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黎明之雾歌
吉尔伽美什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轻笑一声。
鹿野没有放弃，无限给她的金属块被她快速抽丝剥茧，特制的金属丝无论是硬度还是韧性都是无与伦比的。
吉尔伽美什刚刚就发现了，B级宝具都没办法摧毁这些金属丝。
不过没关系，他连神造都没有用呢。
就不信神造都奈何不了她！
当然，现在还没必要出动神造。
金闪闪看着鹿野用金属丝向自己延伸而来，宝具也被缠绕。
直到金属丝近在咫尺的时候，忽然僵滞，无法寸进。
它停在了金闪闪的面前。
只见金闪闪周身上下左右前后的空间之中出现了金色流光溢彩的锁链，这些锁链死死缠住了金属丝。
天之锁！
而金闪闪在金属丝被缠住之后，将两柄B+级宝具射出。
恐怖的加速度和破坏力，足以瞬间秒杀大部分从者，哪怕是一流从者也有可能非死即残。
目标是鹿野的手足，而鹿野连忙操控金属，却发现这两柄宝具不是金属。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个身影横冲直撞而来。
枪呆！
阿尔托莉雅挥动圣枪，打飞了两柄宝具，哪怕骑着马，也被撼动，平地挪移了一米，随后她抓起鹿野，转身撤退。
“杂修！”
吉尔伽美什眉头微皱，看出了阿尔托莉雅的不对劲。
第90章 下场援护的阿尔托莉雅
空气中还残留着宝具碰撞后的余韵，金色的光粒子如同萤火虫般在山巅缓缓消散。
吉尔伽美什那双赤金色的眼眸中，原本燃烧着名为“暴怒”的火焰——那是属于至高无上的王者被蝼蚁打断游戏的不悦。
这种不悦足以让他降下天之锁，将眼前的一切碾碎。
然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在下一秒突兀地收敛了。
“哼，杂修。”
吉尔伽美什轻蔑地冷哼一声，身后的“王之财宝”发出一阵并不刺耳的嗡鸣，仿佛是君王按下了暂停键。
他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下方，目光掠过那个名为阿尔托莉雅的骑士王，以及被她带走的鹿野。
“今天的余兴节目到此为止。既然有更有趣的玩具在山顶等待，朕便大发慈悲，饶过你们这一次的无礼。”
他并非是因为仁慈而放手，仅仅是因为“不重要”。
正如狮子不会因为兔子的挑衅而停下迈向森林的脚步，王的游戏被打断虽然扫兴，但与即将到来的“那件事”相比，眼前的纷争不过是尘埃。
吉尔伽美什拂袖转身，金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继续向着山巅进发。
白夜正悠闲地坐在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遮阳伞下，面前摆着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各式各样的冰淇淋。
他手里拿着一个蛋筒，上面堆着三个不同口味的球——抹茶、香草和草莓，正专心致志地舔着。
作为一个人类，空腹吃这种冰镇甜食无疑是对肠胃的挑战，甚至会引起血糖的剧烈波动。
人类当然不能只吃冰淇淋，但是作为叶腐和毁灭日的融合体就没有这个问题了。
白夜直接把冰淇淋当饭吃。
他身边已经堆了七八个空蛋筒，桌上还有几盒未开封的哈根达斯、明治和本地不知名品牌的各种冰淇淋。
草莓味、巧克力味、薄荷味、曲奇味——只要能买到的口味，他都想尝一遍。
“唔，这个限定版的樱花口味还不错，就是有点太甜了。”
白夜舔了舔嘴角，又拿起一盒。
“不过比不上北海道的薰衣草味，那个是真的绝。”
他可是冰淇淋控啊。
甜品类的东西兴趣不大，唯独冰淇淋除外。
无论是几十块钱的哈根达斯，还是便利店两三块钱的甜筒，只要是冰淇淋，他都来者不拒。
“鹿野居然就这么被带走了，我还以为她会闹别扭。”
聊天群里面，山城恋发了一条消息，后面跟着一个歪头的表情。
因为鹿野一直开着直播，所以群里的大家都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且平时的聊天中，在白夜来之前她们就已经认识了很长时间，基本上都知道对方的性格。
【白夜】：“鹿野是很理智的，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不会非得要像某些热血漫主角一样，明明实力悬殊还要喊着‘我不允许，我不管，这就是羁绊啊’去送死。那是愚蠢，不是勇气。”
【鹿野】：对我这么了解还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屏幕那头的鹿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对于鹿野来说，白夜就是一个肆无忌惮的怪物。
这种怪物不讲道理，不按套路出牌，且拥有着足以碾压一切的暴力。
她只需要看看山城恋被白夜折腾得有多惨，就足以对这个男人保持最高级别的忌惮。
【白夜】：我们可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啊，不要用有色眼镜来看我！我现在可什么都没做，就在山上吃冰淇淋而已。
【鹿野】：抱歉，你本来就是有色的，我不需要戴眼镜。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头发和眼睛。
【山城恋】：噗哈哈哈！鹿野这个反击我给满分！
……
被白夜和其他人这么一打岔，鹿野心情烦闷一下子没了许多。
阿尔托莉雅下场援护，救人就跑，她也不在乎这样会不会有辱王的威严，那是什么，可以吃的吗？
