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黎明之雾歌
呆毛畅快的挥舞圣剑，无限魔力让她不需要考虑消耗的问题。
英雄王站在一片被他用盾牌挡下的冲击波犁出的浅坑中，金色的铠甲上沾满了灰烬，但本人似乎毫发无伤。
他面前插着一面巨大的盾牌——那不是什么知名宝具，只是他宝库中无数收藏中的一件，但即便如此，它依然成功挡住了Excalibur的直击。
当然，代价是那面盾牌现在已经彻底废了。
裂纹遍布盾面，中心区域甚至出现了熔融的痕迹，原本镌刻其上的古老纹章早已模糊不清。
但这无所谓，对吉尔伽美什来说，这只是一件消耗品。
“真是野蛮。”
吉尔伽美什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居然把那样的宝物用来做这种粗野的挥砍。就算只是赝品，看到你那样糟蹋，本王都觉得有些看不下去了。”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答。
她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握剑的姿势，剑锋斜指地面，瞳孔锁定着对手。
吉尔伽美什眯起了眼睛。
他当然认得那把剑。
星之圣剑，Excalibur。
在遥远的过去，这把剑的原型曾经被收入他的宝库——当然，作为原型，它比眼前这把“赝品”更加完美，更加强大。
但此刻，看着那把剑在阿尔托莉雅手中释放出的威力，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赝品做得相当出色。
“有意思。”他低声说，“明明只是一介赝品，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但也就只是这样了。
吉尔伽美什抬起手，身后的金色涟漪再次荡开。
这一次，从中浮现出的不是普通的刀剑，也不是刚才那种一次性盾牌。
那是一个造型奇特的物品——看起来像是一根巨大的钉子，又像是某种投掷武器的尖端，通体呈现深沉的青铜色，表面缠绕着古老的符文。
“因陀罗之雷。”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平静，仿佛只是在报出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但阿尔托莉雅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她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因陀罗——印度神话中的雷帝，众神之王，手持金刚杵降伏恶龙的神明。
而这件宝具，正是以那传说中的金刚杵为原型制作的屠龙之器。
B+级的威力。
单纯从数据上看，这似乎远不如Excalibur的光炮。
但那是因为“因陀罗之雷”的定位完全不同——它是“对龙宝具”。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当它面对非龙种的敌人时，可能只是一件还算不错的投掷武器；但当它的目标拥有“龙”的属性时，这件宝具的真正威力才会被唤醒。
它会贯穿龙鳞，撕裂龙心，将神话中那些不可一世的魔龙从天空击坠。
而阿尔托莉雅。
她体内流淌着红龙的血液。
这不是什么秘密。
亚瑟王传说中的红龙象征，与她自身的龙之因子紧密相连。
那是她力量的来源，是她能够承受圣剑负担的根基，但此刻——那也是她最大的弱点。
“感觉到了吗？”
吉尔伽美什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你的身体应该已经开始做出反应了。那是铭刻在血液中的恐惧，是猎物对天敌的本能警觉。”
他说得没错。
阿尔托莉雅确实感觉到了。
当那件宝具从金色涟漪中浮现的瞬间，她的身体就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刺痛感——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内部，来自血液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然后开始发出警告。
那是龙之因子对“屠龙者”的恐惧。
她握紧了圣剑。
但吉尔伽美什还没有结束。
他身后的金色涟漪一个接一个地展开，每一道涟漪中都浮现出一件不同的宝具——有长枪，有短剑，有造型奇特的箭矢，有看起来像是某种捕兽夹的古怪器械。
它们的形态各异，来历不同，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
它们都是屠龙宝具。
“本王对赝品没有太多兴趣。”
吉尔伽美什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厌倦。
“本来以为你会更有趣一些，结果也只是个只会挥舞圣剑的野蛮人。既然如此——”
