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大天尊，从蛮荒走向万界至高 第22章

　　“我来这里是想向您请求，不知小女子是否可以加入第三军的编制，一起参与对大陆东部势力的征伐。”

　　和三条野·春姬一样，五条野·辉夜同样出身于极东岛国的贵族家庭。

　　其实从姓氏就能看出来——极东岛国的中央政府，是一个以神明天照为首，麾下众多从属神眷族为辅组成的复合派阀，其中历史最为悠久的九个家族分别被赐予从“一条”、“二条”、“三条”到“九条”的姓氏，作为高等贵族掌管着极东岛国的方方面面。

　　不同于管理神社祭祀的三条家，五条家负责的工作相当于暗部，也就是通过暗杀、篡改、制造冤假错案等最见不得光的手段，消除对国度有威胁的人或事。

　　出身于这般背景，最终却加入了象征秩序和正义的阿斯特莉亚眷族，稍微想象一二就能猜到五条野·辉夜究竟有着多么黑暗的过往。

　　她本来以为自己到死也不会再回去那个地方，却没想到死后复活，竟然还能见到神上之神横扫大地诸国，而她出身的那个国度同样是要被征服的区域。

　　所以五条野犹豫了好几天，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她要跟着军队一起回去，和五条家、和最初契约的神明、和整个极东岛国，做个了断！

　　“这是小事，”看出五条野·辉夜有些忐忑不安，洛枢却是轻飘飘地应下了少女的请求，只因它确实无足轻重，“你带领一支治安队跟随第三军团出发，他们击破所有敌方武装势力后，就由你们负责对大陆东部的战后清算工作。”

　　“以你的出身，应该很轻松就能揪出那些犯下各种罪行的家伙，到时候该杀的杀、罪不至死的就丢去挖矿。”

　　“大胆去做，不用担心任何关系背景，拉几亚的从属神也会跟着一起去，如果管理那些国家的主神不识相，就让他们先行滚回天界。”

　　等处理完下界大一统事宜，洛枢肯定是要去地错天界走一遭的。

　　他倒要看看，这个世界究竟会有多少神明敢不给自己面子。

　　说完之后，上帝不再理会五条野愣住的神情，对着小狐狸点头示意了下，直接进入了前面的临时办公场所。

　　“辉夜姐姐......”

　　给自己的定位是负责日常家政的女仆，所以三条野·春姬并没有跟进去打扰神明大人办公，转而来到黑发和服少女的面前，有些担忧地看着对方。

　　作为出身相似的同乡，她们虽然认识不久，但关系也能说尚可。

　　“我没事，小春姬。”

　　在小狐狸关心的视线中回过神来，五条野·辉夜冷漠的脸蛋上挤出一抹笑容。

　　“我只是太高兴了，一时间有些心情复杂。”

　　“不说我了，”黑发少女摸了摸春姬的脑袋，“小春姬你呢，你想要回去处理一下那些人吗？”

　　关于这个与自己同乡的小家伙的经历，五条野·辉夜也听她本人说过。

　　但在了解那个国家黑暗面的少女看来，对方的遭遇大概率不是小人族陷害那么简单。

　　毕竟春姬的父亲好歹是一国高官，不可能连这么明显的陷阱都看不出来。

　　之所以最后还是把春姬赶出家门，要么是因为偷吃贡品已成定局，才为了前途着想牺牲女儿，要么一开始就是交换利益，才完全不设防地让那个小人族带走春姬。

　　总之，这种玩政治的官员心都黑。

　　五条野已经决定要去了断过往，因此并不介意把小狐狸也一起带上，就当稍微报答一二上帝的恩情了。

　　但春姬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了。

　　“自那天被大人从怪物口中拯救，此身唯一的意义就是侍奉洛枢大人，过去的那些遭遇已经完全和妾身无关。”

　　小狐狸脸上露出恬静可爱的笑容，“如果能帮到洛枢大人，我也想多做一些事，只是大人说，这世上并没有让小孩子上战场的道理，所以不让我去战斗。”

　　五条野·辉夜顿时沉默了。

　　她听拉几亚的士兵说过，春姬在神降状态下可以轻易横扫千军，平日里也相当于等级6甚至更强的冒险者。

　　就算把复活过来的传奇加上，整个下界也没几个是她的对手，更不用说还可以随时呼唤上帝的意志，就连众神也绝对不敢伤她。

　　这种情况下，那位依旧不让她上战场，这未免也太宠溺了吧？

　　至于什么“小孩子不该上战场”的说法？

　　抱歉，五条野·辉夜在这个时代从未听说过。

　　“被上神如此疼爱，还真是让人羡慕呢。”

　　面色温柔地拍了拍小狐狸的肩膀，黑发少女似乎想到了过去的一些经历，叹了口气。

　　“只是各种故事传说中，凡人和神明相爱的结果大都以悲剧收场......”

