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码加编丶
谭斌憋着尿追上去,但一路跑到教室都没看到陈升。
此时的陈升,正一脸虔诚地走在出校门的路上。
他刚刚走路时意识到,自己的头发似乎太长了。
轻轻一按,刘海能遮住半只眼睛。
非常影响学习!
现在才七点过五分,学校附近就有一家理发店,学生价15一个头。
陈升打算让托尼老师把头发全推了。
长发不除,智慧不生。
他很快来到理发店,店里弥漫着洗发水和染发剂混合的淡淡香气,由于现在才七点出头,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托尼老师看到他,热情地迎了上来。他对正在整理工具的托尼老师说把头发全推了。
托尼老师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陈升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职业的微笑:
“行嘞,同学,来这边坐。”
陈升坐在椅子上,感受着托尼老师轻柔地为他围上围布,剪刀和推子在他头顶上方的空气中比划着。
随着推子“嗡嗡”的声响,一缕缕头发纷纷落下,陈升只觉得脑袋一轻,仿佛甩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不一会儿,头发便推好了,陈升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短得几乎贴着头皮的自己,竟觉得有些陌生,但同时又感到清爽和精神。
他莫名地想起一句话:今日之我已非昨日之我。
二十分钟后,陈升顶着干净清爽的超短寸头走进校门。
差点没被门卫拦住。
他踩着预备铃回到教室。
靠窗的张裴思婷正准备把后面的值日表改一下,突然看到一个光头走进来,差点吓死,以为是她们那个秃顶太严重干错剃了光头的年级组长。
“陈升?!”
张裴思婷捂着嘴惊呼出声。
这一嗓子像是捅了马蜂窝,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陈升的脑门上。
而后无一不震惊地窃窃私语起来。
“咻——”
不知道是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冷不丁地吹了个口哨,随后男生开始起哄:
“我擦陈升,帅啊!”
“牛逼,你做了兄弟一直想做的事!”
“666!陈升真男人!下次我也去推一个!”
“……”
而女生显然更感性些,小声讨论起来:
“陈升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我听说上次他女朋友来学校找他,他跟柳雨霖出去了……”
“不清楚,但我发现陈升剃了头还挺帅的,五官好优越,之前都被头发埋没了……”
“……”
柳雨霖也被议论声所吸引,转过头,看到陈升的光头,清亮的眸子瞪得滚圆,又惊又疑,等了一会儿,陈升没有和她搭话,而是径直坐到位置上,登时气鼓鼓蹙起柳眉,扭过头去,撑着腮帮子,转着笔,把试卷翻过来又翻过去。
同桌秦纤云此时同样是黛眉紧蹙,她看到陈升光头,眼底掠过一丝疑惑,陈升走近了,她又转过头去,扶额闭目,冥想了好一会儿,睁开眼,看到桌上的肠粉,片刻迟疑后,打开,吃完,将塑料袋打了个结,丢进垃圾桶,路过陈升背后时,看到陈升那颗颇为喜感的光头,脚步微顿,张嘴想问什么,眼波流转下,还是放弃了,回到座位继续投入学习。
而陈升全然不受同学议论的影响。
他行步从容,气定神闲地坐下,脊背端直,捧着英语书,轻声诵读起来。
“abandon……”
第30章 班长!我要你助我修行!
这个早自习,谭斌上得如坐针毡,灵魂备受煎熬。
往常,二十分钟的早自习,他得和陈升讲十五分钟闲话,以排解学习生活的苦闷。
更何况今天还是周一,一大堆事想跟陈升炫耀。
比如他昨天FGO单抽出货了、鸟窝出非洲之心奖励了20元网费、看学习资料一秒钟都没有卡……
可他一转头,就看到陈升捧着英语书,注意是“捧”,捧在空中,就像个小学生,偏偏又顶着个冷冽的光头。
尼玛跟个活佛一样!
宝相庄严!
光是看着就没有交流的欲望。
顶级禁欲系佛子!
临近下课时,谭斌终于忍不住了,凑上去,小声问:
“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陈升不语,只是一味记单词。
“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跟柳雨霖闹掰了?”
“不懂你在说什么,专心读书吧。”
阿弥陀佛。
“666老铁,上周还在牛郎织女苦命鸳鸯,这周就法海你不懂爱?何意味?”
