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祥瑞的雪风酱
“可恶，他们到底是谁！我们的敌人吗……”
突然出现了五百骑兵。这些投靠了帝国的蛮族诸侯们光看到他们便陷入混乱，再加上对方的骑兵一副随时会进攻过来的模样，局面已经不受控制了。诸侯各自为战，纷纷向士兵下达命令，阵型乱作一团。
在被人从背后偷袭的追击队看来，面前这些蛮族兵杂乱无序的阵型像是在配合身后的敌兵，打算进攻过来一样。
就这样，两军达成一致。
“够了，事已至此那就进军！突破前方的敌阵！”
“敌人发起突击了！全员戒备！”
一千投靠帝国的蛮族军和鹰羽部的五百蛮族骑兵，于此揭开战幕。战场上呈现一片混战的景象。
陷入混乱的鹰羽追击队没能突破蛮族兵的防御，蛮族兵则因为追击队的突击出现巨大伤亡，敌我混杂，相互交锋。
（真是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处于乱战之中，身旁有护卫保护的芙蕾雅不满地咂了咂嘴。
她本打算在此抓住从蛮族部落跑掉的柳威。那位圣子很危险。让他活着迟早会成为帝国的敌人。她是这么想的。
没想到没有等来柳威，反而出现了一支莫名其妙的骑兵队。当她注意到这是鹰羽部派出的追击队，正打算和对方和平交涉的时候，双方已经开战了。
（为什么骑兵队会比那个圣子先出现啊……）
那个圣子到底去哪了。难道说对方的追击队途中放跑他们了吗。如果能和他们交涉或许能弄清现状，但因为对方陷入混乱，错过了机会。
（……不，不对。难道说那场混乱是……）
芙蕾雅像是想到了什么，环顾战场。观察了一会后，咬牙切齿地怒目而视。
“……原来是这样。真敢做呢。”
芙蕾雅立刻动身，带着护卫赶向部队的指挥中央。几名蛮族诸侯正在那里负责指挥。拼凑而成的叛军至今还未溃败的原因在于他们，因为有几支部队由他们代为指挥，局势得以勉强控制住。
“各位将军！”
“……芙蕾雅公主。怎么了？”
“这恐怕是那个圣子的陷阱！他故意消耗我们跟鹰羽部骑兵的实力！我想那个家伙根本就不在这里。”
芙蕾雅的话语令在场混乱的诸侯陷入呆滞。
“现在赶紧调集目前可供指挥的士兵去那个圣子唯一可能的逃跑路线──南方的镜湖去追捕他。命令其他士兵撤退。对方的骑兵队恐怕不会强行追过来。”
“遵、遵命！”
诸侯们迅速调集了两百兵力。他们一同脱离战场，一口气赶往南方的镜湖。
（圣子的随从只有五十，他们一路从鹰羽部赶来，而且还走的远路，定然疲劳不堪）
和芙蕾雅同行的千房坚信一定追得上柳威。
她的确信不久后变为现实。很快接到报告发现了集团一路移动的痕迹，顺着痕迹找到了沿着镜湖边前进的圣子的踪迹。但也只是踪迹而已。
不过眼下，蛮族兵已经没有办法再派出更多的人去追击柳威的下落了。因为──无论是投靠帝国方的蛮族兵还是鹰羽部的追兵都过于将注意力放在柳威身上，而忘掉了另外一支势力也潜伏在这里。
还记得当时柳威经过这里的时候遇到了谁吗？
“──就是现在，攻击──”
借助岩石藏匿身影的菲尔公国残党军袭击了追击柳威踪迹而来的蛮族兵。
这下可好，随着菲尔公国残党军的突然加入，使得原本就一片混乱的战场变得更加不可收拾。尽管残党军人数不多，仅百余人，而且还是为了掩护撤到骑士团国境内大部队而临时组建的殿军，但他们却全是由贵族骑士组成的精锐，战斗素质跟机动性极强。他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挥刀乱砍，使得本来就混乱不堪的乱斗变得更加扑簌迷离。尤其当他们见到敌军中竟有灭亡自己国家的帝国士兵，士气更是愈发高涨，攻势也愈加疯狂。
几个小时之后，这场完全莫名其妙的混战终于告一段落。两支原本追击同一目标的队伍，却在误会中凭空死伤数百人，最后连柳威的影子都未曾见到。反倒是让菲尔公国残党军白白捡了个大便宜，轻松收割了不少战果。
当然，等到这些蛮族士兵终于反应过来一切都是残党军在背后捣鬼之时，那群“肇事者”早已遁走无踪、不知所踪了。
第28章 盟约之吻
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就在柳威回到骑士团国圣殿的第三天，几乎同一时间，鹰羽部竟和骑士团国圣殿同时放出了重磅消息。
鹰羽部这一边，由于选圣候卡尔死在他们自家的族都，直接让整个部族风评连带被害，选圣候们集体开喷声讨酋长米雷耶“没有事先警惕此事”、“事后又没能马上抓住凶手”的不作为。
而鹰羽部的一般民众也觉得自己平白无故被人声讨，怒火中烧之下，纷纷把矛头对准了“罪魁祸首”柳威。
理由也相当正经：虽然卡尔那家伙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再怎么说也轮不到你一个异教圣子来越界执法吧？更何况，人家压根没在你的地盘上撒野！
