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佑树
拉斐尔大脑飞速转动，眼中智慧的光芒闪烁：“我明白了。要打开这扇门，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天使和恶魔一同推开。”
“啊，拉斐尔，你的翅膀。”
米迦勒惊道，指着拉斐尔右边的羽毛翅膀，原本雪白无暇的羽毛上，现在已经浮出许多黑色的斑点，“你怎么快要堕天了！”
“被弥赛亚调教了那么久，我早该堕天了，别问了，这正是我们需要的。”她看向米迦勒，快速道：“别废话了，米迦勒，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齐心协力救出米雷尔。”
感受到了她的决心，米迦勒对视点头，两位同时将手按在青铜门上，调动起属于炽天使与智天使的本质力量
就在她们力量注入的刹那——
门开了，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
可门后并非她们预想中的封印黑暗和深渊魔法的“魔法禁书库”，房间不大，四壁被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但书架上摆放的是花花绿绿的漫画、小说、游戏光碟，甚至还有几台闪烁着待机灯光的老式电视机和游戏主机。
而在房间正中央，一张扶手椅上，蜷着一个身影。
她看起来很年轻，穿着宽松的居家T恤和短裤，浅金色的长发随意扎成松松的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颊边，背生三对小巧羽翼，她怀里抱着一本摊开的漫画，眼睛半闭半睁，呼吸均匀绵长——正是米雷尔。
或者说，米雷尔·宅女形态。
拉斐尔轻轻走近，目光扫过书架上的书名：《星际穿越》《哈利波特》《最终幻想》《CLANNAD》……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原来这就是她当年溜进来后，念念不忘的禁地。”拉斐尔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吾主从天堂主机的数据库提取出来的高维文明样本。”
米迦勒则盯着米雷尔手边一本翻得边角起皱的小说，封面上写着《凉宫春日系列》。
她皱眉：“轻小说，她沉迷的就是这些东西？”
“不是东西。”拉斐尔弯腰，从米雷尔腿边拾起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有些是读后感，有些是同人设定，还有一些涂鸦手账，“她在体验不一样的人生，或者说，在借这些故事，补完她作为‘梦之天使’的权柄。”
仿佛察觉到有人靠近，椅子里的米雷尔动了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初时茫然，随即在看清拉斐尔和米迦勒的瞬间，骤然睁大。
“拉斐尔姐姐？米迦勒姐姐？”米雷尔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困倦，却掩不住惊讶，“你们怎么来了，还有拉斐尔姐姐你的翅膀，我是在做梦吗……不对，这里是梅塔隆特姐姐的梦境，你们不该在这里……”
“我们不该，但你更不该一直躲在这里，米雷尔。”米迦勒上前一步，语气难得有些责怪，“大家都在找你，弥赛亚也在等你回去。”
“弥赛亚……”米雷尔的眼神恍惚了一瞬，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漫画，又环视这个堆满ACG作品的小房间，脸上浮现出挣扎，“可我……我还不想长大。”
拉斐尔在她身边坐下，温和地问：“为什么呢？”
米雷尔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
“不是，”她轻声说，“是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长大。”米雷尔抬起头，“姐姐，当年我无意中入禁地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们天使原来就是故事里的角色，我们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只是吾主，或者艾大人做的一场梦？”
“当你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之后，你自然就不再只是书中的角色。”拉斐尔柔声道：“你就是你自己，米雷尔。”
米雷尔咬了咬嘴唇，点头。
米迦勒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里终究是梦。吾主为我们安排这次‘降临’，不正是为了让我们在人间真正体验第二人生吗，你躲在这里，反而是本末倒置。”
话音未落，整个房间再次震动起来。
书架上的书簌簌作响，这是梦境正在动摇的证明。
拉斐尔神色一凛：“米雷尔，没时间犹豫了。跟我们走。”
“稍等一下。”米雷尔走马观花地读完了手中轻小说的最后一页，知道了主人公们的结局，然后站起身，将其放回书架。
“我带你们回去吧，姐姐们。可弥赛亚那边怎么办？”
“我们根本不需要操心。”拉斐尔微笑，伸手握住她的手，“走吧。”
