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我成为只有女信徒的神明了 第106章

作者:祥瑞的雪风酱

  由于柳威完全分析了哈肯的一切,所以他一边搜索这个男人的记忆,同时确认附近的士兵中有没有合适的冤大头。

  别说,还真让他找到了。

  一个名叫“夏斯塔”的士兵形象被剥离出来,逐渐清晰。

  他是哈肯的酒友,两人关系亲近,在哈肯的记忆评价里,算是个“重情义”、“可以信任”的家伙。

  “就是你了。”柳威的目光锁定了不远处一个正在哨位上,显得有些百无聊赖的年轻士兵。他调整着自己的站位和角度,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趁着夏斯塔目光扫过这边时,微微抬起了头,让兜帽下的“哈肯”的脸庞清晰地暴露在对方面前一瞬,随即又迅速低下。

  效果立竿见影。

  那名士兵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讶和确认的神色。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特别注意后,快步走了过来,用带着些许熟稔和关切的语气低声道:“喂!你不是哈肯吗?你小子,躲在这里做什么?”

  鱼儿上钩了。柳威心中一定,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个符合哈肯性格的、带着些许尴尬和不安的笑容,迎了上去。

  “哟……夏斯塔……好久不见了。”他压低声音,凑近对方耳边,语气沉重,“你可能也听到些风声了……我在原菲尔公国那边,遇到了大麻烦,实在顶不住……就,就跑出来了。你知道的,临阵脱逃,被抓到就是死路一条……我心里没底,今晚,能找个地方,跟你聊聊吗?就我们俩。”

  夏斯塔闻言,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仔细看了看“哈肯”那“惊魂未定”的脸,眼中闪过满满的同情,点了点头,也用极低的声音回应:“……我明白了。我知道一个地方,比较僻静。下班后,我们去那里谈。为了让你有办法回来,我会尽力帮你的。”

  “谢了,兄弟,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柳威适时地表现出感激涕零。

  “别说这些了,到时候见。”夏斯塔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在告知了“哈肯”地址后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哨位。

  看着夏斯塔的背影,柳威心中冷笑。

  计划顺利进行。

  柳威觉得想不到居然能如此轻易就找到冤大头,一定是因为自己平日素行良好的缘故。

  傍晚,按照夏斯塔给出的地址,柳威提前来到了那家位于偏僻小巷深处的小酒馆。但他并未直接进入,而是如同幽灵般隐匿在巷口的阴影里,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路人,感知力提升到极致,确认周围是否有埋伏或眼线。

  直到亲眼看见夏斯塔独自一人,同样带着几分警惕地观察着身后,快步走入酒馆,并且周围再无任何可疑迹象后,柳威才稍稍放松。看来,夏斯塔确实没有出卖“哈肯”的打算。

  又等待了片刻,柳威才压低帽檐,快步走入酒馆。

  店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麦酒和炖菜的混合气味。夏斯塔已经在一个靠里的角落坐定,桌上摆着两杯冒着泡沫的麦酒和几盘看起来分量十足的简单菜肴。

  “抱歉,夏斯塔,路上有点绕,来晚了。”柳威走过去,在对面坐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没事,我也刚到。”夏斯塔笑了笑,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先吃点东西,这家的炖菜和麦酒都是一绝,我请客。”

  柳威从善如流,大口吃了起来,味道确实不错,朴实而温暖。他一边吃,一边与夏斯塔闲聊,话题多是围绕着过去军中一些无关痛痒的趣事,或者帝都最近的八卦。他小心地控制着话题,模仿着哈肯的语气和思维方式,不露丝毫破绽。同时,他悄悄运转神威术,将摄入的酒精无声无息地分解、挥发。经历过人鱼罗蕾莉亚那次的教训后,他对酒精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惕,绝不允许自己的判断力受到丝毫影响。表面上,他脸色微红,话语渐多,一副微醺的模样,但大脑却始终清明如镜。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柳威觉得时机成熟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后怕与沮丧交织的神情:“夏斯塔,不瞒你说,原菲尔那边现在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个什么狗屁圣子,公开支持那些残党,搞得当地的贱民都敢跟我们呲牙了。尤其是最近从教会那边来的那个家伙……”他适时地打了个冷颤,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精灵剑术……太可怕了,我们一个小队,一个照面就……我,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柳威所描述的,正是哈肯记忆中最深刻的恐惧片段,那个使用精灵剑术、如同死神般的身影──正是自己麾下的瑟拉丝。想到瑟拉丝那干净利落的剑技,柳威心中不免有几分得意:还是我的女人厉害吧。