他抬起手。
“那就用这些来结束吧。”
空气中的氛围骤然改变。
那不是单纯的“杀意”或“敌意”，而是一种更加具体、更加实质的压迫感。
那是无数件曾经夺走过龙族生命的宝具，在同时释放出它们的气息。
即便它们还没有被投出，仅仅是从宝库中露出真容，那种针对“龙”的诅咒就已经开始蔓延。
阿尔托莉雅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她体内的魔力在自动运转，试图抵抗这种压迫。
但效果微乎其微。
那不是普通的诅咒，而是铭刻在宝具概念中的“必杀”，是神话对巨兽的审判。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不是因为恐惧——阿尔托莉雅早已不知道什么是恐惧。
但她的身体确实在做出本能的反应，就像火焰遇到水时会收缩，就像黑暗遇到光时会消散。
那是属性层面的克制，是存在本身被否定的危机。
不能再让他继续了。
阿尔托莉雅做出了判断。
如果让吉尔伽美什同时投出这些宝具，即便是她，也无法在那种密集的“对龙”攻击中全身而退。
更何况，那些宝具只是第一批——以英雄王的性格，他随时可以从宝库中取出更多、更强的屠龙武器。
必须在他出手之前，结束这场战斗。
阿尔托莉雅举起圣剑。
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简单地挥出光炮。
她将剑锋竖在身前，双手紧握剑柄，闭上了眼睛。
魔力开始汇聚。
但与之前不同，这一次的汇聚方式更加深沉，更加内敛。
金色的光不再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凝聚在剑身内部，如同一颗正在成形的恒星。
第94章 原型
剑身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那是圣剑在回应主人的意志，是星之造物在释放它真正的力量。
“EX——”
她低声念出那个音节。
吉尔伽美什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他当然知道那个音节意味着什么。
EX级宝具的解放，对城级威力的全力一击。
如果让这一剑挥出来，别说这片被夷为平地的山脚平原，就连整个圆藏山都可能被夷为平地。
即便是他，也不可能用普通的防御宝具正面抵挡这种攻击——至少需要几件顶级防御宝具的组合，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但是。
有意思。
吉尔伽美什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就让本王看看，”他说，“是你的圣剑更快，还是本王的因陀罗之雷更准。”
他没有再等待。
抬起的手猛地挥下。
第一枚“因陀罗之雷”化作一道青白色的闪电，撕裂空气，直取阿尔托莉雅的胸口。
与此同时，另外几件屠龙宝具也从金色涟漪中射出，从不同角度封死了她所有的闪避空间。
而那些宝具的目标，全都是同一个点——
她心脏的位置。
那里，是龙之因子最集中的地方。
阿尔托莉雅没有睁眼。
但她感知到了。
感知到了那些正在逼近的死亡，感知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针对“龙”的杀意。
她的身体在尖叫，血液在沸腾，每一根神经都在催促她躲避，闪开，离开那些东西的轨迹。
但她没有动。
她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紧了圣剑。
“那把剑正是从过去未来消逝在战场上的所有士兵，在临终之际怀抱的虽悲伤但尊贵的梦想，
那样的意志值得夸耀，那样的信义必须贯彻，常胜之王高声的念出手上奇迹的真名，那正是——
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魔力继续汇聚。
剑身中的光芒已经从金色变成了纯白，那是最纯粹的、尚未释放的能量，是足以蒸发一切的光。
那些屠龙宝具离她太近了。
即便她能在最后一刻完成圣剑的解放，那些宝具也会在同一时间刺穿她的身体。
而其中任何一件造成的伤害，都足以让她的灵核受到重创——毕竟，它们都是专门针对“龙”的武器。
但她不能停下来。
停下来，就意味着输。
输，就意味着她无法实现那个愿望。
瞳孔中，燃起了更加炽烈的光芒。
“——Calibur！！！”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光柱从阿尔托莉雅的剑尖喷涌而出。
那不是光，那是被解放的星球本身的意志，是压缩到极致的星光爆裂。
是光之剑而非人造武器，而是由星球锻造而成的神造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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