米迦勒则拍了拍她的肩：“欢迎回到现实世界，米雷尔。”
米雷尔动用自己的权柄，打开了梦境通道，在跨出去的瞬间，米雷尔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天界图书馆也开始崩塌。
……
视线回到艾尔这边。
“我在梦里？”她喃喃自语，“我不是真的？那我经历的一切又算什么？”
她一时难以接受，不过梦境世界的崩塌趋势暂缓了些许。
“没错，”艾尔抓住这短暂的机会，上前一步，双手用力握住她的肩膀，目光直视她那双盈满泪水的紫色眼眸，“听我说，梅塔，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需要自责，我原谅你，我宽恕你，假如我死了，也不是因为你，只是因为我想死了，我是天父，降世为人，是为了救赎世人脱离死亡的命运，现在任务完成了，我该回到天上去了。我爱你，梅塔，你是我第二个创造的女儿，无论你是谁，虚假的还是真实的，不管破碎的还是完整的。”
“那……我该怎么做？”莎乐美立刻道：“阿尔文……父亲，两种记忆在撕扯我，我控制不住地爱着你，又因这不该有的情感而陷入自我厌恶，请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究竟怎么才能帮到你。”
“让我来吧，陛下，还有女王大人。”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长裙的身影，打着哈欠，从宴会厅走了出来。
“呼啊——陛下，您可真是能说会道，说得我都不困了。”前任大罪怠惰揉了揉眼睛。
艾尔看到她，心中一定，这应该是怠惰的权柄在历史中的投影。
“怠惰，来得正好。”他立刻说道：“你能打开梦境送我出去吗？”
前任大罪怠惰眨了眨惺忪的睡眼，又看了看周围动荡不安的梦境景象，红唇微微嘟起，“这也太为难人了吧，我只是一段记忆而已，还要干这么累的活。”
她嘀咕着，走上前，伸出纤细手指，轻轻弹在艾尔的眉心。
“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联系上真正的大罪怠惰，拜拜啦，陛下。”
“谢谢。”艾尔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满脸惨然的莎乐美，伸出手：“跟我走。”
第124章 回归
“喂喂喂，这可不行啊陛下，我们可以失去陛下，但不能没有女王啊。”
“少说废话，这个世界只是一场梦，而且都要毁灭了。”
“哦？哈哈哈，也是哦，那再见啦两位！”怠惰最后笑着冲他们挥了挥手。
艾尔则带着梦境中的莎乐美女王冲出了梦境世界。
外界的景象重新映入眼帘。
精神病院的病房内，托菲娜的小脸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她吃力地双手维持着法术，乌列尔、拉贵尔、加百列和莎利叶四人分别站在房间四角，构筑了一道防护结界。
几乎就在艾尔带着梦境莎乐美落地的同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路西法第一个反应过来，挡在艾尔面前，大吼一声：“梅塔特隆。”
来人正是，天使之王，或者说复仇女神。
她穿着纯紫色的神袍，粉发如瀑，面容与梦境中的莎乐美有九分相似，她的眼眸是纯粹的粉色，背后展开的并非羽翼，而是两对蝠翼。
当她看到艾尔怀中那个穿着暗红长裙，身形明灭不定，却和自己容貌完全一致的“莎乐美”，不禁挑了挑眉，媚笑道：“老公，你也太喜欢人家了，进去旅游，还要带个纪念品出来。”
如今的她，已然完全堕天，烟视媚行，举手投足间媚态横生。
紧接着，米雷尔拉斐尔和米迦勒也从梦境中逃了出来。
七圣天使，两位原初天使，终于齐聚。
有名有姓的天使当然不止这些，她们不死不灭，数目是固定的，有千万，无数之多。
“梅塔特隆姐姐……”拉斐尔轻声感慨道，“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你。”
“我也没想到，拉斐尔虽然你一向很聪明，但你竟然她们中第一个领悟光暗双形态的。”
说着，她的目光首先落在轮椅上的“莎乐美”身上，轻轻一挥手，那个穿着病号服的身体便化作无数光点，汇入她的体内。
“你对她做了什么！”梦境莎乐美靠在艾尔怀里，质问道：“就是你，创造了我吗？”
“区区记忆碎片而已。”梅塔特隆的声音平静无波，“也该回归本体了。”
艾尔紧紧抱着怀中颤抖的莎乐美，对梅塔特隆说道：“她是真实的，至少在这个瞬间是真实的。她有自己的意识和情感，即便那些都源于你。”
梅塔特隆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吧，老公，你说得对。她是从我记忆中诞生的独立存在……既然你这么喜欢她，那就留给你当飞机杯好了。”
连路西法都能容忍路茜法莉这种占据她身体的存在，没道理她连自己的记忆碎片都容不下。
于是她再次挥手，梦境莎乐美的身体开始发光，明灭不定的身形也变得稳固。梅塔特隆慷慨地把自己的记忆分给了她，稳固了她的存在。反正在前者心里，后者只是一个从梦境中走出的，拥有两千年前自己记忆的分身。
“好了。”梅塔特隆转向艾尔，柔声道：“玩够了就记得回家看看，有老婆的地方才是家，我在九层炼狱给你修了宫殿，一直在等着你。”
