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世界，琪亚娜不需要救赎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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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 1-33 重逢？

　　在古代，西伯利亚就是一个不毛之地，被大家所抛弃。

　　当经过近代的开发后，西伯利亚的资源得以得到充分利用，天命总部在这里建立了一座有着世界第三大的崩坏能反应堆，天命第二大的崩坏能研究设施——巴比伦实验室。在古突厥语中，西伯利亚本应是“宁静的土地”的意思。

　　可是，现在的这片土地上却丝毫没有宁静的样子。第二次崩坏在这里发生，在这里结束，原本该是宁静的地方变成了死寂，终结了第二律者的崩坏裂变弹把这个地方再次变成了不毛之地。

　　巨量又零散的崩坏能充斥在西伯利亚的每个角落，这个地方，是诞生崩坏兽的最佳场所，亦是它们的苗床。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西伯利亚这恶劣的天气导致了在这里诞生的崩坏兽一般都会在积雪下被冰冻起来，被冻住的它们虽然无法活动。但，崩坏能探测器却无法探测到它们的反应，以至于现在，无论是天命还是逆熵，他们都没有手段来确认这里崩坏兽的数量。

　　距离第二次崩坏已经过了9年的时间了，马上就是第10年了，这个地方到底存在着多少的崩坏兽，没有人有确切的答案。

　　偶尔会有一些能承受冰冻的崩坏兽诞生，它们会在这片荒凉的雪原上四处游荡，凭借着本能，会向驻扎在这里的部队展开攻击。

　　现在，一个从体型上看完全不像是崩坏兽的小点，被高空中的监视器传回了天命部队的监讯室中。

　　“组长，这是什么？”正在进行实时监控的人员指着屏幕上的小黑点向旁边的人问道。

　　“这个嘛……”被称作组长的中年男子，顶着一个地中海脑袋的他将视距拉到了最大，可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个放大了好几倍的小黑点，他挠挠头：

　　“大概是个游荡的突进级吧，体长也就1米多左右，这玩意，不用去管它也没事。”

　　把口袋里的烟盒掏出来，在撕开的缺口下方用手背向上敲了几下，准确地把两根烟从烟盒里弹了出来。

　　“要来一根吗，新人？”

　　“呃，我不吸烟，谢谢组长。”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

　　安静燃烧着的烟雾被组长从嘴里吐出，缭绕地飘散在这个监讯室内。

　　“新人啊……”组长发话了。

　　“啊？在！”

　　“在这个该死的鬼地方，烟和酒这两样是一定要学会的，不然你可没法在这里待下去。”带着一副人生导师样子的组长对着新人笑道：“你该不会连酒都不会喝吧？”

　　“会……会一点。”

　　“哈哈，那不就成了。”大笑着的组长用力拍着新人的后背，看他的样子似乎是碰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一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外出巡逻的女武神也全部回归了，在跟下一班的监控人员换班完毕后，组长对新人使用了技能“勾肩搭背”。

　　“新人，要不要去喝一杯啊。”

　　“呃，还是不用了吧。”

　　“就这么说定了，走咯！”

　　“等等啊，组长！”

　　勾肩搭背的两人向着目的地走去，丝毫没有将刚才发现的小黑点当成一回事。在组长的招呼下，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在这个晚上，新人君的钱包被掏空了……

　　与驻扎部队基地里的快活的气氛不同。

　　琪亚娜现在的感觉糟糕透了。

　　当时充当诱饵的她把那只圣殿级崩坏兽给成功地引开了，可当她回头想原路返回时，看着雪地上早已被风雪覆盖的脚印，她知道……自己……又迷路了……

　　虽然她一直在往回走，可是，不知道方向的她也只能凭着直觉赶回。3天过去了，她依然没找到当初那个洞穴。

　　但奇怪的是，这3天来，尽管她什么东西都没吃，但她却并没有感到有一丝饿的感觉，身体在提示她不需要进食……嘛，琪亚娜对这事也怎么不在意就是了。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

　　这是食欲开始失去的征兆。

　　夜晚再次降临。

　　柔和的月光轻撒在雪地上，为这素白的雪添上了些许银白的光辉，今夜无云，琪亚娜看着头顶那明亮的月亮叹了口气，她知道今天只能走这点路程了。

　　即使身体感不到饿，但人还是会累的，身体还未恢复处于“虚弱”状态的她从日出时开始行走一直走到了月上天幕，至于走了多久她已经麻木了，也懒得计算了。

　　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到那个洞穴里。

　　【不知道布洛妮娅有没有遇到危险。】

　　【3天了，布洛妮娅该离开了吧……】

　　【第一个的朋友啊……】

　　这样想着的琪亚娜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她在搭建雪屋。

　　不同于正常雪屋的样子，也不像正常雪屋那样需要先砌好雪砖，琪亚娜搭建雪屋的做法简单粗暴。

　　先在地上砸上一个足够让她躺下去的深坑，然后把雪推到深坑的边缘上尽可能的堆起来，做成雪墙，寒冷的天气能让雪墙很快变得坚硬，待雪墙高度有大概1米左右样子的时候就可以进行最后的步骤了——

