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rjump
而在苏越的大腿上,隐形的十香正毫无形象地坐着,不仅吃完了带过来的便当,手里还捧着苏越分给她的一半炒面面包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掉几根面条在苏越的裤子上。
“折纸。”。
苏越吞下一口面包,打破了沉默,“我有事问你。”
“请问。”折纸立刻放下筷子,身体坐正,立刻进入了待命状态。
“AST天宫驻防部队里,除了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老头子,现场指挥权最高的人是谁?”
苏越的眼神变得锐利,“特别是那种....经常在一线,能够直接调动你们出击,并且对人事安排有话语权的女性军官。”
折纸歪了歪头,虽然不明白自己的“恋人”为什么突然对AST的人事感兴趣,但在【Type-L】的作用下,她没有任何隐瞒的打算。
“符合您描述的只有一人。”
折纸平静地吐出了一个名字:“日下部燎子。AST天宫驻屯地第一执行部的主将,一等陆尉。她是我的直属上司,也是现场作战的总指挥。”
“日下部燎子……”
苏越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记忆里,那是一个留着栗色或是黑色短发、经常因为队员乱来(主要是折纸)而头疼不已、总是抱怨想休假去泡温泉的大龄(相对)女青年。
日下部燎子虽然战力不如折纸,但她在AST内部威望很高,且掌握着实际兵权,比起她嘴里抱怨的懦弱上司(好像压根没露脸)和前队长神无月可谓是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她现在在哪里?”苏越追问。
“根据排班表,她今天下午会来学校附近。”折纸看了看手腕上的战术终端,
“因为昨天的‘瓦斯爆炸’事件(实际上是折纸制造的)以及藤林美宁的无故缺勤(被苏越控制),她需要对我进行例行询问,并回收部分受损装备的数据。”
“哦?也就是说她察觉到了不对劲,还会主动送上门来?”
苏越笑了笑,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走独木桥上安全锁啊。
是的。约定地点是学校附近的'Danny's′家庭餐厅,时间是放学后16:30。
她首先会询问我有没有相关线索…“”折纸补充道:“如果您想见她,我可以安排。
*
“不,不需要你安排。”
苏越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我会作为你的‘家属’,或者是‘相关人士’直接介入。折纸,到时候你只需要配合我就行。”
“配合?”
“对。当我对她下达命令时,不管那个命令多么离谱,你都要表现出‘这很正常’,“你怎么会不知道呢?”的态度。你要让她觉得服从是理所当然的。”
折纸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您的意图,但只要是你想我就会去做。燎子队长确实是个优秀的指挥官,如果能为您所用,对我们的‘未来’很有帮助。”
在她那被恋爱脑扭曲的逻辑里:欺骗上司献给恋人=帮助恋人事业发展=贤内助的体现,这一串逻辑已经瞬间成型。
“很好。“苏越伸手摸了摸折纸的银发。
怀里的十香不干了。她虽然听不懂什么AST、什么队长,但她看懂了苏越在摸别的女人。
“唔!”。
十香气鼓鼓地在苏越腿上扭了一下,然后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一口苏越手中的面包,连带着差点咬到苏越的手指。
“我也要摸!”十香含糊不清地抗议道。
苏越无奈地笑了笑,伸出另一只手,在十香的头上狠狠揉了两把。
”放心,少不了你的。”
嫉妒就随便嫉妒吧,现在看还挺可爱的,什么时候自己讨厌了就换一个或者命令一下就好。
一…
放学后,16:25。
学校附近的家庭餐厅。
日下部燎子正坐在卡座里,烦躁地搅拌着面前的冰咖啡。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没穿军队的制服穿着一身干练的便服,但脸上带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真是的……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燎子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根烟,刚想点上,看到墙上的禁烟标志,又烦躁地塞了回去。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首先是空间震预警,然后是十香的现界,接着是折纸莫名其妙的重伤(虽然折纸说是摔的),再然后是昨天的瓦斯爆炸,最离谱的是她的另一个部下藤林美宁竟然请了病假,说是找到了“人生的真谛”要在家休养。
“那个笨蛋美宁,该不会是被什么奇怪的宗教洗脑了吧?”
燎子揉了揉太阳穴。作为队长,她不仅要管作战,还要管这群问题儿童的生活,压力大得让她发际线都要后移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风铃声。
“这边。”
熟悉的声音响起。燎子抬起头,看到了依然面无表情的鸢一折纸。
”折纸,你来了。身体怎么样?肋骨的伤..….”
燎子的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看到,在折纸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少年。
那是一个穿着来禅高中制服的男生,长相还算英俊,比一般人高一些,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他并没有像一般高中生见到成年女性那样拘谨,反而用一种...审视部下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自己。
更让燎子感到诡异的是,折纸竟然像个小媳妇一样,退后半步,让这个少年走在前面。
“折纸,这位是?”燎子皱起眉头,作为军人的直觉让她感到一丝不对劲。
苏越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了燎子对面的位置,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你……”燎子刚想发火。
苏越伸出手,将一枚金色的芯片夹在指间,就像是递名片一样自然地向燎子递了过去。
“日下部一尉,初次见面。”
苏越说话的声音平稳有力,没有一丝的心虚:“有些关于AST未来的‘机密’和近日的精灵事件,我想我们需要私下谈谈。这东西是你的‘通行证’。”
“哈?机密?通行证?”