艾尔点点头，看看莎乐美，又看看梅塔特隆，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两者相较，反倒是魅魔女王更清纯，天使之王更堕落。看来两千年过去，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的身份，不再纠结那些有的没的。
“等等，混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在梅塔特隆消失之前，路西法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只留下了一句，“爸爸，我不回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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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已经见怪不怪，只是没搞清楚梅塔为什么会出现这里，难不成她也收到了女神的邀请，群发消息@全体忘了屏蔽辞职员工了？
这时候，拉斐尔牵着米雷尔走上前，这位梦之天使察觉到他的视线，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浅金色的眼眸中映出他的身影。
“弥赛亚，你和米雷尔还没亲热过吧，规则就是规则哦。”
“啊……弥赛亚大人。”米雷尔露出一个有些害羞的笑容，“好久不见，虽然对我来说，只是睡了一觉。”
艾尔走到她面前，轻轻捧起她的脸：“米雷尔，好久不见，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欢迎回来。”
米雷尔的脸颊微微泛红：“那个，拉斐尔姐姐跟我说过了。我知道自己所背负的使命，以及接下来该做什么，但是……能不能先等一下啊？”她吐了吐舌头，“自从降临之后，我只顾着睡觉了，对您还不太了解呢……”
“当然。”艾尔微笑着点头，“我们有的是时间了解彼此。”
接下来的几天，艾尔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陪伴米雷尔上。
他们一起宅在家里，看小说，追番，做二次元会做的事情。这个世界的ACG文化更加繁荣，米雷尔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尤其是那些与她曾在那边小小天地中读到的小说相对应的事物。
“原来可丽饼是这个味道。”米雷尔吃着草莓奶油煎饼，舌头被廉价色素染成了红色，“有点太甜了。”
艾尔看着她天真的模样，内心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欲望，当七个收集了六个的时候，他感觉抓耳挠心，但当全部集齐之后，却有种心愿已经达成了的感觉。
与此同时，从梦境中走出的莎乐美也在拉贵尔和乌列尔的帮助下，适应了这个新世界，暂时住在艾尔家中。
路西法这段时间则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估计正和梅塔特隆斗得难解难分。
其实路西法的怨恨，像是双胞胎之间发脾气。
一周后的傍晚，艾尔和米雷尔坐在迪士尼游乐园的摩天轮上，俯瞰着华灯初上的都市。
“弥赛亚，”米雷尔忽然红着脸，轻声开口，“我，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爱您，但不仅仅是因为吾主的旨意，更是出自我真正的心意，我是梦之天使，但在这个梦里，我想先成为您的女人。”
艾尔没有说话，轻轻吻住了她。
在超自然的力量之下，摩天轮停住了，时间也随之静止。
随着对过去的深入了解，艾尔发现，自己好像就是那个系统成精。
第125章 摩天轮
艾尔不断吻着米雷尔，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吻罢，米雷尔被他放开后，红着脸嘀咕了一声。
接下来，她先是靠着艾尔的肩膀，后来因为个头太矮了，感觉这个姿势不舒服，又挪了挪，坐在他的腿上，把脑袋枕在他颈窝里。
艾尔转过头，深嗅着小家伙的发香，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的额头，“出来的时候洗头了？”
“嗯~”
然后，他一点点的往下，从额头到眉心，从双眸再到鼻尖。
米雷尔仰着头，两人默默对视，又慢慢靠近，吻在一起。
“米雷尔，你不介意自己的第一次在这里吧?”艾尔抱着米雷尔，柔声问道。
米雷尔额头贴着艾尔的脸侧，迟疑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好孩子。”艾尔笑着说道，“把裙子卷起来，好吗。”
“嗯~”于是米雷尔脸一红，温顺地把身上的连衣裙卷了起来，一真卷到胸前，露出纯白的内衣和内裤，“弥赛亚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呢，我看小说里面男孩子脱女孩子的衣服都很积极。”
“因为我要抱着你呢。”艾尔两只手抱住米雷尔。
“这算什么理由。”
“那，因为我要脱裤子了。”
说着，艾尔便动手了，米雷尔顺势站起来，调整了一下姿势，分开腿，重新坐在艾尔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