　　五条野小时候也曾幻想过正常人的婚姻幸福，但每次梦醒，冰冷的现实就会将这些难以奢求的泡沫碾碎。

　　因为五条家是追随美神木花开耶姬的贵族，内部一直贯彻着同族通婚的传统。

　　这个家族的女孩自出生起，便会每日服用一种名为“木花之毒”的毒物，没能禁受住此毒之人会被就此剔除，唯有少数人才得以存活。

　　之后，不断累积的木花之毒会将女孩的身体变为毒皿，未来有朝一日就可以通过色诱的方式消灭敌人。

　　与女孩截然相反，五条家的男孩则要持续服用唤作“木花之酒”的解毒药，为的便是能不受毒皿影响，使族内通婚产子成为可能。

　　通过一代又一代的血脉提纯，将传承自先祖的技能和魔法优化，最终目的是从五条家中走出容貌媲美木花开耶姬，连神明都可以信手笼络的存在。

　　后面经历了一些事，五条野·辉夜被木花开耶姬解除了契约，但她的身体依旧是毒皿，所以就算加入阿斯特莉亚眷族，也从未幻想过能正常与人相恋乃至相夫教子。

　　现在见到与她出身相似、同样被家族抛弃，却在绝境中被神明拯救的小狐狸，她还是希望少女的恋情能够顺利的。

　　但这种事谁又说得清呢？

　　就如那些英雄传说中的情节，神明永生不死、青春永驻，而凡人终究会垂垂老朽，直至死亡。

　　“总之，要加油啊，小春姬。”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辉夜姐姐，在这方面我还是能帮上忙的。”

第一卷：36.上帝将于翌日抵达自己忠实的欧拉丽

　　三天时间眨眼而过。

　　预定中的开战之日已然到来。

　　随着上帝撕开虚空，将八支大军传送到早已确定的落点，并赐下名为【疾驰】的加护，这场决定下界命运的战火，就像一次突如其来的黑潮，瞬间漫过整片大地。

　　昔日被吟游诗人当作笑料的拉几亚王国，带着新主神的恩惠，斗志昂扬地重新踏上征程。

　　于是一座座都市被摧枯拉朽地征服、诸国在全员三阶起步的恐怖军势下毫无还手之力。

　　当位于世界中心的欧拉丽反应过来时，整座大陆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区域，已经被强行改换了颜色......

　　.........

　　“这破报道究竟是谁弄出来的？！”

　　迷宫都市欧拉丽，洛基眷族的驻地中，小丑之神单手叉腰，一脸不忿地往桌面甩去一叠报纸。

　　在上面，每隔一段时间就改变称呼的内容描述了拉几亚王国横扫大地的征途——

　　“来自拉几亚的魔神攻破了‘斗国’提尔史库拉。”

　　“不可明说的灾厄军队正在清洗极东岛国。”

　　“嗜杀与暴乱的化身打开了妖精秘境的大门。”

　　“万军之主麾下已经占领罪人都市卑尔根。”

　　“不可战胜的神上之神接近港都梅伦。”

　　“至高无上的钧天上帝将于翌日抵达自己忠实的欧拉丽。”

　　芬恩、里维莉亚等洛基眷族的成员按照顺序仔细浏览着报道上的内容，最后也不由因那逐渐转变的态度感到微妙。

　　当然，眼下发行报纸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其实并不重要。

　　关键在于，上面的内容是真是假？

　　“实在太快了！”洛基眷族的团长，小人族芬恩皱起眉头，语气中分明有些难以理解。

　　“先不说十二万军队是否都具备等级3以上的强度，距离正式开战也才不到一个月，欧拉丽的战力都未集结完毕，他们怎么能快到把大地上的所有国度都给镇压？”

　　以大地的广阔面积，就算只行军不战斗，也不可能在一个月内把所有国度都走一遍啊！

　　“因为对面的主神是一个开挂玩家，”小丑之神洛基撇嘴，有气无力地将脑袋放在桌面上。

　　“他好像给麾下所有人员都赐予了名为【疾驰】的加护，使得士卒可以无视各类地形急速行军，再搭配上可以转瞬跨越万里的虚空传送，军队转运的时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此话一出，芬恩等人顿时愣住了。