  “精灵剑术?”夏斯塔皱起眉头,“印象中以前在征伐精灵国时遇到过……上面确实提过要特别注意这类敌人。”他喝了口酒,疑惑地问,“可就算这样,你也不至于……”

  “我知道临阵脱逃是重罪!”柳威激动地打断他,演技十足,“但我清楚,我跟那家伙的差距太大了!那次能捡回一条命,纯粹是运气,她那一剑偏了半分,没砍断我的脖子!我怕啊,夏斯塔,我真的怕死!我只能跑……”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将一个逃兵的恐惧与悔恨演绎得淋漓尽致。

  夏斯塔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慰:“算了,人没事就好。那边确实折了不少兄弟……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找到活计了吗?”

  柳威抬起头,眼中带着希冀:“我在帝都周边的几个小镇子干着类似冒险者的工作……夏斯塔,你说,我还有机会……回军队吗?”

  夏斯塔闻言,脸色变得凝重,他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哈肯,听我一句劝,不可能了。今天是我碰到你,换做别人,早就上报了。临阵逃亡,是绝对的死罪,没有挽回的余地。最近是因为好几个边境军团轮换到帝都休整,人员流动大,管理稍微松些,你这样的生面孔还不算太扎眼。等再过段时间,休假期结束,各军团归建,帝都的盘查肯定会严起来,到时候你没有正式身份,就危险了。离开帝都吧,越远越好,也别再跟任何认识的人联系了。”

  柳威在脸上适时地露出绝望和颓然:“……是吗?连你也这么说……”

  “别想那么多了,”夏斯塔又给他倒满酒,“今天这顿我请,你肯定也为钱发愁吧?至少今晚,喝个痛快!”

  “谢谢你,夏斯塔,真的……”柳威举起酒杯,目光却仿佛不经意地扫过那些被示众神官的方向,语气带着好奇,“话说回来,你们这次是从哪儿抓来这么多姑娘?看起来不像是边境的人。”

  “哦,她们啊,”夏斯塔不疑有他,随口答道,“是帝国境内原来那些不肯归附的教会残余,一些女神官还有修女。现在上面认定她们跟那个圣子有勾结,是同党。”

  “她们真的和圣子勾结了?”柳威配合地露出惊讶的表情,“那确实该抓!”

  “是啊,”夏斯塔撇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满和猥琐的笑意,“嘿,说实话,其实我们一开始也很期待这场尽兴的狩猎。人类嘛,脆弱,好摆弄,财物也多。可上面也不知道抽什么风,严令禁止侵犯和虐待,搞得大家怨声载道,真是没劲。”

  柳威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但迅速被他用喝酒的动作掩饰了过去。他原本以为,这个看似重情义的夏斯塔,至少在这方面会有所不同,没想到……骨子里和那些帝国兵痞、黑兽团的杂碎并无二致,一样的视人命如草芥,一样的卑劣。

  他强压下心头的厌恶,继续套话:“但……这样好吗?她们毕竟名义上还是帝国子民吧?虽然不让侵犯虐待,但这样公开掠夺、杀戮……”

  “哈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夏斯塔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道,“我们以前打仗的时候,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烧杀抢掠,有什么分别?有什么区别?”

