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日和叶腐的我,加入聊天群 第39章

作者:黎明之雾歌

  圣杯战争明明还在进行中,这一步走得比预料更早。

  “嗯,很顺利。不过这次只是召唤仪式的测试,正式的召唤要等第三法彻底完成之后。斯卡哈,橙子,接下来麻烦你们帮忙调整一下阿尔托莉雅的灵基……”

  白夜话音未落,斯卡哈便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阿尔托莉雅?”

  她记得,这里明明早已有一位阿尔托莉雅。

  “她们都是亚瑟王,只不过,一位是尚未提起圣枪之前的姿态,而这一位……是已手握圣枪、步入神域之后的她。”

  白夜解释道。

  斯卡哈自然明白其中区别,只是依然感叹这命运轨迹中偶然却又必然的交错。

  “现界之中,还有另一个‘我’?”

  阿尔托莉雅对这个话题显出了明确的兴趣。

  “没错。要去见见‘过去的自己’吗?”

  白夜语带玩味,眼中闪着看好戏似的光。

  “……”

  阿尔托莉雅没有反对,却也没有点头。

  白夜便当她是默许了。

  “小矮子”与“高大挺”的对面相逢——光是想象那画面,就已足够有趣。

  斯卡哈与苍崎橙子开始对阿尔托莉雅的灵基进行细致分析与调整。

  不过白夜的手法本就已接近完美,她们所能做的,也只是一些细微的优化与适配罢了。

  ……

  与此同时,冬木市另一处,气氛却截然不同。

  言峰绮礼站在远坂宅邸的门廊下,向他的老师远坂时臣辞行。

  他失去了所有的Assassin,在圣杯战争中已然出局。

  远坂时臣的脸上带着真诚的愧疚,他微微欠身,礼仪无可挑剔:“抱歉,绮礼。作为你的老师,我未能尽到职责,让你被那个魔术师杀手盯上,以致于……”

  “老师,请不必如此。”

  言峰绮礼打断了他,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宽和。

  这与曾经那个内心空洞、只能模仿他人情感的他判若两人。

  他清楚地看到了远坂时臣隐藏在优雅外表下的那些谋划,包括对自己的利用,以及最终对英雄王的处置方案。

  但他心中已无波澜,更无怨恨。

  他找到了远比揭露、报复或沉溺于虚无“愉悦”更重要的事情。

  远坂时臣并未察觉弟子内心的深刻变化,他只是感慨于对方的“宽容”与“忠诚”。

  在这种愧疚与欣慰交织的情绪下,他取出一件精致的魔术礼装——Azoth剑,郑重地递到言峰绮礼手中。

  “收下吧,绮礼。作为你出师的赠礼,也作为我们师徒一场的纪念。”

  远坂时臣的语气充满仪式感。

  言峰绮礼双手接过短剑。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但他心中涌动的却是淡淡的暖意,并非因为礼物本身,而是因为一种“告别”与“开始”的象征意义。

  他恭敬地行礼,转身离开了这座华丽的宅邸。

  就在他走出庭院,踏上清冷街道时,一个金色的身影倚靠在路灯柱上,猩红的瞳孔在夜色中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真是令本王意外啊,绮礼。”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开口道,语调慵懒却带着尖锐的探究。

  “你竟然就这么离开了?难道那已然品尝到的、世间绝妙的‘愉悦’滋味,你就这样轻易舍弃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看着这个内心蕴藏着惊人黑暗的代行者,在他的引导下彻底堕落,然后背刺他那无趣的御主,为自己换来一场更尽兴的圣杯战争。

  毕竟,远坂时臣竟妄图用令咒制约王的行为,已足以构成死罪。

  然而,他从言峰绮礼身上感受到的气息,却与预期截然不同。

  那种空洞的、渴求填充的黑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甚至可以说是“通透”的状态。

  “不,英雄王。”

  言峰绮礼停下脚步,面对这位最古之王。

  他的脸上没有畏惧,也没有以往那种模仿出来的谦恭,只有一片平静的坦然。

  “我并未舍弃什么。恰恰相反,我找到了我真正想要追求之物,并且已决定为此付出一生。”

第71章 来了

  “哦?”

  金闪闪眯起了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放弃近在眼前、触手可及的快乐,去追逐虚无缥缈、甚至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东西?绮礼,你确定自己是清醒的吗?”

  他确实无法理解。

  自己亲手在这位神父空洞的内心点燃的那一簇魔性的、充满破坏与求知欲的邪火,为何没有如预想般燎原,将那片荒芜彻底化为愉悦的焦土?

  那火焰似乎未曾壮大,反而被某种更坚韧、更沉默的力量悄然覆盖、熄灭,最终只余下一片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灰烬。

  这不符合他鉴赏“娱乐”的预期。

  “我从未如此清醒过,英雄王啊。”

  言峰绮礼缓缓说道,目光穿透夜色,仿佛看到了更遥远的所在。

  “您就像是伊甸园中的蛇,以智慧的果实相诱。而我,差一点就成为了吞下禁忌之果、从此明辨‘善恶’却永失乐园之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但现在,我想我已经明白了。即便是如我这般本质空洞、心灵扭曲、曾经只能从他者的苦痛与不幸中艰难寻觅自身存在痕迹的人……内心深处,依然残存着,不,是‘渴望’着某种东西。那不是被动的拯救,而是……‘救赎’。”

  “并非等待某个至高存在伸手将我拉出深渊,而是我自己,必须转身,面向那看似不可能的光亮,迈出脚步——走向那条救赎之路。”