　　这意思是说，神明在下界光明正大地行使神力？

　　这种事难道是被允许的吗！

　　“别看我啊，我们也没办法，那位想做什么，除非所有神明万众一心，将力量权限彻底集中起来，否则根本无神能够阻止。”

　　“那一天，光柱贯穿虚空，连天界投影都被撕下来的景象，你们又不是没见到。”

　　无可奈何地挥了挥手，洛基的语气中充斥着摆烂的意味。

　　“总之，天界现在已经把神明不可以在下界使用神力的禁令取消了，但大家都解除禁锢和以前大家都被禁锢比起来，根本毫无区别。”

　　“我们又不可能真的出手对付下界的孩子，不然被那位给盯上，可能连万年后复活的机会都没有。”

　　在场洛基眷族的成员顿时沉默了。

　　版本更新得这么快吗？

　　眼下局势连解封了神力的神明都改变不了？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被众神赋予了“勇者”之名，试图以勇气鼓舞族人、重振小人族荣光的芬恩这时候也迷茫了。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大拇指，每当遭遇不好的事情这地方就会疼得厉害。

　　但这次，或许是世界的变革早已超越了凡人能够应对的极限，也或许是因为并不算坏事，总之右手大拇指并没有给他传来应有的预警。

　　“......连众神都应对不了的剧变，我们又能在其中发挥什么作用？”

　　精灵王族出身的里维莉亚这时候也有些神情恍惚，不知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只因她的故乡，精灵王族居住的村庄也传来了沦陷的消息。

　　在这个世界，精灵可是一个相当高傲的种族，普通精灵对王族的尊敬甚至超越了从天界降临的神明。

　　但在拉几亚的铁蹄下，没有力量的高傲毫无意义。

　　她都不敢想象，如今已然被攻破的故乡，究竟是怎样一幅血流成河的情景。

　　“抱歉，你们没用的上神也给不出什么合适的建议。”

　　洛基叹了口气，直言不讳地承认道：“其实我对真正的异世界也很是好奇，要不是放不下你们，不想让眷族数十年的努力付诸流水，早在赫尔墨斯过来劝说的时候，我就应该是第一批投的。”

　　说实话，无聊了亿万年的众神很难拒绝来自未知的邀请，因此还留在欧拉丽的眷族，作为家长的上神都各有各的理由——

　　其中一部分是为了安全考虑，不愿意去面对一个随时能够毁灭自己的怪物；

　　还有一部分则是认为自己和那位上帝的相性不符，毕竟通过拉几亚王国那边的变化，大家都能看出来，那位其实是秩序阵营的，许多神明自由自在惯了，可不想头顶莫名多出一个严父；

　　最后就是洛基、芙蕾雅这种在欧拉丽发展得很不错的神明，她们各自眷族甚至能被称作下界希望，一直在为必然到来的终末之日不断努力。

　　结果现在突然就冒出一位天外之神，将整个棋盘掀翻，踩在上面对着所有人宣称：冒险者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理智上讲，下界子民和地下城数千年来不断纠缠的孽缘即将迎来结束，确实是一件好事。

　　但作为欧拉丽刚加冕没多久的王者，同时也是这个时代的代表，她和芙蕾雅都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不战而降。

　　真要这么干，孩子们过去流下的血水和泪水都将成为笑话。

　　所以，果然还是得打一场，以武器和魔法来决定未来的归属！

　　“总之，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吧，不要让自己后悔即可。”

　　“作为这个眷族的家长，我永远都是你们坚实的后盾。”

第一卷：37.正义女神阿斯特莉亚

　　距离欧拉丽不远的一处大平原上，已经在各个区域完成作战目标的十支军队陆续抵达。

　　在被迫臣服的大地诸国中不断征召战斗人员，从十二万膨胀到六十万的军势塞满了超过100平方公里的广阔地域。

　　“也就是说，以洛基、芙蕾雅为首的欧拉丽众神，最终还是选择了负隅顽抗到底对吧？”

　　作为临时指挥中心的营帐中，洛枢单手撑着下巴，目光平静地聆听由赫尔墨斯带来的消息——

　　欧拉丽还剩下的神明拒绝了他的招降。

　　这并不让人感到意外，无论提前做了多少准备，新旧时代的更替最终还是要付诸于武力的。

　　旧时代的既得利益者绝不会轻易放下权力或理念，因此唯有经历血与火的淬炼，才能打造出胜利者想要的秩序。

　　“天数有变，神器更易，而归有德之人，此乃自然之理。”

　　“我已将上帝的意志转告洛基等神，只需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仍不失星君尊位，可令下界安宁，不起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