如果是娇小的蓝呆毛，或许还会纠结于骑士精神、王者尊严之类的条条框框。
但成长的阿尔托莉雅可不只是身体的成熟，连心态都不是过去那个自己能比的。
她经历了卡美洛的兴衰，见证了理想的实现与破灭，最终在漫长的岁月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唾面自干，在现在的她看来不过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真正的骑士道和王道并不冲突，也不需要拘泥于形式。
不需要在意别人怎么看，不需要遵循什么固定的模式，只需要言行合一，用行动来表达就够了。
守护该守护的，斩杀该斩杀的，这就足够了。
在枪呆看来，那个年轻的自己就是太拘泥于表象，太在意别人的眼光和评价。
为了成为“完美的王”而压抑自己的情感，为了“理想的王”而否定自己的人性。
这不是成熟，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幼稚。
所以当白夜提出要办一场“三王宴”的时候，枪呆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她要让那个年轻的自己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王道——不是书本上的教条，不是别人的期待，而是自己走出来的路。
虽然因为各种原因，原著那场著名的三王宴并没有发生，但是白夜用另一种方式把它实现了——只不过方式有点特别。
第二关守将·呆毛！
本来她应该以逸待劳，等吉尔伽美什过五关斩六将，筋疲力尽的时候再出来，反正这个呆毛是不择手段的。
但是因为夙愿就在眼前，担心被其他人抢了的呆毛最后主动抢下第二关。
阿尔托莉雅也完成了援护任务之后出现在这里。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直到金色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吉尔伽美什缓步走来，看到眼前的场景，眉头一挑：“哦？两个杂……不，两个不同姿态的同一个王。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在圆桌旁站定，扫了一眼桌上的茶具和点心，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还是优雅地坐了下来。
“金色的王啊。”
阿尔托莉雅率先开口。
“我们在这里等你，是受人之托，想与你探讨一个问题。”
第91章 另类的三王宴
“那个叫白夜的家伙？”
吉尔伽美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立刻皱眉放下，“这种劣次品也敢拿出来招待本王？”
“将就喝吧。”蓝呆冷淡道，“我们不是来品茶的。”
吉尔伽美什轻笑一声，没有反驳，只是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靠在椅背上：“说吧，那个杂……那个人让你们问什么？”
阿尔托莉雅与剑阶呆毛王对视一眼，然后正色道：“金色的王啊，我问你——何为王道？”
这个问题一出，气氛骤然凝固。
吉尔伽美什的眼睛微微眯起。
“何为王道？”
“真是愚蠢的问题。”
对吉尔伽美什而言，“王道”从来不是一个需要探讨的命题。
它是与生俱来的权柄，是刻印在血脉中的本能，是天地开辟之初便已注定的真理。
三分之二为神，三分之一为人。
自他降生于乌鲁克城邦的那一刻起，世间的一切——山川河流、飞禽走兽、星辰日月、乃至万千子民的生老病死——便已理所当然地归属于他。
绝对的强大。
绝对的支配。
这便是王道的全部内涵。
在他的认知里，除了他自己，其余自称为王者不过是滑稽的僭越者，是披着王袍招摇过市的伪物。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如此，眼前的亚瑟王们亦如此。
然而——
吉尔伽美什的目光最终停驻在枪阶的身影上，停留的时间比预想中更久了一些。
如果说蓝呆是“过去”与“束缚”的象征，那么眼前的枪呆，就是“完成”与“解放”的具象化。
这位亚瑟王并没有在拔出圣剑后停止成长。
相反，她归还了圣剑，拾起了圣枪。
伦戈米尼亚德。
那是锚定星球表层的光之柱，是与世界基底相连的终极塔楼，是足以镇压不列颠全境的神性结晶。
执掌圣枪的十年，她承受的是足以撕裂凡人躯体的神威，沐浴的是足以灼烧灵魂的星光。
此刻的枪呆，不再是那个因为圣剑的诅咒而永远停留在少女阶段的“骑士王”。
她已经成长为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女王”。
肉体年龄的增长让她褪去了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丰腴与威严。
她的肌肤不再是苍白得近乎透明，而是散发着健康的、如同大理石般温润的光泽。
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不再只有坚定与执着，更多了一份如同深海般难以揣测的智慧与从容。
最令吉尔伽美什感到刺眼的，是她周身萦绕的那股气息。
神性。
不是通过神器强行堆砌的伪物，不是借用外力暂时加持的虚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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