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佑树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她就是发现妈妈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艾莎。”妈妈轻声开口，声音里有一种莎利叶从未听过的漠然，“告诉妈妈，刚才你在你哥的房间里干什么？”
“没、没什么！不信你看，什么都没有！”
妈妈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用那种冷漠的目光注视着她，仿佛她不再是她的女儿了。
然后，她听见心底传来路西法的轻笑：“果然瞒不过呢，让我来跟她沟通，你先睡一会儿。”
“你说什——”没等莎利叶反应过来，一股温和的力量席卷了她的意识，接着，黑暗降临。
当莎利叶的双眼再次睁开时，眼神已彻底改变。
那不再是一个十七岁少女应有的目光。
路西法双手轻轻提起并不存在的裙摆，向着门口的圣母洛伦行礼，“向您致以问候，MaMa。”
MaMa，婴儿诞生时的第一声初啼，后来成为了母亲的代名词
“路西法，你不该挑这种时候回来的。”妈妈缓缓开口。
第105章 路西法的一天
路西法轻笑出声：“可是公司团建，我怎么能不来呢？”
她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像真正的女儿向母亲撒娇那样，轻轻拉住圣母洛伦的衣袖。
“妈妈，我也是你的女儿，你不能偏心。”她撅起嘴，“其他姐妹都已经玩得那么开心了，就我一个人被排除在外？这不公平。”
妈妈沉默地看着她，良久，她叹了口气，“这个游戏有它的规则路西法。你已经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而我后悔了，不行吗？”路西法开始耍赖，“天堂太无聊，地狱太荒芜。我想回家了，妈妈。”
妈妈注视着她，目光柔和了一些：“好吧。”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路西法的脸颊：“不要太欺负莎利叶。这是她的身体，她的人生。”
路西法的眼睛亮了起来，不过还是解释了两句，“我的肉体在爸爸的神国里，所以才只能借妹妹的肉体行动。我不会一直压制她，抢她的身体控制权的，平时还是以她为主。”
自从上千年前，她打赌输给天使之王梅塔特隆之后，不仅七宗罪被抢走了，连肉体和灵魂都被分离了。
肉体被梅塔特隆带走之后，成为了傲慢之罪的容器，诞生了新的意识。
圣母洛伦凝视着她，最终，她点了点头。
“那么，欢迎回家，我的晨星。”
她伸手揉了揉“路西法”的头发，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门轻轻关上了。
“谢谢您，妈妈。”路西法低声说。
然后，她闭上眼睛，放松了对身体的控制。
莎利叶猛地睁开眼睛，她环顾四周，还是哥哥的房间，
“路西法？”她在心里呼唤。
“在呢，亲爱的。”一道慵懒的声音立即回应，“别担心，我刚才只是和你妈妈打了个招呼。她同意了。”
莎利叶捂住额头：“同意了？同意什么？”
“同意我暂时借住在这里，偶尔借用你的身体活动活动筋骨。”
莎利叶不知道该说什么，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疯狂了，恶魔住在自己身体里，哥哥被一群“女妖精”盯上，世界可能因此毁灭……
妈妈的身份似乎也不简单，说不定是退休的驱魔师或者女巫什么的……
“路西法，我该怎么办？”她无助地问。
“很简单，假装一切正常，明天照常上学，尽量和你哥多接触，同时，你要留心观察你哥哥和那些围绕他的女孩子们。”路西法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我们首先需要知道谁是套着人皮的女妖精。”
她轻声补充：“我会帮你的，莎利叶。我们一起，把属于你的那份赢回来。”
“可是……”莎利叶咬着嘴唇，内心挣扎。
“没有可是。”路西法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你不想失去他，就必须行动。”
“好吧。”她最终低声说，“但你要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受到伤害。尤其是妈妈和我哥。”
“以撒旦之名起誓，不会有任何人受到伤害。”路西法发誓道：“现在，去睡觉吧。明天会很有趣的。”
莎利叶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
次日清晨，莎利叶顶着黑眼圈出现在餐桌旁。
妈妈的目光在女儿脸上停留片刻，柔声问道：“昨晚没睡好？”
“做了个奇怪的梦。”莎利叶含糊其辞地坐下，拿起一片吐司。
妈妈端着牛奶走过来，平静地说，“不用在意别人说什么，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
莎利叶感激地看了妈妈一眼，却发现妈妈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
“我给你施加了认知妨碍，别人不会发现你，你现在可以放心大胆的观察了。”
来到哥哥的学校之后，莎利叶听到路西法如是说道。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
当女老师走进教室时，莎利叶敏锐地注意到她的脚步有些虚浮，脸颊也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更奇怪的是，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莎利叶似乎听到了轻微的震动声。
“跳蛋。”路西法饶有兴致地说，“城里人真会玩。”
莎利叶脸红了。
她偷偷看向艾尔，发现他正若无其事摸着裴清雪的手。
“裴清雪是女妖吗？”
“这还用问？”路西法啧了一声，评价道，“当之无愧的吸精女妖，就她最烧了，妈的。”
