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码加编丶
门忽然被敲响了。
艾遥清透的声音蓦然传来:
“在不在?”
还没等陈升回应,门就被打开了。
“小艾同学,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隐私?”
陈升话音刚落,客厅那台大米电视不知抽了哪门子风,竟是传出一声木讷的AI女声:
“我在。”
陈升一阵无语。
艾遥笑了笑,坐到陈升旁边,沙发皮面陷下一道勾人的弧度,艾遥顺势把那一双裹着白袜的小脚丫也搭了上来,双手抱着膝盖,目光好奇地盯着黑漆漆的电视屏幕,惊疑了一声:
“原来小爱同学关机状态下也能唤醒啊?”
“你以为它像某人一样,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那是睡眠质量好,你就嫉妒吧!哼!”
“你偶尔也吃猪饲料吧?”
“陈升!!!”
艾遥气急了,一个左正蹬踢向陈升。
陈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脚腕。
接触到刹那,艾遥的左腿触电似的颤了一下。
松松垮垮的校服裤腿顺着光滑的小腿缓缓滑落到膝盖处,露出一截白净的肌肤。由于紧张,她的小腿绷出紧致且流畅的线条,雪白的小腿肚上几根蜿蜒的青络若隐若现。
如此近距离接触,掌心甚至能感受到一股浅浅的温热,让陈升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三眼。
四眼。
陈升移不开视线了,越看越想鱼肚子,有点饿了。
艾遥愈发不自然了,下意识蜷起脚趾,挣扎两下。
这是象征性的挣扎,她体会过陈升的怪力,清楚生杀大权都在陈升手里……如此一想,脸颊蓦地更红了,手指都无意识地陷进沙发皮面。
“艾遥,你不会来之前特意洗了脚吧?”
第143章 真的能回到过去吗
“你神经病啊!谁谁没事大白天洗脚啊!”
艾遥像被蛇咬了似的,飞快把小脚抽回,白袜在沙发皮面上发出一声短促而羞恼的摩擦音。
她努起小嘴嗔了陈升一眼,旋即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在暗讽我平时脚臭?!
艾遥的脸颊在那一秒钟彻底熟透了,细眉倒竖,指着陈升大骂:
“你的脚才臭!臭到能直接去酸菜工厂踩老坛酸菜!工厂找你连防腐剂都不用加!”
“我没有伤害任何人,你为何骂我?”
“不是你先骂我脚臭吗!我脚哪里臭了!”
陈升一脸无辜:“我以为你玩粥,觉得脚臭是褒义词……我记得某精英论坛还有大佬专门开了万字长帖,计算粥各个角色的脚臭值。”
艾遥听得一愣一愣的,满眼不可思议地盯着陈升那张清静无为的脸。
他居然是想夸我?
这个荒诞的念头刚在脑海里露个头,就被艾遥像拍苍蝇一样拍死了。
“要臭你臭!我的脚才不臭!”
艾遥越想越气,那一双长腿在沙发上蓄力,又是一记快若闪电的右鞭腿,直取陈升腰间。
陈升灵巧躲开,心里遗憾地暗啧一声:
可惜,没骗到她承认自己脚臭。
艾遥没踢到陈升,置气似的努努唇瓣,抱着膝盖,决定一分钟不理他!
两人一起盯着黑屏电视看了约莫一分钟,艾遥数着时间差不多了,斜乜着眼开口问道:
“话说,你上午干啥去了?中午想找你拼饭你人不在。”
陈升看着眼前达到100%的进度,颇为满足地说:
“我当了一早上潇湘帅哥。”
艾遥目光怪异地打量陈升:
“你发烧了?”
“确实有点不舒服。咳咳!”
“孩子咳嗽老不好,多半是废了。”
陈升今天心情还不错,不和她一般计较。
艾遥却感觉扳回一城,原本因为做题做累的心一下子愉悦了不少。
“所以你要带我这个病人去吃什么?”陈升问。
艾遥打起了精神,凑近了些,说:
“我在某团上囤了一个早茶餐厅的团购券!五十抵一百!粤式早茶应该挺清淡的,一起去吃?”
陈升眉头一挑,想起早上柳雨霖和秦纤云谈论的虾饺,忽然有点想尝尝啥味。
50块钱的话AA只要25一个人,感觉还行……
“行,我勉为其难地陪你走一趟吧。”
艾遥笑了,从沙发上蹦起来说:
“那你收拾一下,现在外面有些冷,你可以多穿件外套。我们待会儿就出发!吃完饭直接去学校!”
“这么远?”
“有点距离的!”艾遥抓着门把手催道,“快去吧,人很多,去晚了可是要排队的!”
