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世界，琪亚娜不需要救赎 第99章

　　他随时准备动手。

　　琪亚娜（？）不能被带回天命。以前是为了破坏奥托的计划，但现在，他是为了——

　　保护女儿。

　　两人互相对峙了一会，看着对方似乎没有想要动手的样子后，齐格飞这才开始慢慢打量着眼前「黑渊白花」的新任持有者。

　　大大的护目镜遮住了眼前女武神的脸庞，他虽然没有看清对方样子，但齐格飞总感觉自己，在哪个地方见过这个金发的女武神一样。

　　究竟在哪呢？

　　齐格飞这样想着的时候，与他面对面站着的女武神已经从「黑渊白花」上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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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被齐格飞吼了一通的琪亚娜，只感到有些委屈。

　　明明自己都那么努力了。不仅好好遵守着“卡斯兰娜的守护”这条约定，还努力“工作”，让奥托撤销了通缉令。

　　每次有需要出动S级女武神的任务都抢着去做，为的就是遵守5岁生日时所说过的“戏言”。

　　因为她向妈妈保证过，她不会再说谎了。

　　可现在，为了仅有的两位亲人，一直以来这么努力的她……好像被骂了。

　　琪亚娜知道，「黑渊白花」是自己母亲曾用过的武器，那么，看着母亲的遗物在眼前被踩着，老爸……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慌慌张张地从「黑渊白花」上跳下来，琪亚娜仔细地擦了擦上面完全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提起「黑渊白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慢悠悠的向着齐格飞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该怎么和许久不见的父亲打招呼。是该先说‘对不起，我不该踩着妈妈的遗物。’，还是该先说‘好久不见，老爸。’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遇见或别已久的亲人，总归是一件高兴的事……吧。

　　手持「黑渊白花」，穿着漆黑装甲，天命最强的S级女武神，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琪亚娜尽量让自己因重逢而变得有些激动的内心慢慢平复下来，她慢慢走着，可还没走几步，她顿时停下了脚步。

　　她将狐疑的目光，看向了倒在一旁的kiana。

　　在刚才，琪亚娜感觉到了一股隐秘的波动，虽然一瞬即逝，但琪亚娜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属于崩坏能的流动。

　　而方向，正是在kiana那里。

　　于是，她本能地将身体转向kiana所在的位置，迈开脚步。

　　看着护着两个人趴在雪地上的kiana，琪亚娜本想着，如果是自己错觉的话，就用「黑渊白花」为其治疗的。

　　可谁曾想……

　　“琪亚娜！！！”

　　随着一声激动的呼喊传来，琪亚娜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然后……她便看到一道赤红的光束在她的眼中不断放大。

　　“咔！”

　　橙色的护目镜应声而碎。随之碎掉的，还有少女脆弱的内心。

　　【我，被打了？老爸他……打我？】

　　琪亚娜捂住脸，踉跄地后退了几步，任由着鲜血在眉间流落。

　　虽然在被打中前凭借着一直以来对危险的直觉把头往后晃去，但「天火圣裁」的攻击，还是在她眉头那里擦出一条不浅的伤口。

　　在体内「静谧宝石」的作用下，伤口几乎是瞬间愈合。可流出来的血液，却再也回不到体内了。

　　琪亚娜的手不停地在脸上擦拭着，随着她的动作，溅出的血液在她的脸上留下一大片红印子。

　　哒哒的脚步声传来，视线中站在自己眼前的棕色皮靴，琪亚娜真的很想认为……这只是个意外。

　　她缓缓抬起头，从擦拭着血液的指缝中，看到的……却是满脸怒容（戒备）的父亲。

　　强忍着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这种情况下，她需要的应该是发泄，而不是忍耐。可是——

　　琪亚娜却始终都没有让眼泪流出来，因为，她约定过，她……不会再哭了……

　　“对……对不起……”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琪亚娜麻木地道着歉，仿佛……她做错了什么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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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格飞的心情非常紧张。

　　在看到那个金发女武神向kiana走去的时候，他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以为对方是来抓捕kiana的。所以，为了阻碍对方的动作，他，开枪了。

　　他真的只是想射中那为不知名女武神面前的雪地，提醒对方，向之前的威慑性射击一样。

　　但，他手上的「天火圣裁」却在他开枪的瞬间，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自动地带着他的手抬了起来。而枪口的位置，对准了对方的头部。

　　在手指扣动扳机的瞬间，齐格飞就感到大事不妙了。

　　他只是想阻碍对方靠近kiana，并没有想过向对方下死手。

　　不过，让他庆幸的是，那位女武神似乎有所反应，躲开了「天火圣裁」的攻击。

　　「天火圣裁」射出的光束，也只不过在她脸上带来一点擦伤而已，对……仅此而已。

　　在对方往后退却的瞬间，齐格飞立马跑到kiana面前，一脸戒备的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女武神。

　　kiana不能被带回天命。

　　这是他要做到、也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他不想再失去第二次，因为，kiana……也是他的女儿。

　　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齐格飞在戒备中得到的，却是对方抽泣的声音。

　　在听到对方断断续续说出口的“对不起”后，看着低着头似乎着哽咽着的少女，齐格飞问出了他这一生、也是这一辈子最蠢的问题：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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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依旧……没有呢……

第182节 5-13 解明

　　你是谁。

　　【我……我是……谁？】

　　原本低着头擦拭着脸上血迹的琪亚娜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顺着脸颊流下的泪水，在这一刻，仿佛也伴随着呼吸一同停止了。