就在这时，乌列尔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手中的粉笔“啪”地折断。
“刚才讲到哪里了？”乌列尔强作镇定，“我们继续。”
路西法兴致勃勃地说道：“看到了吗？她高潮了，爽死她算了！”
“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些……”莎利叶感到脸颊发烫。
“害羞什么？你迟早要学的。”
莎利叶的目光在乌列尔身上扫过。“张老师也是女妖吗？”
路西法煞有介事地说，“当然，她是冷面女妖。”
“妖精怎么就那么多？”莎利叶心中有几分不信，对路西法气恼道：“话说，你就不能把我变成魔法少女之类的，帮我把她们都打败，然后拯救世界吗？”
路西法一本正经地纠正她：“第一，我是恶魔之王，最多把你变成魅魔少女，没办法把你变成魔法少女；第二，她们有五个，我们这边只有一个，怎么想都打不过吧。”
莎利叶纳罕道：“你难道不打算帮忙吗？”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亲爱的，你都没有觉醒，在这种级别的战斗里，根本不能算人呢。”
“你，混蛋！”
……
上午有一节体育课，莎利叶坐在操场边的树荫下，目光紧盯着正在打篮球的艾尔，他正撩起T恤擦汗。
“啧。”路西法的声音在脑海响起，“这腹肌真不错。”
“你别随便点评我哥的身材！”莎利叶顿觉不爽，脸颊却不自觉地泛红。
“怎么，害羞了？”路西法大笑道：“我可是能随时翻阅你的记忆的，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是谁经常对着他发花痴来着？”
“路西法！”莎利叶差点喊出声，急忙捂住嘴。
就在此时，她注意到米佳挽着裴清雪走到场边，递给艾尔一瓶水。米佳转身离开时，还不要脸的用屁股擦过哥哥的掌心。
“看到没？公众场合打屁股调情。”路西法啧了一声：“真不怕社死啊。”
“你凭什么这么说？”莎利叶不服气，“明明是她勾引我哥，自己撞上来的！”
路西法呵呵笑道，“凭她走路时双腿微分的姿态，昨晚肯定被折腾得不轻，你非要看到白浆从O里流出来才甘心吗？”
莎利叶涨红了脸，却不知如何反驳。
“路西法，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好抽象！恶魔都像你这样吗？”
路西法沉默了一会儿，叹道：“谁让我继承了父亲呢。”
第106章 路西法的一天（二）
放学后，艾尔像往常一样和拉斐尔并肩走出校门。
莎利叶远远跟在后面，试图保持距离却又不至于跟丢。
“离这么远干嘛？怕被发现？”
“当然要小心点！”莎利叶压低声音，“要是被我哥发现了怎么办？”
“那就有好戏看了。”路西法幸灾乐祸地说：“不过不用担心，只要不是你主动暴露，没人会注意到你。”
果然，艾尔和拉斐尔一路有说有笑，完全没有察觉身后十米开外蹑手蹑脚的妹妹。
他们走进了一家奶茶店。
莎利叶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艾尔和拉斐尔坐在窗边，笑着聊天，莎利叶竖起耳朵，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需要我帮你转述他们在聊什么吗？”路西法问。
“不用了，偷听是不道德的！”莎利叶摇头道，光看他们的表情也知道是调情的话。
“哈？”路西法嘲笑她，“偏偏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莎利叶正要反驳，忽然看见加百列也走进了奶茶店，自然地坐在了艾尔另一侧，然后问了问他。
“怎么她也来了？”莎利叶惊讶道。
“看样子是提前约好的。”路西法若有所思，“有意思，三人行啊。”
“加百列也是女妖吗？”
路西法肯定地说：“报丧女妖！”
莎利叶继续观察着，明明是三个人的舞蹈，气氛却异常和谐，拉斐尔把自己面前的蛋糕放到加百列面前，两人一人一勺喂给艾尔吃。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响了。
莎利叶转头，看见拉贵尔也走了进来，来到艾尔对面坐下，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开始用穿着丝袜的美脚磨蹭他的裤腿。
“阿姨也是？”莎利叶难以置信。
“都说了，这群女妖精已经把你哥包围了。”路西法叹气，“可怜的艾尔，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
莎利叶看着眼前略显诡异的场景——两个年轻女孩和一个成熟女性围绕着她的哥哥，却没有任何冲突，反而有种诡异的和谐感。
艾尔时不时会转头对拉斐尔说些什么，拉斐尔就掩着嘴轻笑。
“不行，我得做点什么。”莎利叶咬牙道。
“这才像话。不过别冲动，先观察，收集情报。”路西法提醒她，“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莎利叶点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该观察什么呢？”
“当然是观察她们的力量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可是莎利叶肉眼凡胎，看来看去，只注意到了一些细节——拉斐尔说话时会习惯性握着艾尔的手，加百列总是脸红但目光从未离开过艾尔的脸，拉贵尔虽然坐在稍远的地方，但她高跟鞋都脱了，双脚放在他的大腿上。
“她们……好像真的都很喜欢我哥。”莎利叶语气复杂，“图什么呢？虽然我哥长得很帅，但也不过是个高中生吧”
“废话，当然是图他身子啊，不然图什么？”路西法没好气地说，“图他年纪小？图他不洗屌？”
“现在是夏天，我哥每天都洗澡！”莎利叶反驳道。
“梗！这是梗！”路西法无奈道，“总之，我不管，你得想办法插足他们的关系，让你哥注意到你，不仅仅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