  柳威心中寒意更盛,尽管他知道这个时代的军队军纪涣散,烧杀掳掠是常态,但亲耳听到当事人如此理所当然地说出来,还是让他感到一种深刻的荒谬与愤怒。他维持着虚假的笑容,继续引导:“话是这么说……但毕竟是自己人,心里总有点……而且这事传出去,对帝国的名声也不太好吧?万一那个圣子知道了,借题发挥……”

  “就是要让他知道啊!”夏斯塔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这就是个诱饵!上面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圣子来自投罗网呢!这些女人,就是引他出来的游街诱饵。至于帝国的名声?”他嘿嘿一笑,带着几分嘲讽,“朝廷里的老爷们早就想好说辞了,已经把那些不肯归附的教会定性为‘邪教’,宣称我们的一切行动都是神圣的讨伐。怎么样?厉害吧?只要扣上个罪名,做什么都是对的,上面的脑袋,就是好使!”

  柳威心中巨震。原来如此!

  他之前确实知道,在他数次挫败帝国针对骑士团国的阴谋后,帝国境内许多识时务的教会分部都已迁往骑士团国寻求庇护,并承认了他这个圣子的地位。但仍有一部分保守或抱有其他想法的教会分部,坚持留在帝国境内,态度暧昧,既不完全倒向帝国,也不愿意彻底归附于他,试图保持中立。

  帝国朝廷这一手“栽赃陷害”外加“公开处刑”,简直是粗暴地撕碎了这脆弱的中立。这等于是在用屠刀逼迫那些尚在摇摆的教会做出选择──要么彻底投靠他柳威,要么就只能等着被帝国当成“邪教”余孽清理掉。从某种意义上说,帝国这是在帮他柳威“统一”教会势力,还顺手送给了他一个绝佳的、为手下人出头复仇的宣战借口。

  “真是……帮了大忙啊。”柳威心中冷笑连连。

  而且,帝国兵如此的妄为也让他非常的不满。因为不知道死亡的恐惧,所以他们才可以坦然做出这种事。就让这些帝国兵也品尝一下被他人蹂躏的恐惧吧。

第36章 圣子开始筹划行动

  夜幕下的帝都,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黯淡的星光与零星的灯火中喘息。街道上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就连空气都似乎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一个行人的心头。

  柳威悄无声息地穿过狭窄的巷道,身影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如同他此刻内心的写照。

  他并没有回菲尔公国的据点,尽管他事先留给玛娜的纸条上是这样写的。在从夏斯塔身上榨取足够的情报后,他选择了返回露娜商会。

  他现在的心情糟糕透了,而且有些后悔自己的眼光并没有自己的野心那番广阔。

  “这下子,真眼高手低了……”柳威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明明他已经决定将自己的野心化作燃烧的烈焰,烧光整个帝国的黑暗,但他的眼光却未能穿透阴影下的迷雾。帝国朝廷对境内其他教会支部的袭击,他本该预料到的。那些神官和修女,虽然不属于他的直接管辖,但她们虔诚的祈祷、无私的奉献,都是他神威力来源的一部分,这足以成为柳威这个圣子庇护她们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这些神官们是如此的纯洁而可爱。甚至可以说可以说她们是帝国境内最后一批没遭到黑兽团脏手的女孩子们了。想到她们像菜市场上的家禽一样被示众,柳威的胸口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般闷绝难忍。

  同时也让柳威对帝国朝廷的憎恶愈来愈深。

  所以他决定尽其所能,在将这些教会的女孩子解救出来的同时,好好报复报复帝国跟黑兽团的人。露娜商会坐落在帝都东北的一角。这里是塞蕾斯汀专门为骑士团国在帝都方便活动而建立的据点,也是众多活跃在帝都的骑士团国情报人员唯一的避风港。

  回到专门为自己这个圣子准备的房间后,柳威立刻在床上躺平,并开始在脑海中指定作战计划。

  伪装成哈肯的柳威请夏斯塔帮忙安排自己跟负责看守这些神官们的敌方首领,也就是近卫队长碰面。

  简而言之就是司法交易。作为交出重要情报的交换,相对来说能希望对方能对临阵逃亡的“哈肯”网开一面。

  当然,做戏要做全套。既然这个夏斯塔是“哈肯”关系最好的战友,扮演“哈肯”的柳威自然不能让夏斯塔本人去传话,否则他会被视为叛逃者的协助者,按照帝国这边的军法,也是叛逃者。所以柳威最后将装有信的信封寄到了他的手上。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股熟悉的熏香气息扑面而来,稍稍抚平了他内心的躁动。

