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黎明之雾歌
就好像不满足的‘虚’。
白夜当然不会拒绝,而是夜以继日的给它寻找更多的大虚。
因为白夜的行为,虚圈之王拜勒岗发现自己的手下好像没了几个。
拜勒岗是个老家伙了,老到他自己都记不清自己活了多久。
他是虚圈里最早诞生的那一批虚之一,经历过无数次的进化与厮杀,最终站在了所有虚的顶端。
他的衰老能力让任何敢于靠近他的敌人都变成枯骨,他的灵压足以让亚丘卡斯级别的虚连站都站不稳。
他是虚圈的王,名副其实的王,没有任何虚敢挑战他的权威。
可这个王最近发现自己手下的人——不对,是手下的虚——好像少了好几个。
一开始他还没在意。
虚圈嘛,弱肉强食,今天你吃掉我一个小弟,明天我吃掉你一个小弟,都是常事。
拜勒岗从来不禁止手下互相争斗,相反,他觉得争斗是好事,只有经过厮杀活下来的虚才配做他的手下。
所以当第一个亚丘卡斯失踪的时候,他只是哼了一声,骂了一句“废物”,然后就丢到脑后了。
第二个失踪的时候,他皱了皱眉。
第三个失踪的时候,他放下了手里的骨杯,那双空洞的眼眶里亮起了幽蓝色的光。
不对劲。
如果只是普通的争斗,应该会有痕迹留下来。
比如打斗的灵压残留,比如被啃食过的残骸,比如某个胜利者得意洋洋地跑回来向他炫耀。
可什么都没有。
那些虚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连个响动都没有就消失了。
拜勒岗的手下不多,但每一个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亚丘卡斯级大虚。
在虚圈,亚丘卡斯不能说珍贵,虚圈太大了,总会有那么一些虚能够进化到这个层次,但绝对算得上罕见。
绝大多数虚终其一生都只是基力安那种没有意识的蠢货,只有少数天赋异禀或者运气极好的虚才能突破那道门槛,进化出自我意识,成为亚丘卡斯。
而每一只亚丘卡斯,都有潜力继续进化,成为那传说中的瓦史托德。
所以拜勒岗对它们很看重。
当然,这种看重不是那种慈父式的看重,更像是一个收藏家看待自己收藏品的那种看重。
他允许它们互相争斗,允许它们互相吞噬,但绝不允许它们莫名其妙地失踪。
失踪意味着不可控,不可控意味着他的王权受到了挑战。
在拜勒岗看来,虚圈只有两种虚——他手下的虚,和迟早会成为他手下的虚。
除此之外,不该有任何例外。
可现在,例外出现了。
那头喰虚离开了虚圈之后,拜勒岗就堕落了。
说堕落可能不太准确,但拜勒岗自己有时候也觉得,他确实在走下坡路。
那头喰虚,就是那头不守规矩、到处乱吃一气的疯子,从虚圈消失之后,拜勒岗就再也没有遇到过真正能让他提起兴致的对手。
虚圈的时间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反正他也不会老,不会死,每天的日子就是坐在王座上发号施令,然后看着一群亚丘卡斯在他面前上演那些老掉牙的争权夺利的戏码。
成王败寇,强者为尊。
这话他说了不知道多少年,说得自己都快吐了。
可虚圈就是这样,没有任何新意。
今天这个亚丘卡斯打败了那个亚丘卡斯,明天那个亚丘卡斯又带着新的手下杀回来报仇,后天两个亚丘卡斯联手把第三个干掉,大后天联手的两个又反目成仇。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跟看一出重复播放了无数遍的老电影一样。
拜勒岗有时候会想,他到底还要在这破地方待多久?
他已经是王了,再往上还能是什么?
破面?
他连这个词都没听说过。
在他漫长的生命里,从来没有任何虚告诉过他,虚还可以进化成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形态。
他以为亚丘卡斯就是终点,瓦史托德就是巅峰,而他拜勒岗,就是所有瓦史托德里最强的那一个。
所以他空虚,他堕落,他用那些无聊的权力游戏来消磨时光,假装自己还有事可做,还有目标可追。
但手下接二连三地失踪,这件事倒是真的让他来了兴趣。
不是愤怒,是兴趣。
拜勒岗从王座上站起来,骨头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他看着跪在台阶下面的那只亚丘卡斯,声音低沉而缓慢:“你说,又少了一只?”
那只亚丘卡斯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是……是的,陛下。派去北边巡逻的格洛肯,已经……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
“三天。”
拜勒岗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三天不回来,那就是回不来了。你们找到什么了没有?”