至于米雷耶本人，她似乎早就料到事情会炸到这个程度，在自己的宫殿门口，当着所有集会的民众直接宣布：鹰羽部将和尼格拉姆斯帝国结盟，正式向骑士团国宣战。
压力来到骑士团国这边了。
按理来说算理亏的柳威这边，民意居然也被烧起来了。
柳威在回到圣殿第二天便把卡尔生前扬言要狩猎精灵的话在全国公告──就这简单的一招，使得骑士团国全国上下的精灵全都炸毛了。她们集体冲到圣殿门口声援圣子，同时指责鹰羽部包庇虐杀同族的罪人。再加上鹰羽部这边不仅声讨柳威，还火速跟帝国勾搭在一起……这下不止生活在骑士团国内的精灵，连普通信徒和其他亚人全都愤怒了：
“他们竟敢污蔑我们圣子殿下？”
“替天行道铲个人渣怎么了？有问题吗！”
“蛮族跟帝国结盟结得这么溜，怕是早就暗通款曲了吧！”
“请圣子去他们那儿果然是个局！”
“甩锅圣子，找借口开战？恶心！”
“一帮人面兽心的东西！”
柳威原本还担心多了个强敌会引发国内恐慌，结果没想到，反而彻底点燃了全民对蛮族跟帝国的仇恨。
虽然也有人可能是想借愤怒掩盖战略上的不安……但不管怎样，现在全国上下都在热议接下来跟蛮族的大战，并且一致坚信：柳威，必将带领他们碾压对手。
至于卡尔之死背后那些更深的水……已经没人在意了。柳威站在圣殿高处，目光扫过下方如蚁群般密集涌动的人群，他感到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自丹田之中汹涌而起。这不是他的错觉──身为骑士团国民的信仰本身，他的力量本就与万民的信仰力同频共生。只不过此刻浩瀚的力量疯狂灌注进他的身体内却无处宣泄，把他给憋的有些难受。
所以他才会让塞蕾斯汀跪在自己身前，用她那美艳熟润的唇舌为自己服务，一次又一次将他推上极致的高峰。
“这么多人狂热地喊着我的名字……这就是成为被万民追捧的明星偶像的感觉吗？这感觉真的好爽！”柳威轻叹着，手指穿进塞蕾斯汀金黄色的发丝间。
“星……呜……偶像……”虽然嘴里含着东西的塞蕾斯汀有些口齿不清，不过柳威能听懂她想要说的话：“就是像我现在这样，被无数人痴迷崇拜、疯狂拥护的存在──哦……要来了，塞蕾斯汀！接好！”
柳威猛地按住塞蕾斯汀的后脑，腰身用力一挺，随着一阵剧烈颤抖，将那过剩的信仰之力化作滚烫雄性甘露尽数灌入她的喉间。塞蕾斯温顺地全数接纳，一口饮尽，擦了擦嘴之后，才安静地站起身，仔细替柳威整理好衣袍。
“不过搞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位玛娜公主，恐怕求之不得吧。”塞蕾斯汀在为柳威系紧腰带时轻声说道，“因为不幸的事故，骑士团国跟蛮族处于一触即发的紧张状态，再加上他们一口气干翻了鹰羽部跟已经投靠帝国的蛮族兵，换来了盟友跟援助，而自己几乎没有伤亡。我想没有比这更划算的成果了。”
“我虽然不在现场，但您亲手斩杀那个叫卡尔的家伙……真的算‘不幸事故’么？”
柳威耸耸肩，嗤笑一声，“没办法我心痛啊，毕竟那个崽种威胁我最爱的女人。没把他扔进强碱里连续泡上三天三夜，直接给他个痛快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说完，将头埋进塞蕾斯汀的爆乳间，闻着高精灵怀里那混着甘美奶香的浓烈体香。
塞蕾斯汀任由柳威在自己怀里肆意闻嗅，嘴里轻叹道：“圣子您实在胆大，要是我才不会跟菲尔残党军合作。若他们临时反水，将您缚送蛮族进行交涉的话……”
柳威摇头：“自从蛮族撤回了援助菲尔公国对抗帝国的宣言之后，他们在情感上早已与蛮族决裂，现实层面更不敢冒险──谁知道鹰羽部会不会反咬一口？更何况……”他唇角勾起一抹深意，“他们的公主玛娜已是我的人了。这可是最好的人质。”
话音未落，房门被推开。瑟拉丝与米丝蒂奥拉并肩而立。
“圣子大人，会谈即将开始了。”
“走。”柳威一挥黑袍，带着三名心腹踏入王座之间。
来自菲尔公国的公主早已静候多时，此刻她身着菲尔公国正统礼服，雪脯半露，裙摆流泻，与先前女扮男装的青涩模样判若两人。
“本宫乃菲尔公国第一顺位继承人，玛娜。”她微微躬身，仪态端庄，唯有与他交错的目光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承蒙圣子阁下这段时日……多方关照。”
因为双方都是以正式身份相见，而且周围还有各自的臣子，因此大家都将男女关系先放到一边。今天玛娜的装扮跟之前同行时女扮男装的打扮完全不同，完美展露了她的女性特征。尤其是那对傲人的双峰，到底得怎么做才能用那身男装给藏起来，柳威突然对此很好奇。