  “圣子主人,您回来了。”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是在商会留守的普莉姆。她穿着一袭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粉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至脚边,清澈的眼眸中写满了对柳威精神状态担忧。她手中端着一盘精致的晚餐,热气腾腾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柳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嘴里道:“普莉姆总是这么机灵呢。”

  刚回到商会,普莉姆就说要带柳威去用餐。但因为刚刚柳威在酒馆吃过了,再加上心情不太好,所以直接回答不要,拒绝了她。此刻,普莉姆特意将晚餐送到他的房间,显然不只是为了食物,更是为了确认他的状态。

  “圣子主人,是在外面探听到不好的情报,惹您生气了吗?”普莉姆轻声问道,她的声音如同春风般柔和,试图驱散他眉间的阴霾。

  柳威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将普莉姆拉入怀中。“我去外面收集了情报,得知那些教会的支部们都已经不复存在。这情报的管道和我让芙蕾雅姐妹调查的渠道虽然不同,但可信度相当高。”

  普莉姆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依偎在他的胸前:“是吗。那圣子主人会愤怒也是理所当然的。”

  整个帝都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宣传逮捕教会相关人士的士兵,他们的喊叫声如同诅咒般回荡在每一个角落。即便是一直待在商会中的普莉姆,也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钻进了被窝,紧紧抱住了柳威的手臂。夜晚已经深沉,按照侍寝的顺序,今晚本该是疼爱普莉姆的时刻。然而,柳威此刻的心情如同被冰封的湖面,激不起半点涟漪。

  “抱歉普莉姆,今天没什么性趣。可能要放置你一天了。”他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普莉姆轻轻摇了摇头,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嗯……我知道。圣子主人现在正处于悲伤之中,我不会像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缠着圣子主人的。圣子主人不想做,就不做。但请让我这样抱着圣子主人吧。一个人想事情很容易走上极端的,所以哪怕只是拥抱,也能让圣子主人心情好受一点。”

  真是可爱的女孩儿,不是吗?

  柳威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被阳光照耀的冰雪,渐渐融化。他紧紧抱住普莉姆娇小的身躯,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仿佛这样就能驱散他内心的阴霾。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肩负重任的圣子,只是一个需要慰藉的普通人。然而,平静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柳威还未享受几分钟的心安,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芙蕾雅的身影闯入了房间。

  她看起来狼狈不堪,桃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呼吸急促得几乎无法连贯。她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便装,但此刻却沾满了尘土,显然是一路奔波而来。

  “圣子……主人,我查清你拜托我的事情了。你的那些教会分部……已经为时已晚。”芙蕾雅的声音带着颤抖,她似乎还不是很适应“圣子主人”这个称呼,但她依然说了出来。

  柳威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芙蕾雅带来的情报,与他之前在酒馆中听到的对话相互印证,再无任何怀疑的余地。

  “就如同你的预测,那些教会分部的人被带到帝都的各个大街小巷,就是作为引你出现的诱饵。而且,黑兽团那边声称帝国境内的教会分部信奉邪教。到处宣扬圣子是试图取代神明的邪首,证据就是圣子毁灭了守护帝都的圣域,以及差点炸了帝都。”芙蕾雅继续说道,她的眼中充满了无奈。

  柳威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还真有一套。”

  堕入邪教的圣子对教会的圣女跟守护者下手──这简直像是童话故事中的反派角色。他不得不佩服帝国朝廷的想象力,竟能编造出如此荒谬的谎言。

  然而,这种谎言在当下的氛围中,却具有极强的煽动力。帝国朝廷试图将教会彻底污名化,从而为他们的暴行披上合法的外衣。

  在这种状况下,柳威能采取的最有效反击手段只有一种──正面迎击,在帝国朝廷精心布置的舞台上,彻底粉碎他们的阴谋。

  “芙蕾雅,能麻烦你想办法放出情报,让负责此次处刑的指挥官知道圣子还躲在帝都之中吗?那些家伙打算对我可爱的教徒们进行的处刑,我无论如何都想让他们在帝都实行。”柳威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芙蕾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是想……将计就计?”