“找……找到了它最后出现的地方,有一些灵压残留,但是……但是很乱,不像是打斗过的样子。”
拜勒岗沉默了一会儿。
不像打斗过的样子。
这已经是第四个失踪的手下了,每一个失踪的地方都是这样——没有打斗痕迹,没有灵压爆发,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那些虚是心甘情愿地跟别人走的,又或者,是在一瞬间就被制服的,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能在虚圈做到这种事的,拜勒岗想不出几个。
他自己当然可以,但他的能力是衰老,一旦发动,对手会在几秒钟内变成枯骨,留下满地的骨头渣子,那也算是痕迹。
可那些失踪地点干干净净,连根毛都没留下。
要么是对方的手段高明到可以抹去一切痕迹,要么是对方根本就不需要动手,就能让那些亚丘卡斯乖乖跟着走。
拜勒岗觉得后一种可能更让他不安。
第222章 崩玉的变化
“继续找。”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活要见虚,死要见尸。找不到就别回来了。”
那只亚丘卡斯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拜勒岗重新坐回王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他的思绪飘到了很久以前,飘到了那头让他至今都念念不忘的喰虚身上。
那头喰虚已经不在了,离开了虚圈,不知道去了哪里。
但拜勒岗总觉得,那种级别的怪物,虚圈不可能只诞生一头。
也许,又有一头新的喰虚出现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拜勒岗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喰虚,那种可以无限制吞噬其他虚而不用担心自我崩溃的怪物,是虚圈最罕见也最危险的存在。
它们不受规则的约束,不受进化的限制,只要不停地吃,就能不停地变强。
拜勒岗活了这么多年,也只见过那一头喰虚,而且还没能把它收服。
甚至可以说双方谁都奈何不了谁。
如果虚圈真的又出现了一头喰虚,那这一次,他一定要抓住它。
不是杀掉,是征服。
拜勒岗喜欢征服。
他征服过无数亚丘卡斯,甚至连那头鲨鱼一样的瓦史托德——虽然没能彻底打败对方,但至少让对方不敢再出现在他的地盘上,也算是一种征服。
可喰虚不一样,喰虚是超出常理的存在,征服一头喰虚,比他征服一百只瓦史托德都更有成就感。
他开始下令,让手下的亚丘卡斯们分散出去,寻找那些失踪虚的线索。
每一只亚丘卡斯都领到了明确的任务区域,每一片沙漠、每一座石山、每一条地下溶洞都要搜过去。
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他的手下每天都在失踪。
今天少一个,明天又少一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一口一口地蚕食着他的势力。
那些派出去的亚丘卡斯,有的还能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压痕迹,有的干脆就像是从虚圈里被彻底抹去了一样,连个屁都没留下。
拜勒岗手下的亚丘卡斯们开始慌了。
它们不敢单独行动,三五成群地组队出去,然后就开始成群结队的失踪。
结果自然是找不到的。
因为根本不存在什么新生的喰虚。
白夜不是在吃虚,他是在用崩玉吸收虚的魂魄。
那些亚丘卡斯的灵压和意识被崩玉吞噬得一干二净,连渣都不剩,自然也不会有任何战斗的痕迹。
白夜将崩玉丢到了一头亚丘卡斯身上。
那头亚丘卡斯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声,它的身体就开始从边缘处崩解,灵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从体内抽离出来,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涌向崩玉。
崩玉的表面泛起一层幽暗的光,那种光不像是普通的灵压波动,更像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东西在被激活。
亚丘卡斯拼命挣扎,它试图用爪子抓住地面,试图用自己所有的力量抵抗这种解体,可一切都是徒劳。
崩玉的吞噬是不可逆的,它不是在攻击,而是在吸收,在转化,在将一切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纳入自身。
白夜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为了将崩玉喂到下一个阶段,白夜已经喂了它一百头基力安大虚。
又喂了它十几头亚丘卡斯级大虚。
亚丘卡斯就不一样了。
每一头亚丘卡斯都有着独立的意识、完整的人格和强大的灵压,它们的灵魂比基力安复杂得多,也难消化得多。
可崩玉不在乎,它照单全收,来者不拒。
在那之后,崩玉终于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它变得更加活跃了。
以前,崩玉就像是一颗沉睡的种子,需要白夜主动去喂养,主动去激活,才能展现出它的力量。
可现在的崩玉不一样了,它开始自己散发出一股微弱的吸引力,像是呼吸一样自然地,将周围的灵力一点一点地拉向自己。
白夜伸出手,崩玉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幽幽地旋转着。
他能感觉到崩玉内部的变化。
那股力量更加凝实了,更加深沉了,也更具有攻击性了。
如果说之前的崩玉还只是一件工具,那么现在的崩玉已经隐隐有了一丝……活物的气息。
可问题是,它依然无法实现愿望。
白夜在心里默默地对比了一下原著中蓝染的那颗崩玉。
蓝染的崩玉能够读取周围人心的愿望,并将其具现化,那是崩玉最核心的能力,也是它被称为“禁忌之物”的根本原因。
可白夜手里这颗完全不一样。
这颗崩玉是由纯粹的虚之力构成的,从原材料到制作过程,没有任何一丝属于死神的灵压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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