　　推雪球。

　　雪球的大小要比坑的宽度大，接着把雪球放到雪墙上方，一个接一个把雪墙上方完全封闭起来。

　　对了，在放最后一个雪球的时候需要跳进坑内再放哦。

　　这样一来，简易的雪屋就做好了。

　　在雪屋里睡觉和在雪地上睡觉对琪亚娜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这只不过是她的安全感在作祟罢了。

　　空旷无际的雪原和黑暗狭小雪屋，琪亚娜宁愿选择后者。

　　她本来就很讨厌这种开阔的环境，自从塞西莉亚死后，这种症状进一步的加深了。虽然只是小小心理问题，但琪亚娜却不这么想。

　　面对这空旷的环境，脑里出现的是以前听过的，神州大地的一句古语:

　　天地虽大，无处容身。

　　这荒无人烟的雪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

　　你，只剩一个人了……

　　相比这种糟糕的感觉，在雪屋里的琪亚娜却是不一样的感受。

　　虽然雪屋里既狭小又黑暗，甚至到了伸手都不见五指的地步，但琪亚娜喜欢这样的环境。这种密闭的空间能让她得到些许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哪怕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匀称的呼吸声从在雪屋内回荡，恬静的睡颜久违地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睡梦中的琪亚娜微微弯起了嘴角，她似乎是在梦里梦到了什么美好的梦境。

　　“琪亚娜。”

　　从背后传来的，依然是那熟悉女声，还未反应过来的琪亚娜就被那人给抱住了，散落的银白发丝贴在她的脸上，弄得她感觉痒痒的。

　　琪亚娜只感到肩膀一重，轻声地抽泣便从耳旁传来，她扭头看去，想要看清那人的样子。结果……

　　那张不想忘记，也不能忘记的脸映入了她的眼中，对眼前状况不可置信的她下意识地说出了她的疑问。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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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 1-34 母与女

　　漆黑的环境中，被抱着的琪亚娜仿佛失去了力气，她全身松软瘫坐在地，仍由背后的人靠在她身上。

　　那人也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动作，只是把头靠在了琪亚娜的右肩上，散乱的发丝贴在脸上带来了些许微痒的感觉。

　　可那副容貌琪亚娜一辈子都不会忘掉。

　　“骗人的吧……”

　　她喃喃自语。

　　对眼前状况，琪亚娜根本转不过脑筋来，震惊、喜悦、疑惑、各种各样情绪在一瞬间涌上心头。她很想呼唤那人的名字，却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湛蓝色的眼睛里很快就蓄满了水雾，流动着的冰凉液体在琪亚娜的小脸上划过两条细线。

　　那是眼泪。

　　“是，妈妈吗？”

　　不仅声音在颤抖，连身体都在微微抖动，琪亚娜能感到自己的心也在拼命跳动，只为了期待那人的回答。

　　“嗯，我在哦。”

　　还是记忆中那熟悉的温柔的声音，虽然并不是什么明确的回复，只是答应了一声。可琪亚娜知道，眼前的人……

　　原本还在强抑制着的泪水瞬间崩溃，压抑又痛苦的啼嘘从她发干的喉咙里冒出。她侧过身去紧紧抱住了那人，仿佛力量小点就会让那人溜走一样，在确认了抱着的那个温暖的怀抱后，琪亚娜终于放开喉咙恸哭道：

　　“妈妈……我好想你啊！！！呜哇哇哇！！！”

　　琪亚娜一直都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了，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让她知道，她并没有她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她不得不否认自己是那么不堪一击。当塞西莉亚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时，仅仅只是一声回答，就足以把这份坚强撕开，把她那柔软的内心毫无防备的暴露出来。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妈妈会在这陪着你的。”

