转生死亡蛛皇,开局献祭比比东 第24章

作者:沐泽EL

  “因为那是他们的亲戚,是他们的长辈!”

  “所以……”

  比比东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精光爆闪:

  “我们不用分散兵力去跟昊天宗玩捉迷藏,我们只需要把最精锐的力量,全部压在敏之一族这条线上!”

  “至于其他三族?随便派几个人去骚扰一下,做做样子就行了。”

  “只要将其拖住,制造出一种他们被武魂殿碾压,危在旦夕的假象,便足够了,根本没有死拼的必要。”

  说到这里,比比东环视全场,看着那些还有些犹豫的长老,脸上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怎么?刚才还担心被各个击破,现在本座把主力都集中在一起了,你们还是不敢?”

  “若是大家真的这么害怕直面昊天宗的支援……”

  比比东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那一身灿金色的教皇长袍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那本座亲自坐镇!”

  “本座会亲自率领菊、鬼二位长老,前往敏之一族驻地!”

  “如果唐啸敢来,本座亲自对付他!”

  “如果那些长老敢来,本座亲自送他们上路!”

  “至于在座的各位……”

  比比东的目光扫过魔熊、鬼豹等人,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你们只需要去另外三家门口逛一圈,稍微放几个魂技吓唬吓唬人,若是那些老东西敢出来,你们就跑;若是不敢出来,你们就趁机占点便宜。”

  “这种打顺风仗、捡漏的活儿,总不能说还有危险了吧?”

  “若是连这都害怕的话……”

  比比东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这仗也别打了,千寻疾的仇也别报了。”

  “一群贪生怕死、只知道窝里横的怂包,报什么仇啊?”

  “干脆咱们现在就收拾收拾,备上一份厚礼,集体去昊天宗门口跪地求饶吧!”

  “求唐啸宗主大发慈悲,饶我们一条狗命!”

  “至于这个教皇……”

  比比东猛地将手中的权杖往桌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吓得好几位长老浑身一哆嗦。

  “本座也不当了!”

  “带着一群怂包去打仗,还不如回家睡觉!”

  “丢人!!”

  这最后两个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在场每一个封号斗罗的脸上。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封号斗罗?

  被一个不到三十岁的晚辈指着鼻子骂怂包,骂废物,还要去跪地求饶?

  这谁能忍?!

  “教皇冕下言重了!”

  魔熊斗罗终于忍不住了,满脸涨红地站了起来,“属下虽然实力不济,但也是武魂殿的长老!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既然冕下都敢亲自坐镇最危险的敏之一族,那我等去对付其他三家,又有何惧?!”

  “没错!”

  鬼豹斗罗也紧随其后,“力之一族那个老猩猩,属下早就想会会他了!这次定要拆了他的骨头!”

  “属下愿往!”

  “属下也愿往!”

  一时间,群情激愤。

  不管是真的被激起了血性,还是被骂得脸上挂不住,亦或是为了在那位“不可一世”的教皇面前找回点面子。

  哪怕是金鳄斗罗也无法在这种气氛下再说什么,否则就真成了比比东口中的怂包了!

  被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指着鼻子骂怂包,这是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的!

第29章 面子,有时候比命还重要

  ……

  圣女殿,寝宫。

  比比东脱下那身沉重的教皇长袍,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紫色睡裙,半倚在窗边的软榻上。

  长老殿会议结束之后,比比东便回到了这里。

  教皇殿那边的翻新工程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那些令她作呕的金光闪闪的装饰正被一一拆除,换上她喜欢的紫金配色。

  哪怕已经报了仇,她也不想看到一丝属于千寻疾的痕迹出现在眼前,否则她犯恶心。

  “呼……”

  比比东长舒一口气,虽然刚才在长老殿上大杀四方,威风凛凛,但冷静下来之后,那些被南枫刻意忽略的“隐患”,又开始在她的脑海中盘旋。

  “南枫,我还是觉得这个计划太冒险。”

  “昊天宗毕竟是天下第一宗,底蕴深不可测。而且……上三宗同气连枝,这是魂师界几百年来的共识。武魂殿这次闹得这么大,七宝琉璃宗和蓝电霸王龙家族真的会袖手旁观吗?”

  “蓝电霸王龙那群眼高于顶的龙也就罢了,他们向来不屑与其他宗门为伍。但七宝琉璃宗……宁风致那只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和稀泥和平衡之道。”

  比比东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七宝琉璃宗富可敌国,且和天斗皇室走得近,若是他出手干预……”

  “干预?他拿什么干预?”

  精神之海中,南枫躺在床上,一脸的不以为然,“拿他的七宝琉璃塔去砸人吗?还是拿钱去收买我们?”

  “小东东,你太高看这所谓的同气连枝了。”

  “宁风致确实是个聪明人,但他更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商人最看重的是什么?是利益,是风险评估。”

  “现在是什么情况?是武魂殿死了教皇!是前任教皇被唐昊活活打死了!”

  “这就好比一个国家的皇帝被人杀了,新皇登基要发兵报仇。这时候邻国的宰相跑过来说:‘哎呀,大家以和为贵,别打了别打了’。”

  “你觉得这可能吗?”

  “这是生死大仇!是必须见血的国仇家恨!”

