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黎明之雾歌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尸魂界的规则。
山本老头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他这么说，不是因为他天真，而是因为他想看看艾斯德斯会怎么回答。
没有卍解就能击败鬼严城，那就说明她的灵压在始解之后达到了队长级。
普通死神与队长级存在百倍量级的灵压差距。
这不是夸张，这是事实。
普通死神的灵压和队长级死神的灵压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3等灵威吗？
有可能。
但3等灵威只是队长级里最低的一档，鬼严城虽然人不行，但他是实打实的队长级，他的灵压至少也是3等灵威的中上水平。
艾斯德斯能用始解击败卍解的鬼严城，说明她的灵压绝对不止3等灵威那么简单。
哪怕是副队长级别的灵压，对队长级别的灵压造成的伤害也是很有限的。
这一点，参考黑崎一护砍不动更木剑八就知道了。
那时候的一护已经觉醒了相当强大的灵压，但在更木剑八面前，他的刀连对方的皮肤都砍不破。
为什么？
因为灵压的差距太大了。
不是同一个量级的灵压，造成的伤害就像刮痧一样，连皮都蹭不破，更别说打赢了。
所以必须要是同一个等级的灵压才能造成有效伤害，不然刮痧都不可能赢。
艾斯德斯能够以始解击败卍解的鬼严城，说明她的斩魄刀非常强大。
这一点，京乐春水和平子真子都已经汇报。
“重力系，”
“这可是相当稀有的类型。我记得尸魂界的历史上，好像只出现过一次重力系的斩魄刀。”
“而且是非常特殊的能力，”
平子真子补充道，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不是那种简单的增加重力的类型，而是可以操控重力场的方向和强度。这种能力用好了，几乎是无解的。”
斩魄刀的分类很多。
直接攻击系是最常见的一种，也就是斩魄刀的形态发生变化，但攻击方式还是直接攻击，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这种斩魄刀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能力，就是砍，纯粹的砍，砍到你死我活。
然后就是元素系，各种元素，里面又细分为炎热系、冰雪系、流水系等等。
这种斩魄刀比较常见，比如山本总队长的流刃若火就是炎热系里最强的，日番谷冬狮郎的冰轮丸是冰雪系里最强的。
其次就是鬼道系，也就是斩魄刀有特殊规则和能力的。
这种比较少见，能力也千奇百怪，有的能操控记忆，有的能改写过去，有的能把幻觉变成现实。
再然后就是生物系，斩魄刀是生物，有自己的意识和行动能力。
最后就是无法分类的特殊系。
艾斯德斯的斩魄刀到底是什么系的？
元素系？
有可能，因为重力可以算作一种元素或者一种自然现象。
鬼道系？
也有可能，因为重力操控本质上是一种规则性的能力。
特殊系？
也有可能，因为她的斩魄刀表现出来的能力，似乎已经超出了普通元素系的范畴。
但不管是什么系的，有一点是确定的——这把斩魄刀非常强大，强大到可以让一个连卍解都没有掌握的死神，击败一个掌握了卍解的队长。
山本老头看着艾斯德斯，眼睛里的神情变了。
不再是审视，不再是试探，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像一个老将看着一颗还没打磨的原石，像一个老匠人看着一块还没雕琢的玉料。
“来。”
山本老头看出了艾斯德斯的想法，容许了她的冒犯。
她没有犹豫，没有客套，没有说什么“得罪了”之类的废话。
她甚至没有给山本老头更多观察她的时间。
她的手握上了刀柄，然后——
刀光一闪。
没有起手式，没有蓄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的刀就从腰间拔了出来，直接朝山本老头的咽喉劈了过去。
山本老头也拔出了斩魄刀，挡住了艾斯德斯的刀锋。
而艾斯德斯一瞬间收刀，劈砍而出。
艾斯德斯没有停。
她的刀像暴风雨一样倾泻而出，一刀接着一刀，一刀快过一刀。
她没有连劈带削，没有那种花哨的刀法变换，她的目的很明确——每一击都是攻敌必救，每一刀都不离要害。
咽喉、心脏、肝脏、肾脏、颈动脉、股动脉——她的刀锋指向的全是人体的致命部位，没有任何一刀是多余的，没有任何一刀是浪费力气的。
第219章 试探
山本老头一一挡住。
他的动作依然看起来不快，甚至可以说很从容。
但他的眼神变了。
之前他看着艾斯德斯的时候，是一种长辈看晚辈的眼神，有审视，有好奇，有试探。
但现在，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他看出来了。
这是我流剑术。
或者说，野兽派。
这种剑术不是真央灵术院里教的那种。
真央灵术院教的是学院派剑术，有起手式，有收招式，有固定的套路和变招，每一个动作都经过千锤百炼，每一个姿势都符合力学原理。
学院派剑术不是不好，它很系统，很科学，很适合大规模培养合格的死神。
但学院派剑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它不是为杀人而设计的，而是为战斗而设计的。
这两者之间有微妙的区别。
艾斯德斯的剑术不一样。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杀死对手，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她不防守，因为在她看来，最好的防守就是杀死对手。
她不试探，因为试探的瞬间就是破绽。
她不蓄力，因为她追求的不是一击必杀的威力，而是每一击都致命的精准。
这是纯粹的杀人剑。
山本老头活了太久，见过太多这样的剑。
千年前，在他还没有建立十三番队的时候，那些在尸魂界最黑暗的角落里厮杀的杀人鬼们，用的就是这种剑。
没有章法，没有套路，没有任何可以被预测的规律，只有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最纯粹的杀戮。
艾斯德斯久攻不下，山本老头闭着眼睛都能跟她打。
山本老头活了多少年？
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他见过多少种剑术？
他自己也数不过来了。
艾斯德斯的剑术再厉害，说到底还是人的剑术，不是神的剑术。
只要是人使出来的东西，就一定有规律，就一定可以预测，就一定可以破解。
山本老头闭着眼睛都能跟她打，不是因为他不尊重她，而是因为他的经验太丰富了。
丰富到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反应更快，丰富到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本能，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判断，甚至不需要看。
不过山本老头感觉到艾斯德斯的剑里面没有卯之花烈那种杀意。
倒不是说艾斯德斯不想杀人，而是她没有那么歇斯底里。
这里面的区别是很大的。
卯之花烈的杀意是刻在骨子里的，是融在血液里的，是深入灵魂的。
她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她是享受杀人本身。
每一次挥刀，每一次斩击，每一次鲜血飞溅的瞬间，她都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
那种愉悦不是变态，不是扭曲，而是她存在的意义。
她就是为杀戮而生的，就像太阳就是为发光而生的，没有为什么。
但艾斯德斯不是。
艾斯德斯想杀人，但她不享受杀人。
杀人对她来说是一种手段，一种达成目的的手段。
她的目的不是杀人本身，而是胜利。
她想要赢，想要征服，想要证明自己是最强的。
杀人只是实现这些目标的必经之路。
所以她不会在杀人这件事上倾注任何多余的情感，不会因为杀人而感到兴奋，也不会因为杀人而感到愧疚。
杀人就是杀人，就像吃饭就是吃饭一样，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
于是他不再继续试探了。
试探已经够了。
他已经看清楚了艾斯德斯的剑术，看清楚了她的风格，看清楚了她的底细。
再多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无非是浪费时间。
于是他劈出了一刀。
这一刀看起来很简单。
就是举刀，然后落下。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力量，甚至连灵压都没有怎么释放。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刀。
但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刀，劈开了艾斯德斯的刀。
不是击飞，不是格挡，是劈开。
艾斯德斯的刀断了。
断口整齐得像被激光切开的钢板，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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