似乎察觉到柳威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胸前，玛娜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她手指无意识地拂过礼服的绣金襟口，声音却依旧平静：“这套菲尔公国王室礼服，我也只是在非常重要的场合时才拿出来穿，平日里确实不怎么动……让圣子见笑了。”
柳威没有立即回话。他的视线仍带着某种不加掩饰的欣赏，唇边笑意渐深道：“哪里的话。说句实在的，玛娜公主穿什么都很美，就算不穿，也必定风华绝代。”
玛娜虽然已经将身体交给了柳威，算是成熟的女人了，但在感情方面还是新手，根本就禁不住柳威的蜜语，刚刚柳威只简单的一席挑逗，她的脸颊倏地染上红晕，心里面因柳威的夸奖而甜的流蜜。
柳威继续说道：“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公主你随身带着男装，应该不只是为了出行方便吧？有时候，是否还得扮成王子、鼓舞士气？”
玛娜神色一凛，那点羞怯迅速被肃然取代。她迎上对方的目光，轻轻点头：“正如圣子您所推测的那样。”她停顿片刻像是在斟酌词句，而后才缓缓道来：“帝国人攻入公都那天，我在几位忠心大臣的掩护下逃出……后来为了集结残部、收复故土，我必须站出来。但您知道，在这片大陆，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位准女大公──很难被视作合格的领袖。”
柳威没打断，只以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在那场浩劫里，菲尔大公一族几乎全被处决，找不到更合适的继承人选。加上父亲和伯父、大家……遇害时面容难以辨认，最初的时候，我便穿上盔甲，假扮成伯父那个战死的儿子。”
“倒是个办法，但日子过的不容易吧？”柳威挑眉。
“还算应付得来。”玛娜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那套甲胄特意打造得轻薄，即便是我也能行动自如。侥幸的是，真正见过我的大臣并不多，这才能瞒过众人。自然，那只是起事初期的权宜之计。如今家臣皆已知晓我的真实身份，也愿意效忠于我。”
──因为她是菲尔公国最后的血脉。渴望复国的贵族们已别无选择，唯有效忠。
只是堂堂一国之公女竟然没有多少人见过，突然察觉到有瓜可吃的柳威有了兴趣。
就在这时，始终静立他身后的塞蕾斯汀微微倾身，在他耳畔道：“据传闻，菲尔大公之女自幼体弱多病、深居简出，甚至早有病故的流言。”
因为塞蕾斯汀并没有打算掩饰自己的声音，玛娜显然也听到了。她唇角牵起一丝自嘲：“那都是对外的说辞。实际上……我父亲，大公陛下，认为我过分干涉政事，便将我幽禁在深宫之中。”
她声音低了下去，却依旧清晰：“正因如此，我才侥幸逃过一劫……某种意义上，真是讽刺。”
柳威心中了然。原来是个天生热衷建政、却反被亲父打压的公主。老套，却真实。
正当柳威想着这些时候，玛娜直入主题：“圣子殿下，今日会谈，是为同盟之事而来吧？”
“是。”柳威收敛笑意，目光陡然锐利，“我之前的承诺不变：圣枢朱雀骑士团国会与菲尔公国军并肩作战，直至光复你的国土。作为回报，菲尔公国将成为我国附属，内政与军事自治，但外交须以我国马首是瞻。”
他稍作停顿，却发现玛娜并没有如预期中立即回应。她垂着眼，像在挣扎。
不仅柳威，连柳威身后的塞蕾斯汀她们和玛娜身后的几位贵族也都面露诧异。
是打算反悔吗？
“您误会了，”注意到自己身处怀疑的视线中，玛娜抬起眼，声音有些发涩，“我并非不愿成为附属……只是，我忽然犹豫是否该继续与帝国为敌。”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借此压下震荡的情绪：“因为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我曾以为只要依靠别人就能把握住机会。只要我们将困境传达出去，诉说帝国人的暴行跟野蛮，一定能够得到支持。可是我太天真了。我终于明白，自己只是空有心完全没有能力的眼高手低之人。”
她语速渐快，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样：“即便收复公都、重建国家，我又能做什么？我不懂治国，不懂安民，最后恐怕只会重蹈父亲的覆辙，死在宫殿里。那不是我想要的复国。”
经历过十年风霜的玛娜，似乎成熟了许多。屋内一片寂静。所有视线都聚焦在柳威身上。
他沉默良久，忽然轻笑一声。