  “竟将本王比作蛇?”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陡然降了几度,冷意渗入其中,但那冷意之下翻涌的更多是感到意外的玩味,而非被冒犯的震怒。

  他的傲慢足以包容这等“僭越”,只要这僭越足够有趣。

  “真是大胆至极的比喻。不过,”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觉悟者恒幸福’?绮礼,你何时也开始信奉这等庸俗不堪、哄骗凡夫俗子的说教了?这可不像是能从你口中听到的话。”

  言峰绮礼摇了摇头,嘴角似乎浮现出一抹极淡、却真实无比的弧度,那并非以往那种扭曲的、源于痛苦的笑意。

  “不,我不是觉悟者,也并非殉道者。觉悟者洞悉一切,殉道者献身于道。而我,只是一个行走在赎罪之路上的人。这条路没有终点,或许永远也抵达不了真正的‘救赎’,但行走本身,就是意义。”

  他想起了卡莲,他那几乎未曾谋面、更未尽过抚养之责的女儿。

  曾经的自己,连如何做一个“父亲”都毫无概念,爱与责任对他而言只是空洞的词汇。

  但现在,他隐隐感到,那或许正是他赎罪之路的起点——去学习如何陪伴,如何给予,如何将那份自己从未得到过的、正常的情感纽带,尝试着赋予下一代。

  告诉她真相,关于她的母亲,关于他自己,然后将第八秘迹会的职责传承给她……这或许是一种笨拙的、迟来的补偿,但也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具象的“正确之事”。

  这么想着,那原本被虚无感充斥、被本能性恶念所缠绕的人生,仿佛第一次被一道微光穿透,显露出模糊却值得迈步向前的路径。

  尽管这路径布满了荆棘,需要他以余生去跋涉。

  吉尔伽美什凝视着他,良久,忽然嗤笑一声,但那笑声中听不出多少嘲讽,反而有些复杂的意味。

  “哼……赎罪之路么?无聊的选择。但比起之前那浑浑噩噩的傀儡模样,现在的你,倒是多了几分值得一看的‘颜色’。也罢,本王就姑且看着,你这条自我选择的荆棘之路,能走到何时吧。”

  金色的灵子开始消散,英雄王的身影融入夜色。

  吉尔伽美什看人,向来直指灵魂本质,因此才会轻易断言远坂时臣的“无趣”。

  如今,言峰绮礼这出乎意料的转变,确实让他感到了不一样的趣味。

  魔性之人固然值得玩弄,但一个决意背离魔性、挣扎走向救赎的“前魔性之人”,其灵魂的戏剧性冲突,或许也别有一番观赏价值。

  至于他与远坂时臣之间的“君臣失宜”?

  英雄王从未将此放在心上。

  言峰绮礼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用起来颇为顺手的“工具”兼“娱乐源”。

  现在这“工具”自行选择了不同的道路,虽然意外,但也仅此而已。

  高傲如他,岂会因一件工具的“丢失”而束手无策?

  无非是再费点心思,另寻他法来达成目的,或是找寻新的乐趣罢了。

  ……

  白夜高高兴兴的做着实验,改进自己的‘英灵殿’,忽然魔术结界就震动了起来。

  “纳尼?”

  与此同时,间桐宅邸外围,一条相对僻静的道路上。

  卫宫切嗣靠在阴影中的一辆轿车旁,指尖夹着的香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映照着他毫无表情、如同石刻般的侧脸。

  他缓缓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目光如同最精密的狙击镜,冷冷地锁定着前方那座在夜色中显得阴森而古老的宅邸——间桐家。

  “Caster组和Berserker组,行踪隐蔽,常规侦察手段难以捕捉。”

  他低沉地对着耳麦说道,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结合已有的情报,排除其他可能性后,最大的潜在据点,就是这里——御三家之一的间桐家。他们是否正式参战不明,但……足够可疑。”

  此刻,圣杯战争的棋盘上,Lancer组与Assassin组已然退场,是由他亲手促成。

  然而,Rider组依旧行踪成谜,难以捕捉。

  战略需要突破口,而隐藏最深的,往往就是关键。

  无论间桐家是否参战,其作为魔法名门,本身就可能与异常事态有关联。

  卫宫切嗣决定,不再等待,主动进行“试探”——以他最擅长的方式。

  “舞弥,确认情况。”

  他对着通讯器低语。

  “目标区域结界反应稳定,无异常人员活动。装备已就位。”

  久宇舞弥冷静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执行。”

  命令简洁而冰冷。

  距离间桐宅邸数百米外的一条斜坡路上,一辆看似普通、实则在驾驶室下方安装了遥控定向装置的重型卡车,发动机突然发出沉闷的轰鸣。

第72章 百般魔术,此乃汽车炸弹!

  驾驶室内空无一人,油门被牢固地顶死。

  卡车如同脱缰的野兽,开始加速,沿着斜坡直冲而下,目标赫然便是间桐宅邸的外围围墙!

  这并非简单的撞击。

  驾驶室内,被精心安置的C4塑胶炸药分量惊人,而在卡车后方拖挂的,并非普通货柜,而是一个巨大的油罐,里面满载着极易挥发的汽油!

  这是卫宫切嗣的“名片”:高效、致命、不留余地。

  用巨大的动能冲击破坏魔术结界的物理稳定性,再用紧随其后的高温爆炸与烈焰冲击,撕裂、灼烧一切防御与可能存在的生命体。

  简单,粗暴,但对多数魔术师依赖的“工房”防御体系,往往有奇效。

  卡车咆哮着,撕裂夜的寂静,以不可阻挡之势狠狠撞上了间桐家外围那无形的魔术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