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日和叶腐的我,加入聊天群 第28章

作者:黎明之雾歌

  面对卫宫切嗣这种不按魔术师常理出牌的“异端”,他反而感到一种清理门户般的使命感。

  然而,就在胜利似乎唾手可得的时刻,异变突生。

  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出现,圣剑的锋芒在月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光辉。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骑士王,以她无与伦比的速度和力量,发动了突然袭击。

  若非肯尼斯在千钧一发之际激活了身上所有的防御性魔术礼装;若非他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若非此刻的肯尼斯还未经历原著中酒店被爆破、魔力炉被毁的厄运,依然有着源源不断的魔力供应——他恐怕已经在那一剑下丧命。

??第49章 偷袭的从者

  即便如此,圣剑的余波仍在他的左肩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迅速染红了昂贵的礼服。

  肯尼斯的脸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那份一贯的优雅从容荡然无存。

  “卑鄙!”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词,不知是指责偷袭的行为,还是对魔术师对决中引入从者的不齿。

  但他没有时间争论规则。

  阿尔托莉雅的第二击已经到来,圣剑划破空气,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

  就是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肯尼斯动用了令咒,紧急召唤芬恩。

  芬恩的身影出现在肯尼斯身前,恰好迎上阿尔托莉雅的剑。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中魔枪瞬间召唤出汹涌的魔力水流。

  水流化作奔腾的巨蟒,迎向阿尔托莉雅的风王结界。

  与此同时,阿尔托莉雅也毫无保留地释放了风王结界的力量。

  原本缠绕剑身的无形之风猛然爆发,化作可见的飓风,与芬恩的魔力水流在空中激烈碰撞。

  两股巨大的力量在肆虐,水流与狂风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壮观的现象——部分水流被狂风卷上天空,又在重力作用下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而部分风压则被水流包裹、吞噬,发出沉闷的爆鸣声。

  在这混乱的中心,两位从者对视着。

  芬恩俊美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神锐利如枪尖。

  阿尔托莉雅则保持着她一贯的严肃和坚定,双手紧握圣剑,随时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

  卫宫切嗣先行逃离。

  下一个命令并未到来。

  阿尔托莉雅似乎接收到了某种讯息,或者基于她自己的判断,在短暂而紧张的对峙后,她深深看了芬恩以及他身后勉强站起的肯尼斯一眼,竟毫不犹豫地收剑,转身。

  她的身影灵巧地几次起落,便没入不远处仓库街更深的阴影之中,气息迅速远去。

  芬恩没有追击。

  他手中魔枪引动的魔力水流缓缓平息、消散,化作点点蓝色的光粒消失在空气中。

  他的目光先是追随着阿尔托莉雅离去的方向,随即迅速扫过周围可能隐藏敌人的角落,最终落回到自己的御主身上。

  肯尼斯正用未受伤的右手死死按住左肩的伤口,试图用简单的止血魔术处理,让他脸色越发苍白,冷汗涔涔。

  御主的伤势不轻,魔力也因紧急召唤和维持芬恩现界而剧烈消耗,更别提那个隐藏在暗处、行事毫无规则的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可能并未远离。

  贸然追击,将受伤的御主置于险地,绝非明智之举。

  “她手上的武器看不见,难道是Assassin?”

  肯尼斯喘息着,惊魂未定地嘶声说道,声音因疼痛而有些变形。

  从者不讲规矩的偷袭,让他本能地联想到了以隐秘行动著称的Assassin职阶。

  “不对,”

  芬恩冷静地否定了这个猜测,他的拇指无意识地轻轻抵在齿间,“Assassin已经被Archer干掉了,这是我们亲眼所见的。”

  那夜远坂府邸上空,黄金从者虐杀暗杀者的景象,记忆犹新。

  难道是Saber?

  这个念头划过芬恩的脑海。

  但偷袭的作风,与通常意义上象征正面决胜的“剑士”职阶似乎有所出入。

  然而,方才那爆发性的风压,以及惊鸿一瞥间看到的华丽金色剑身,还有那精纯而磅礴的魔力性质……“基本上可以肯定,”

  芬恩放下手指,做出了判断,“她就是Saber无疑。”

  肯尼斯听到这个结论,脸上混杂着后怕与更加浓烈的不屑。

  心有余悸渐渐被固有的傲慢所覆盖。

  “哼,果然是跟那个魔术师杀手败类一样低劣的从者,”

  他啐了一口,仿佛要吐掉口中的血腥味和那份屈辱感。

  “行事如此鬼祟,罔顾骑士的荣耀与对决的礼仪,想必在历史上,也不是什么值得称颂的英雄豪杰,不过是侥幸获得职阶的宵小之徒。”

  芬恩沉默着,没有立刻附和御主充满偏见的话语,但他内心的倾向却大抵相似。

  作为光芒万丈的菲奥娜骑士团领袖,一生经历无数光明正大的对决与冒险,他对于这种近乎背刺的袭击方式,自然缺乏好感。

  在他的认知里,英雄的作为即便需要策略,也应有着基本的底线与风范。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处的阴影中,卫宫切嗣如同融入夜色的石像,冷漠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手中狙击枪的准星早已从肯尼斯身上移开,因为他知道,在对方从者已被召唤出来的情况下,成功补枪的可能性极低。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并非因为计划未能完全成功,而是因为与己方从者之间那难以弥合的理念分歧。