  柳威点了点头,眼中的眸光被仿若严冬的冷冽填实:“既然他们想用我的教徒作为诱饵,那我就如他们所愿,亲自走上这个舞台。不过,这场戏的结局,将由我来书写。”

  他打算在处刑场上主动出击,不仅要救出那些无辜的教徒,还要让全世界的人们心里,都牢牢地烙印下对帝国威信的疑虑。他要让那些直接下手的帝国军官们见识到何谓地狱,让一旁观摩的幸存者知道,跟教会作对是什么下场。

  “既然这些帝国人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们,而且要在充分地折磨你们之后再杀。”柳威低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听完芙蕾雅的报告后,柳威就这么干坐在床上,脑海中飞速运转着接下来的计划。他需要一场完美的演出,不仅要救出教徒,还要彻底打击帝国朝廷的威信。

  首先,他必须确保处刑地点在帝都。如果教徒们被分散在各地,营救的难度将大大增加。而如果一切集中在帝都,他就能利用这里的混乱和密集的人口,制造最大的影响。

  其次,他需要一支可靠的队伍。塞蕾斯汀和其他成员已经被他派往出勤,目前留在身边的只有普莉姆。他必须充分利用手中的每一分力量。

  “圣子主人,您需要我做什么吗?”普莉姆轻声问道,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柳威微微一笑,伸手抚摸她的脸颊:“普莉姆,你暂时留在这里,负责接应和情报传递。如果情况有变,你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其他人。”

  普莉姆温顺的点了点头,尽管她更想陪伴在柳威身边。

  随后,柳威开始详细规划处刑当天需要做的事情:潜入处刑场,疏散教徒,同时制造混乱,吸引帝国军队的注意力。还需要在关键时刻现身,以圣子的身份宣告教会的正义,彻底粉碎帝国朝廷的谎言。

  这一切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但柳威相信,只要计划周密,他一定能成功。

  帝都的黎明,似乎也因为这暗流涌动的阴谋,变得更加凝重而深沉。

第37章 不存在的网

  帝都广场。

  瑟瑟冷风掠过青石铺就的地面,发出呜咽般的低鸣。明明是白日,天色却昏沉得如同傍晚,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头顶,仿佛随时都要坍塌下来。广场四周,黑压压的帝国以及黑兽团的士兵如同铁铸的雕塑,盔甲在稀薄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长枪如林,肃杀之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这里,便是日后公开处决那些被捕神官与修女们的刑场。

  血腥味似乎已经提前弥漫开来,混杂着泥土和铁锈的气息,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广场北侧,临时搭建起一座高大的木质指挥帐篷,黑底金边的帝国军旗“黄金军马”在风中猎猎作响,俯瞰着这片即将被鲜血浸染的土地。

  “废物!都是一群饭桶!”

  一声暴戾的咆哮猛地从指挥台上炸开,几乎压过了风声。声音的主人有着一副看似青年的挺拔身躯,穿着剪裁合体的近卫队军官服,肩章熠熠生辉。然而,这一切体面,都被他脸上层层缠绕的肮脏绷带破坏殆尽。

  此人名哈登,是帝国近卫队队长,也是此次公开处刑的总负责人。

  “底下的人都在干什么吃的!这么多天,连个屁都没摸到?那小崽子难道插翅膀飞出帝都了不成?”哈登猛地一拍面前的桌案,厚实的木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胸腔剧烈起伏,那双露在绷带外的眼睛布满血丝,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台下,汇报的军官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脑袋垂得更低,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恐:“是……是!万分抱歉,哈登大人!我们……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命令,在帝都各处要道设立了示众台,悬赏金额也提到了最高……可、可是,不光是那个逆首,就连他手下那些残党,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属下……属下斗胆猜测,他们是不是真的已经逃离帝都了?毕竟上次竞技场那件事……闹得太大……”

  “放你妈的屁!”