燎子一脸“这小鬼是不是中二病犯了”的表情。她下意识地想要拍开那只手,或者叫折纸把这个无关人员赶走。
但在她视线接触到那枚金色芯片的瞬间,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她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这是什么新型的存储介质吗?”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芯片的瞬间。
咻——芯片迅速收缩,瞬间嵌入她的体内,成为了她手掌的一部分,宛如金戒指一样闪耀。
世界,在这一刻重构。
【芯片植入成功。】
【目标:日下部燎子。】
【模式:Type-C(至高统帅)启动。】
燎子原本充满质疑和烦躁的眼神瞬间凝固,随后瞳孔剧烈收缩,最后扩散,重新聚焦。
此时此刻,在她眼中,眼前这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少年,形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普通的学生,而是一个身披将星、手握权杖、来自防卫省最高层甚至是更高地方的“特派监察官”。
那种威压感,比她见过的任何将军都要强烈。
“这……这种气场……”
燎子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为苏越的存在寻找合理的解释:—一如此年轻却拥有这种气度,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个人”?
一一对了,只有那个直接对内阁负责、统御所有显现装置部队的秘密特使,才会这样微服私访。
—一他穿着校服是为了掩人耳目,进行秘密视察!
——天哪,我刚才竟然想赶他走?这是死罪啊!
噗通。
在周围食客惊讶的目光中,日下部燎子猛地站起身,然后笔直地立正,甚至因为动作过大震翻了桌上的咖啡。
“非、非常抱歉!长官!”。
燎子脸色苍白,声音颤抖,那是对上位者绝对的敬畏,“下官日下部燎子,隶属于AST天宫驻屯地第一执行部!不知阁下亲临,有失远迎,请阁下责罚!”
苏越看着眼前这个瞬间从“暴躁御姐”变成”惶恐下属”的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Type-C的效果,果然霸道。
他微微抬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坐下,日下部一尉。不要引人注目,我们是秘密行动。”
“是!明白!”
燎子立刻坐下,但只敢坐半个屁股,腰杆立刻挺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
旁边的折纸看着这一幕,虽然她的【Type-L】让她觉得“恋人真厉害”,但看到平时威风凛凛还老是抱怨上司的队长变成这副模样还是感到一阵微妙的震撼。
苏越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这次来,主要有两件事。”
“请阁下示下!“燎子立刻掏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第一,关于近期天宫市精灵频发的问题。”苏越淡淡地说道,“防卫省对你们AST的表现……很不满意。”
燎子冷汗直流:“是!这是下官的失职!我们..”
“借口就不必了。”苏越打断了她,“从今天开始,天宫市所有针对精灵的作战行动,指挥权移交给我。而你直接对我负责,从我这向下对接,明白吗?”
“是!坚决服从命令!”燎子没有任何犹豫。在她看来,把指挥权交给这位”
大人物”,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甚至让她松了一口气一一终于有个高个子来顶着了。
“第二件事。”
苏越的目光变得有些玩味,视线扫过燎子那紧绷的制服衬衫,“关于你们队员的心理健康和....生理健康。我听说,你们最近压力很大,还经常失眠?”
“啊……这……”燎子脸一红,这种私事被长官点破让她有些难堪:“是、是的。
下官能力不足……”
“不,这不是能力问题。是缺乏‘疏导’。”
苏越站起身,走到燎子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既然接管了指挥权,我也要对我的部下负责。今天晚上,带上所有核心作战数据、训练计划等等去藤林美宁的公寓。我会亲自为你进行...深入’的心理辅导和战术指导。”
燎子的心脏猛地一跳。
如果是以前,她会直接给这个骚扰者一巴掌。但在Type-C的作用下,这句话被解读为:长官要亲自传授机密战术,并体恤下属,这是莫大的荣幸!
“是!下官一定准时到达!洗干净….…啊不,整理好仪容!”
燎子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时间竟有点扭捏期待的样子。
苏越笑了。
而在他旁边,一直处于隐形状态、正在偷吃燎子桌上薯条的十香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苏越。
“苏越.….…你要给她补习吗?就像昨晚给我补习一样?”
苏越伸出手,在空气中捏了捏十香的脸。
“是啊。作为一个优秀的老师要因材施教嘛。”
第十一回:秘密部署,夜训个先
藤林美宁的高级公寓,客厅。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还安装了额外的设备隔绝了外界通过激光直射窗户捕捉震动的窃听类窥探。茶几上堆满了标有“高密”字样的平板电脑和纸质文件。
苏越坐在沙发的主位上,手里漫不经心地翻阅着一份关于AST战术编队的电子档案。在他脚边,这里原本的主人藤林美宁正跪坐在地毯上,为他剥着葡萄。而那位在外面威风凛凛的队长日下部燎子,此刻正像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一样,笔直地站在他对面,神色紧张。
“太僵化了。”
苏越随手将平板电脑扔回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燎子的肩膀随之一颤。
“单纯的火力覆盖都做不到,死板的三角阵型,遇到高机动性的精灵就像是拿着苍蝇拍去打超音速战斗机。”苏越毫不留情地批评道;“难怪你们AST的战损率一直居高不下,经费都烧在维修费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