  当阿尔托莉雅出现在他身侧时,切嗣甚至没有转头看她。

  “偷袭失败了。”

  他平淡地陈述着结果,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熟悉他的人能察觉到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所以,”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则清晰、坚定,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直率。

  “在第一次攻击被那层防御魔术挡下时,就应该果断解放宝具。在对方从者被成功调离的间隙,以宝具的一击必杀,这本是最有效率的战术。”

  卫宫切嗣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头疼,并非生理上的,而是精神层面的。

  他按灭了手中刚刚点燃的香烟,任其坠落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嗤”声。

  让Saber一上来就动用对城宝具“誓约胜利之剑”?

  在圣杯战争刚刚开始的今夜?

  在多方视线可能交织的此地?

  那无异于将己方最大的底牌和威慑力,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敌人面前。

  后续的战术安排、情报优势将荡然无存。

  更别提宝具解放那巨大的魔力消耗与动静,会立刻将他们变成众矢之的。

  “不行。”

  他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语气不容置疑。

  过多的解释在他与她之间往往徒劳无功。

  他转身,黑色风衣的下摆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撤离。需要重新评估Lancer组,尤其是那个御主的防御手段。”

第50章 我只是喜欢愚弄忽悠

  夜色渐深,冬木市的街道被笼罩在一片异样的寂静之中。

  间桐家宅邸的客房内,灯光柔和,却映照出斯卡哈略带疑惑的神情。

  她抱着双臂,倚在墙边,目光落在正坐在桌前摆弄着几枚奇特符文的白夜身上。

  “所以,御主你到底在做什么?”

  斯卡哈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微微蹙起的眉头透露了她的不解。

  白夜头也没抬,手指轻轻拂过桌上散发着微光的纹路。

  “当然是玩啊。”

  他答得轻描淡写,仿佛正在进行的不是一场危机四伏的圣杯战争,而是一场轻松愉快的棋盘游戏。

  虽然以他和斯卡哈的实力,正面碾压这场战争中的绝大多数对手并非难事,但白夜显然志不在此。

  他骨子里浸透着一种角色扮演的癖好,是个极度热衷于“忽悠”——或者说,以信息和认知差来引导他人的类型。

  他享受那种编织情境、观察他人在自己设定的框架中行动的过程。

  当然,这份乐趣建立在掌控力之上;倘若把戏被揭穿,白夜也会毫不犹豫地掀翻桌子,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不过就目前而言,他的“表演”还算成功,至少那位心高气傲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似乎已经落入了认知的陷阱。

  “忽悠其他人意思都不大,”

  白夜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但忽悠金先生……就特别有意思。”

  他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那位最古之王得知真相后可能露出的、混合着愕然与怒意的表情。

  他并非怀有恶意,纯粹是想看到那位总是睥睨一切的“金闪闪”破防的模样,那一定极具观赏价值。

  “所以,御主你是享受那种愚弄众人的类型吗?”

  斯卡哈了然地点点头,语气平静,听不出是赞同还是评价。

  作为影之国的女王,见识过无数英雄与亡魂,她对人性各种微妙之处早已见怪不怪。

  “那倒不是,”

  白夜纠正道,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只不过是感觉比较有乐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

  “对我来说,一件事只要有趣就值得去做,不用过多考虑其他。本来,我以为这次被卷入的圣杯战争会很无趣来着——无非又是老套的争夺与厮杀。没想到,居然出现了芬恩,甚至连接下来第五次战争才会出现的阿尔托莉雅都提前登场了……这种出乎意料的变数,太有意思了。”

  他原本的计划或许确实是“平推”,但当战场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演员”和“剧本”时,他立刻改变了主意。

  观看已知角色在偏离原轨的舞台上如何行动,介入并引导故事走向未知的方向,这远比单纯的武力征服更能激发他的兴致。

  “随便你,自己高兴就好。”

  斯卡哈并未过多置评,只是淡淡地提醒道。

  “不过,别忘了你跟我之间的事情。”

  “除非你自己从影之国里走出来,”

  白夜摇头,目光重新回到斯卡哈身上,带着点调侃。

  “否则我懒得特地闯进那个只有亡魂和阴影的地方去找你。”

  他对眼前这位作为从者被召唤出来的“斯卡哈”投影,固然欣赏其力量与风采,但要说有多大的执念倒也未必。

  要“玩”,就得找那个坐镇于影之国深处、历经漫长岁月淬炼的本尊才有意思。

  斯卡哈闻言,倒是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她特有的、介于慵懒与危险之间的气息。

  “如果你能在这场战争中,给我足够的惊喜的话,”

  她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也不是不行哦。”

  谈话间,房间角落的阴影仿佛微微蠕动了一下。

  一道高大、全身覆盖着漆黑狰狞铠甲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Berserker——狂战士职阶的兰斯洛特,正无声地伫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