  哈登怒吼一声,抓起手边的金属杯狠狠砸向地面,哐当一声巨响,杯子变形滚落。“找不到就是你们无能!别他妈给老子找借口!我能感觉到……他就在这里!就在帝都!”他猛地用手指戳着自己缠满绷带的脸,动作因为激动而显得异常粗暴,“这道烧伤!就是他留给我的!它在烧!在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那个小崽子的存在!懂吗?这钻心的疼告诉我,他一定还躲在帝都哪个阴沟里,看我们笑话呢!”

  嘶吼牵动了他脸上的伤口,一阵剧烈的刺痛传来,让他倒抽一口冷气,身体都跟着晃了一下。

  哈登,这位曾经的近卫队队长,在不久前的竞技场惊天爆炸中,不仅颜面严重受损,更致命的是,他负责护卫的两位帝国公主──芙蕾雅与诺伦,竟在他的眼皮底下失踪了。虽然后来两位公主安然返回,但这失职之罪,足以让他和他的家族万劫不复。皇帝盛怒之下,差点将他满门抄斩。

  公主的归来保住了他的性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在这段时间里他经历了皇室审判庭严酷的刑罚,尊严被彻底践踏。而最终,将他从绝望深渊里拉出来,并赋予他这“戴罪立功”机会的,正是皇帝陛下那句冰冷刺骨的话语:

  “哈登,你的忠诚,朕已看在眼里。但你的无能,让帝国蒙羞。你的脸,就是那些异教徒打在帝国脸上的烙印!现在,朕给你一个机会,给你一支人马,去抓住他,撕碎他,用他的血来洗刷你的耻辱,证明你除了这身蛮力,还有点用处。若再失败……你和你的全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番话,像毒蛇一样钻入他的心窍,与脸上日夜不休的疼痛交织在一起,将他对柳威的恨意催化成了一种病态的执念。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近卫队长,而是一头被仇恨和恐惧驱动的野兽。

  为了活下去,为了复仇,他在接受初步治疗后,竟亲自用烧红的烙铁,烫合了脸上不断溃烂的伤口。那皮肉焦糊的剧痛,他硬是咬着木棍扛了过来。如今,绷带之下,是一张怎样丑陋可怖的脸,连他自己都不愿去想象。每一次疼痛袭来,都仿佛柳威在他耳边嘲讽,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在哪里……到底藏在哪里?”哈登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极致的恨意而变得嘶哑低沉,“那个该千刀万剐的小杂种!冷心冷肺的东西!我都把他的神官修女拉出来游街了,他居然还能缩着不出来!可恶……看来只有对她们用刑,让她们的惨叫声响彻帝都,那崽子就应该会从巢穴里出来……可恶!偏偏上面的人又不让对她们施暴!可恶!”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身,一脚狠狠踹在面前的沉重木桌上。只听“轰”的一声,那需要两个壮汉才能抬动的实木桌案,竟被他含怒一脚直接踹飞出去,翻滚着砸下指挥台,木屑纷飞。

  周围的士兵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帝国的皇帝之所以愿意给哈登这个机会,正是看中了他这身远超常人的恐怖武力。尽管他性格暴戾扭曲,但这实力,确实无可挑剔,是追捕那个同样实力不俗的柳威的最佳人选。

  只是苦了这些手下,这几天哈登敏感得像一头受伤的疯狗,任何一点不如意,都可能引来雷霆之怒。所有人都盼着赶紧抓住那个叫柳威的“逆首”,结束这提心吊胆的日子。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小跑着登上指挥台,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狼藉,单膝跪地:

  “报告队长!刚接到芙蕾雅殿下派人传来的紧急消息!”

  “说!”哈登猛地转头,绷带下的目光锐利如刀。

  “是!殿下的人说,她在帝都东北郊区一带,发现了疑似邪教逆首的踪迹!只是对方非常狡猾,利用复杂地形摆脱了芙蕾雅殿下的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