这时,下课铃响了。
陈升不紧不慢地合上书本,敛容肃色,那张被光头映衬得愈发分明的脸庞上,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深沉。
他侧过头,沉声劝诫:
“谭斌,不要再讲这些与学习无关的事了。作为学生,要以学业为重。读书不是苦差事,是修心积慧的正道,放下闲心沉进书本里,多学一分,前程就多一路坦途。”
谭斌听到陈升的话,舌挢不下:
疯了!
陈升肯定是疯了!
靠,是不是得叫心理委员冯子怡来给他开导开导啊?
陈升训诫完,不再理会谭斌,自顾自喝了一口水,拿出一套物理试题,摆在桌面上。
这套物理试卷非常难,里面有不少超纲的题,陈升物理还可以,能考个八十多分,但做这套卷子也就勉强能及格,只能拿到基础分。
这应该算“困难试卷”了吧?
物理!我要你助我修行!
下节课是语文课,陈升语文成绩不错,语文课对他来说都是用来做其他科目作业的。
只是这次,他有些倒霉。
不知是不是上次被许琴拉过去训话了,许琴最近对他格外关注。前几天就天天上课叫他回答问题,这次也不例外。
前几次,陈升还能靠着谭斌的传音入密和柳雨霖的暗示勉强过关。
可这一次,他钻研物理题钻研得太入神,物我两忘。
许琴连叫了三声,他才猛地从电磁场理论中抽离出来,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此时,许琴已经走到他课桌旁,看到桌面试卷上的受力分析、磁场线,心里气极反笑了——她早就见怪不怪了,这帮语文尖子生个个都是这副德行。
但身为班主任,该立的威信还是得立。
她先是教训了陈升两句,看到他的光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灵光一闪,调侃道:
“陈升,你知道金蝉子是为什么才被佛祖贬下凡的吗?”
周围的同学笑了。
陈升脑子里还在算着物理题。
见陈升没回答,那些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异口同声的笑嘻嘻地回答道:
“轻慢佛法!”
许琴忍着笑,屈指敲了敲陈升的桌面提醒道:
“陈升,你再上甲课做乙事,我真要把你安排到讲台边了。”
讲台边的左护法杨谦一听,来劲了,伸手招呼起来:
“好好好!我跟他换!”
教室顿时又是一阵哄笑。
谁都知道杨谦在打什么算盘。
他也是柳雨霖的追求者之一啊!
陈升却不为所动,他淡漠地扫了教室一眼。
教室里几个男生拍桌大笑,前排的学生跟着怪叫,后排的女生皱着眉继续算题。同桌在底下飞快地传着纸条,隔壁组有人趁机摸出漫画书。楼上的教室里传来英语老师炸麦的声音。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陈升只觉得他们吵闹。
虽然困难重重,但陈升还是在大课间结束前,把试卷做完了,比他预计的时间快了30分钟。
他抬眼看向系统面板:
【已攻克困难试卷:0/81】
没动?
我c……阿弥陀佛……
难道是我没有把题目完全吃透、弄懂?
第三节课恰好是物理课。
陈升又用半节课的时间,偷偷摸摸看完了错题解析。
弄懂了,至少这张试卷上的题是弄懂了。
然而,数字依旧纹丝不动。
天庭给唐僧安排这么难的九九八十一难,唐僧是怎么能忍住不骂人的?
哦,他有神通广大的徒弟啊?
那没事了。
陈升又思索了一阵:
会不会是卷子还不够难?
得拿一张我及格不了的卷子?
陈升虽然成绩中下,但能进这个班,基础可不差,刚分班那会儿摸底考也有578。
只要老师不是存心想炫技折磨学生出的试卷,陈升基本都能及格。
如果要那种完全做不出的……那只有竞赛试卷了。
班上竞赛的大佬不少,比如罗梓轩,只是此刻正在上课,陈升不好走过去借。
他想起秦纤云之前也参加了物理竞赛,但是高二下的时候退了。
她应该有竞赛试卷吧?
于是,陈升拿起笔,戳了戳左前方秦纤云的背。
秦纤云明显怔了一下,侧首看过来。
陈升拿出准备好的纸条,递了过去。
秦纤云微微皱眉,接过纸条,迟疑片刻,低头开始在桌屉里翻找起来。
谭斌看到这一幕,惊了:
不是,你劝我好好学习,自己上课骚扰女同学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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