“玛娜，”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先改掉你身上那股贵族的臭味儿吧。”
玛娜猛地一怔：“……贵族臭味？”
“总觉得‘民众没了自己就活不下去’──这种想法，就是贵族最大的傲慢。”柳威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她，“在我看来，没有国王，民众照样能活。反而是国王若治国无道，他们随时会造反。”
柳威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治国不是施舍，是交换。你守护民众，他们才愿意效忠你。你就像牧羊人一样，得照顾羊群，它们才给你奶、毛和肉。明白吗？”
玛娜怔怔地望着他，像被这一番话击中，一时难以回神。
柳威却忽然俯身靠近，声音压得更低：“更何况，如今的你已经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你失败。你若不懂治国，我派人教你；若不敌外侮，我派兵助你。所以现在……”他直起身，声音转沉：“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做？真心不想回到菲尔公国了吗？”
玛娜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眼中一点点苏醒。她忽然站起身，声音颤抖却坚定：“我……我……我想夺回菲尔！”
“那就去做。”柳威毫不退让地迎上她的目光，“那就尽全力波及更多的人，将更多的势力牵扯进来。善后的事，等赢了再说。现在能力不足？无所谓。人是会变的。就算真的失败了──”
谈到这里，柳威勾起嘴角，语气戏谑但认真的说道：“──你也只不过是在我怀里再哭一场罢了。话说回来，你居然还想死在菲尔的宫殿里？你给我记住了玛娜，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逃不出我的怀抱！你可是我发泄性欲的对象！”
玛娜望着他，许久，终于露出一抹像是解脱般的苦笑：“全大陆会这样对一个女孩子说话的……恐怕也只有您了，圣子主人。”
她深吸一口气，神情彻底坚定下来：“谢谢您。虽然在此场合不该如此称呼……但在我心中，您就是我的主人，我唯一愿意追随的男人。我会挑战尼格拉姆斯帝国，至死方休。”
“很好。”柳威挺直了腰背，目中燃起了战火，向房间内的所有人朗声宣布道：“即日起，圣枢朱雀骑士团国与菲尔公国正式缔结同盟。我将全力扶持菲尔大公玛娜重归故土！若有谁因女子之身质疑她的正统──”
他冷笑一声，声音陡然凌厉：“先问过我手中的圣剑！”
当然，柳威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面已经在开始为自己的国家谋求利益。即使是击退了帝国，重建了菲尔公国，他也会毫不留情的利用政局不稳的菲尔吧。
玛娜大概也心知肚明。可她反而向前一步，以充满奉献的眼眸深深望向他。
“圣子主人，我还能再说最后一句话吗？”
“说。”
“从今日起，我的身心皆属于您。”
说罢，她在双方臣子震惊的注视中，伸手环住柳威的脖颈，踮起脚尖，径直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毫无保留的、交付一切的舌吻。
至此，圣枢朱雀骑士团国与菲尔残党军的同盟，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彻底落定。
秋收结束后，联军便将挥师东进，与帝国及其麾下的蛮族部落──展开一场席卷大陆的血战。
第29章 征服森精灵奴隶
为了应对即将与蛮族展开的大战，柳威已经连续数日将自己关在办公室中，埋首于如山的采购清单与调兵文书里。烛火摇曳，将他紧锁的眉宇照得晦暗不明。
当然在忙的可不止他一个人，房间的另一边，一个月前被他从奴隶市场买下、如今执掌整个骑士团国财政的精灵会计妮娜?梅格尔，正伏在另一张堆满账册的长桌后。她的牙齿咬着羽毛笔的末端，纤细的指尖快速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不时发出细微而懊恼的鼻音。
寂静在房间里持续蔓延，只剩下纸张翻动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两人各据一方，仿佛两道互不干涉的急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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