  “这时候谁敢来调停,那就是不给武魂殿面子,那就是在挑衅武魂殿的底线,是在引火烧身!”

  “宁风致是聪明人,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他不仅不敢来调停,甚至还得装作不知道,或者派人送点礼物来吊唁一下千寻疾,表示‘我也很遗憾,你们随意’。”

  比比东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确实,死者为大。千寻疾的死,给了武魂殿一个谁都无法反驳的开战理由。

  “那唐昊呢?”

  比比东依旧不放心,“唐昊虽然才刚入封号,但他能以一敌三,把千寻疾和菊鬼打成那副样子,若是他在我们攻打四大宗族的时候现身,搞不好真会出意外。”

  “亲爱的,你是不是对炸环有什么误解?”南枫更加无语了,“你以为唐昊是唐晨啊?还是以为他是永动机?”

  “无限蓝条?无限复活?”

  “炸环是什么?那是昊天宗拼命的禁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玩命招数!”

  “他一个刚入九十级的人,就算借着十万年魂兽献祭的特殊磁场,再加上炸环这种玩命的秘技,勉强打赢了三个封号斗罗。”

  “但是,代价呢?”

  “炸环之后,魂环破碎,需要极长的时间才能恢复。现在的唐昊,估计连魂环都没完全复原,甚至连魂力都还处于虚弱期。他拿什么现身?”

  “拿头打吗?”

  “再退一万步说……”

  南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千寻疾名义上是被唐昊打死的。哪怕在事实上,唐昊在这件事里也是帮凶,没那家伙把千寻疾打成残废,你能得手?”

  “若是唐昊真的敢现身,你觉得千道流会坐视不管?”

  “亲儿子被人锤死了,仇人就在眼前,要是千道流还能忍住不出手,那他这天空无敌的名号也就别要了,直接改成忍者神龟算了。”

  “所以,唐昊这个威胁,有千道流顶着,咱们根本不用操心。”

  比比东听着南枫这一条条分析,虽然觉得有些粗糙,但仔细一想,却又无懈可击。

  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或者说,她习惯了那种谋定而后动、算无遗策的感觉,对于这种带着赌博性质的计划,总是本能地排斥。

  “那如果昊天宗真的龟缩不出呢?”

  比比东提出了最后的疑问,“如果唐啸真的不要脸了,直接宣布封山避世,连四大宗族都不救了。那我们就算把这四族灭了,除了出口气,也没伤到昊天宗的根本。”

  “反而会让天下人觉得武魂殿欺软怕硬,只会拿附属宗族撒气。”

  “唉……”

  南枫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小东东啊,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一到这种关键时刻就喜欢钻牛角尖呢?”

  “你能不能不要总用你自己那种绝对理性的思维去衡量这群脑子里长肌肉的魂师?”

  “你觉得这份计划漏洞百出?但在我看来,这份计划唯一的漏洞就是你太低估了面子这两个字对于所谓天下第一宗的重要性。”

  “昊天宗是什么?是斗罗大陆千年来屹立不倒的第一宗门!昊天锤是什么?是天下第一器武魂!”

  “这种宗门的人,哪怕是个看大门的,骨子里都透着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气。”

  “这种傲气,既是他们的力量源泉,也是他们最大的软肋。”

  “如果武魂殿大军压境,直接打他们的脸,还要灭他们的附属宗族。如果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直接封山当乌龟……”

  “那第二天,整个魂师界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们淹死!”

  “这就是天下第一宗?连亲戚都不救?连门都不敢出?简直是废物!”

  “这种舆论压力,你觉得唐啸这个宗主受得了吗?那些长老受得了吗?”

  “一旦他们这么做了,昊天宗的人心就散了,信仰就崩了。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所以,打是肯定要打一场的。”

  南枫语气笃定,“无论是为了名声,还是为了压住宗门内部那些激进派的声音,昊天宗必然会先派人出来,和武魂殿干上一场。”

  “让大家看到,不是他们不敢,而是真的打不过。”

  “打不过,和不敢打,是两回事。”

  “打了,没打过,那是武魂殿仗势欺人,是武魂殿以大欺小。毕竟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武魂殿理亏。”

  “但如果打都不打,直接躲起来……”

  南枫冷笑一声,“那就是没种!就是怂包!”

  “魂师界崇尚的是强者,是血性。如果昊天宗打输了被迫封山,大家只会同情他们,觉得武魂殿欺人太甚,他们至少保住了那份虽败犹荣的面子。”

  “可若是直接跑了……”

  “那武魂殿会就此罢手吗?不可能!”

  “我们只会乘胜追击,直接杀上昊天峰,到时候他们就是面子里子一起丢,死得更难看!”

  “所以,这就是个死局。”

  “无论他们怎么选,都得按照我们的剧本走。”

  比比东听着这番分析,眼中的忧虑终于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了然与狠辣。

  是啊。

  面子,有时候比命还重要。

  尤其是对于那些把“荣耀”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古老宗门来说。

  “你到底是谁?”比比东突然问道,那双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精神之海中的南枫,“一个常年生活在死亡大峡谷的魂兽,不可能对人类的权谋、人性、甚至这种复杂的利益纠葛如此洞若观火。”

  “你比我更像一个在权力场中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