　　她张了张嘴巴，想要说话。可是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琪亚娜完全无法理解。

　　明明刚才都叫了自己的名字了。可是……你为什么要问我是谁？

　　我是琪亚娜啊！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注意到是我……

　　琪亚娜捂住嘴巴，拼命抑制着无须抑制的泪水。虽然身为S级女武神，但一直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的她，在这一刻，她觉得她的心……已经被人撕裂开来了。

　　她像个孩子似的，把口中那沉沉的呜咽咽下喉咙，不想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可是……这样做的后果却是眼泪再次涌出眼眶，顺着之前的泪痕，再次在脸颊流下。

　　她再次违背了诺言哭了，但却没有发出哭声。只是任凭泪水不停地往下流，颤栗地发出动物哀鸣般的哭泣。

　　看着有些目瞪口呆的齐格飞，琪亚娜咬咬牙后，随即竟用力地咬起了自己的拳头，想竭力制止抽泣。

　　不能哭不能哭不能哭……

　　她这样告诉着自己。

　　“你……在说什么？”琪亚娜抬起手，笨拙地用手背擦着眼睛附近的泪水。

　　似乎是觉得感觉好点了。随即，她抬起头，用着有些发红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父亲，声音沙哑道：“齐格飞……”

　　“你在说什么！”

　　她用力地甩甩手，似乎想将粘在上面的泪水甩出去，琪亚娜咬牙切齿地说完后，便愤愤地瞪着齐格飞。

　　她想要一个解释！

　　哪怕……是一个理由也好……

　　所以，她就这样静静站着，与齐格飞面对面，一言不发。尽管脸上哭过的痕迹还在，但琪亚娜……却平静地有些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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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格飞有些懵。

　　眼前的女武神突然哭了起来，倒是让他眼中的戒备瞬间消散。

　　看着这个身形明显还处于少女时期的女武神，一时间，齐格飞也有些尴尬。

　　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哭泣的少女，两个人站在一起，这样一看的话，弄得他好像就欺负小女孩一样，让他心头升起了一阵负罪感。

　　“那啥……”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少女为什么哭泣，但齐格飞还是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向少女赔着笑脸。

　　这时，在两人面对面的情况下，他才开始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女武神。

　　金色的长发，纤细的身体，与已知女武神装甲型号完全不同的黑色装甲。

　　虽然对方在擦着眼泪看不到脸长什么样，但齐格飞却从少女身上本能地感到了一股亲近感，“女武神小姐，你没……”

　　“齐格飞……你在说什么！”

　　就在他想要安慰一下少女的时候，少女的质问让他的手停在半空之中。因为，在这一刻，随着少女的甩开捂住脸上血迹的手，他终于看清少女的样子了：

　　与白毛团子近乎相同的面容。

　　单单这一条，就足以让齐格飞瞬间呆若木鸡，看着近在迟尺的少女，他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琪……琪亚娜？”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齐格飞呆住了。他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日思夜想的女儿。

　　当初为了抚慰自己思念女儿的心，他一直把kiana当作琪亚娜……自己的女儿来对待。

　　尽管知道kiana与琪亚娜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但那相似的样貌……每次看到kiana，都会让齐格飞不自主的，将其与自己亲生女儿的样貌重叠在一起。

　　尤其是那一次，kiana对着他说出‘我也想保护你’的时候，齐格飞在那么一瞬间，觉得kiana就是琪亚娜。

　　「为了守护他人而不惜一切的卡斯兰娜」，kiana完全符合他对女儿的期望，所以……齐格飞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将「琪亚娜·卡斯兰娜」这个名字……给予了kiana。

　　虽然事后他也有些后悔，暗骂自己的轻率。因为他明白，将琪亚娜这个名字给予kiana，这不管对琪亚娜还是kiana来说，都不公平。

　　但看着kiana的面容，听着那一声声甜甜的老爸，却让他下意识地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

　　作为一个父亲，他当然是希望自己能陪在女儿身边，伴其成长。

　　但琪亚娜不在身边的日子里，思念女儿的齐格飞，却将自身的慰藉，倾注到女儿的“替代品”身上。

　　可他不知道的是，当他沉溺在父亲与女儿的嬉戏中时，他挂念的女儿却一直在遵守着在孩时与父亲玩笑一般的约定，为了「卡斯兰娜」这个姓氏，站在对抗崩坏的最前线。

　　以未满13岁的年龄。

　　这很残酷，但却是真实。

　　当他在为kiana亲自做菜，想让这个不是女儿的女儿尝尝家的味道的时候，琪亚娜已经连食物的味道都无法尝到了。

　　当他在笑着教kiana喝酒的时候，琪亚娜正在擦着嘴边血迹，当他带着kiana与入侵小镇外围的崩坏兽战斗的时候，琪亚娜正在世界各地进行着对崩坏的镇压。

　　这一切都发生在齐格飞所获知的情报范围之外。

　　他不会知道，他想保护却保护不了的女儿，一直在默默保护着他。

　　“真的……是你吗，琪亚娜？”

　　齐格飞在脑海里想象过无数次过与女儿再次相见的场景，想对她倾述无尽的思念，但真的相见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来。

　　明明应该是久别的父女重逢，然而，回答他的却是女儿冰冷视线以及……无声的沉默。

　　“琪……琪亚娜？”看着琪亚娜吊起来的眉毛，齐格飞有些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