……
傍晚六点半,高三一班的教室里,日光灯管发出的白光在略显浑浊的空气里浮动。假期归来的学生们像是一群刚从荒野回巢的雀鸟,三五成群地扎堆,急于在沉重的课业压顶前,将短短二十四小时内捕捉到的新鲜事,当作最后的口粮相互喂养。
这世间的悲欢大抵是守恒的,有人在蜜罐里翻身,就有人在黄连水里潜水。
分享也不全都是高兴的事,也可能是操蛋事。
陈升此刻正一脸苦涩地撑着腮帮子坐在位置上看风景。
“哈基升,你这曹可凡吃九转大肠的吊样是怎么回事?”
谭斌汤姆猫似的把脖子伸了过来。
“我今天确实吃到屎了。”
“你真去吃九转大肠了?”谭斌不可思议,“这么有钱?”
有钱?
有钱哥们就不会难受了!
陈升今天和艾遥跑老远去了一家早茶餐厅,由于走的急,没做好功课,打开菜单的时候人都傻了。
味道暂时不予置评,主要是价格。
四个虾饺要四十,每个虾饺里还只有一个虾;点了份牛河,感觉不如路边摊主的炒饭,管饱;点了份虎皮鸡爪,拢共就三个,差点和艾遥因分赃不均上演了一场《功夫熊猫》里阿宝和师父筷子对攻的名场面。
然后,然后预算就花光了,还超了10块钱,愣是没吃饱,和艾遥一脸愤懑地跑到便利店狭窄的吧台前并肩而坐嗦了桶泡面。
可恶啊!
下次一定要找个早茶自助吃回本!
“你想吃吗?想的话我下次做给你吃。”
谭斌也是一脸颓丧:
“我不想吃,我想屎。”
“你怎么了?”
“一想到还要上六天课,我就想死。”
“那你记得挑个坏日子去死,这样可以把坏日子变成好日子。”说完,他又补了一刀,“比如周三就挺好。”
这样我可以连休三天。
谭斌咬着下唇瘪着嘴角泪光盈盈:
“哈基升,我死了你会开心吗?”
“会。”
“那我还是不死了,嘿嘿。”
谭斌变脸比翻书还快。
赵宇航这时走了过来,推推谭斌的肩膀:
“死勾八,我都没想死你死什么?”
谭斌斜了他一眼:
“你不是上周刚获新生吗?”
周末,赵宇航把还没表白就被秦纤云委婉划清界限的事告诉了谭斌,也只告诉了谭斌。
他当时觉得自己释怀了、放下了,特潇洒,和谭斌在网吧边听网易云边下棋边侃天说地,结果事后那股意难平的酸楚还是不可遏制地从眼角流了出来。
谭斌见了,自己作为赵宇航的竹马有必要安慰一下这个倒霉孩子,便大半夜带他去烤肉店吃了一餐烤肉,喝了点啤酒,说了点逼话,总算暂时把情绪发泄完了。
第二天起来感觉如获新生,但偶尔还是会陷入间歇性惆怅。
“人的一生会经历三次死亡。我跳过了生物学意义上的死亡,直接快进到了社会学死亡。”
秦纤云还没来,赵宇航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的草坪,越看越像一张温暖的大床。
谭斌没心没肺地调侃道:
“往好处想,总共就三次,你年纪轻轻就解决了一次,再死两次就不会死了,秦始皇醒了都要奉你为上宾,请教长生之道。”
“滚滚滚!你踏马诅咒我是吧?”
“要不然你多玩几遍原的《森林书》吧,能帮你改写记忆,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我TM跟你拼了!”
赵宇航这下是真破防了,忍无可忍地咆哮一声,两步上前,一个猛虎下山式的飞扑死死抱住嘴欠的谭斌。
谭斌一边挣扎,一边发出阵阵如反派登场般的“桀桀”怪叫。
两人登时扭作一团。
陈升这时也建议了一句:
“其实你实在觉得难受的话,可以多听几遍《反方向的钟》,这样就能回到不难受的那天。”
此话一出,赵宇航和谭斌的动作顿时静止了。
“尼玛哈基升,你这话好几把伤感!”谭斌笑容瞬间消失了,“哥们还没恋爱感觉就要失恋了。”
赵宇航从谭斌背上下来,目光幽幽地看着陈升,感觉这家伙语文成绩好貌似真有说法,随口说首歌就精准切到他的痛处,完美贴合他此时此刻想逃却无路可逃的痛苦心境。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悠远的回忆,神情恍惚,喃喃自语道:
“唱《反方向的钟》真的能回到过去吗?”
第144章 姿势解锁大师
“你们搞什么非主流?感觉自己快玉玉的话就找冯子怡,她最近正好要报一个心理建设对象的名字上去。”
董思涵忽然出现在陈升和谭斌的过道间,笑着调侃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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