　　塞西莉亚一边抱着琪亚娜，一边轻抚着她的小脑袋，她，庆幸着自己在最后的弥留之际还能再一次碰触到心爱的女儿。

　　本该在9年前第二次崩坏时就死去的塞西莉亚不知为何变成了类似幽灵的存在，没人能看到她，也没人能听到她说的话，更无人知晓她的存在。

　　她曾碰到过崩坏兽，可在她戒备的动作中，崩坏兽却穿过了她的身体，她也碰到过女武神，结果也是一样，说出的话无人听到，身体无法碰触任何东西，就如同被世界放逐了一样。

　　变为了“幽灵”的塞西莉亚也不需要走路了，她控制自己在空中漂浮进行移动，这9年的时间里，她的足迹遍布整个西伯利亚，同时，她也知道了的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曾到达过西伯利亚边缘位置的她，想试图离开这里，结果，那个地方仿佛有道无形的墙，阻拦了她的前进。沿着那堵看不见的墙，她在西伯利亚环整整绕了一圈，得到了让人悲伤的结论。

　　她，只能在这充斥着崩坏能的西伯利亚里呆着。

　　她无法离开这个地方。

　　孤身一人在这里“活着”。

　　即使是曾为S级女武神的她也抵不过时间带来的侵蚀。

　　不用睡觉，不用进食，每天只是浑浑噩噩地在这片雪原上游荡，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样的日子重复了3000多个日夜。

　　9年过去，看着自己变得近乎透明的身体，塞西莉亚知道，她终于能结束这种日子，真真正正地死去了。在这最后的时刻，她的心忽然变得清明了。

　　【不知道琪亚娜现在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好好长大呢？现在她也该11岁了吧，老公他……有没有好好照顾琪亚娜呢？不过，有德丽莎在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漫天飞雪拂过她的身体，雪花从她的身体间穿过，就像那里没有存在任何东西一样。

　　她明明就在那里。

　　【果然，还是想再见他们一面啊……】

　　这样的念头刚刚出现，眼前的地面上冒出蓝色的光芒，命运仿佛听到了她的祈求，随着光芒成型，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琪亚娜！】

　　尽管身高比起记忆中长了不少，容貌也有所改变，但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塞西莉亚就清楚的明白了，眼前的少女无疑就是她思念已久的女儿。

　　久别重逢的母女以母亲激动地向女儿抱去作为开始，以母亲穿过了女儿的身体作为结束，看见女儿的喜悦让她忘记了了最为重要的事：她没法碰到任何东西。

　　哪怕可爱的女儿就在眼前，她也无法碰触，哪怕她在努力地呼喊女儿的名字，真切的诉说也无法被听到，当然，那无尽的思念自然也是传递不到的。

　　她只能在琪亚娜身边看着她，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到。

　　当琪亚娜渐渐被积雪覆盖的时候，塞西莉亚隐隐地感到有些不对头了，在她的眼里，琪亚娜像是失去灵魂一样，那空洞的双眼让她无比心疼。看着变成了雪人的女儿，她忍不住上前抱住了琪亚娜，即使那并没有什么用，虚幻的身体无法真正的抱住，无法抵挡风雪，更无法提供温暖。

　　她不停地诉说着女儿名字，但，毫无反应的琪亚娜只能让她的心变得更加难受。

　　琪亚娜醒来了，看着那从空洞变回清澈的眼神，让塞西莉亚的心稍稍安定了一点，但接下来的日子，琪亚娜的遭遇却让她如堕深渊。

　　迷路，吃雪这些还算轻的，看着琪亚娜那开始变得青灰色的皮肤，摇摇晃晃的步伐，听着口中那无意义的自言自语，“低温反应”，这是她脑海里突然冒出的曾学过的知识。

　　不出意外的话，琪亚娜就快死了，而且，是死在她的面前。

　　想到这样的结局，哪怕是能笑着面对的死亡的她也不禁悲从心来，她并不知道琪亚娜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但这并不妨碍她在这一刻埋怨起齐格飞和德丽莎。

　　【老公、德丽莎，你们在哪里啊？！不是说好要好好照顾琪亚娜的吗！琪亚娜就在这里啊！你们……在哪啊……】

　　琪亚娜熬过去了，她活了下来，看着蜷缩在破旧旅行袋里熟睡的琪亚娜，除了流泪，塞西莉亚什么也做不到。

　　在那只熊型崩坏兽还未进来的时候塞西莉亚就已经看见它了，拼命地渴求着琪亚娜快点醒来的她看到却是女儿被拍到洞壁上吐出的血雾，听着女儿的微弱的求救，看着那差点就被拍扁的小脑袋，那娇小的身体被洞穿，鲜血四溅的场景让她宛如身处地狱。

　　琪亚娜赢了，但后果是严重的，失血过多的她无法治疗的话，死亡就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