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迷途不返
说是这么说,但她记得帕瓦蒂就有一整套自费购买的洛哈特畅销书,待会可以跟她借一本,正好在批斗会上打发时间。
谈话间,他们走到了格兰芬多塔楼前。
索伦不方便再继续前进,便跟赫敏挥手告别,顺便要过她的家书,打算让信使小姐帮忙一起送了。
随后他就去了一趟猫头鹰棚屋,跟布里吉娅玩了一会儿,拜托它把两人的信件和给艾拉的零食包裹送回去。
信使小姐轻松抓起包裹,又冲他咕咕叫了几声,展翅翱翔而去。
完成了每周任务,索伦回到主城堡,“一不小心”就在移动楼梯上迷了路,意外来到拉文克劳塔楼附近。
按照他和海莲娜的约定,假如有特殊情况,可以来这附近碰头。
海莲娜会在用餐时间前后,假意在这附近游荡。毕竟,身为一个女幽灵,她一天三次往大礼堂跑有些太扎眼了。
现在,就到了需要用到这项约定的时候。
索伦拿出自己的简易地图,按照海莲娜提供的行动路线,寻找起对方的身影。
没成想,海莲娜还没找到,先找到了张秋。
双方照面时,她正跟几个女同学有说有笑地返回拉文克劳塔楼。
见到索伦,她友好地打了个招呼,接着便错身而过。
走出十几步后,她似乎才想起了什么,在同伴们的哄笑声中跑了回来,邀请索伦单独聊两句。
对于“神仙姐姐”的邀请,索伦自然要发扬绅士精神。
到了僻静角落,张秋心情不错地问道:“索伦,你下个周日有时间吗?”
“下周日?是有什么事吗?”索伦茫然。
“没事,就随口一问,没时间也不打紧。”
她越是这样说,索伦便越好奇:“应该有吧,具体是什么事呢?”
“你不知道?”
“啊?我该知道吗?”
“唔…没事没事,那就当个小惊喜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时间就选在早餐…感觉有点赶,还是午餐时间吧。到时候我去找你,你记得邀请赫敏一起,拜拜拜拜!”
说完这些没头没尾的话,张秋一溜小跑,回到了同伴们身边,赶着还在起哄的女生们走了。
索伦一头雾水地看着她的背影,怎么也想不起来,下个周日有什么特别的事。
九月二十二日怎么了吗?
又不是万圣节晚宴…
想不通,但从张秋的态度来看,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他干脆不想了,继续寻找海莲娜,让她给自己私下授课。
与此同时,外出散步的牢校长,“一不小心”走到了索伦的老家——布伦特孤儿院。
索伦·里德与魔法图书馆 : 第一百二十四章 索伦·里德的身世之谜!
伦敦,伯蒙齐区。
毗邻泰晤士河,是伦敦东南部经济较为落后的区域,往前推几十年,这里还以手工业和贫民聚居为主。
即使到了1991年,早已转型为工业区,依然存在一定程度的贫困问题。
建立在这里的私立孤儿院,想也知道不会很富裕。
远远望去,那扇老旧的大铁门锈迹斑斑,上面爬满五叶地锦?。
铁门后方,是一座孤零零的四层矮楼。
楼体的墙面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窗户上的玻璃有好几处都裂着细缝,用胶带勉强粘着。
因为是周六早上,有孩子们进进出出。
他们穿着朴素的二手衣服,有的头上还戴着报童帽,三两成群地嬉笑着跑出来,奔向附近的街道。
此情此景,让邓布利多又想起了当年去接里德尔的那所孤儿院。
这些相似之处,让这位老人心头莫名沉重。
不好的事情往往在黑暗和贫穷中发生,这可不是封建迷信,而是冰冷的现实对人性的扭曲与摧残。
“呼……”
邓布利多长出一口气,在凉爽的晨风中裹紧长袍,对自身施展了一个完美的“幻身咒”。
与那些半吊子使出的幻身咒不同,当代魔法界第一人加老魔杖的组合,让这道魔咒趋于完美,无论有再大的动作,也不会显露分毫痕迹,就像是完全从世界中隐去一样。
顶着完美的隐身状态,邓布利多微笑着避开小孩子们,走入布伦特孤儿院。
他虽然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提前看过斯内普的相关记忆,对这里并不陌生。
轻车熟路地来到院长室外,他抬手轻轻敲门。
“咚咚咚。”
“请进。”
院长室内,正被开学之初的杂务搞得心神俱疲的女院长抬起头,却看到推开的门后空无一人。
这又是哪个小淘气的恶作剧?
居然都闹到她头上来了……
女院长磨了磨牙,又气又无奈地站起身,准备去关门。
就在脚步迈出,尚未落地时,她惊讶地看到,一位银发银须的老人从晨光中走出,身体化虚为实,仿佛降临世间的神祇。
思维短暂混乱片刻,她忽然反应过来,这位八成是魔法界人士,用了高明的隐身术。
紧随其后的念头是——索伦闯祸了,魔法学校的校职工找上门来了。
她怎么就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呢……
邓布利多现身后,转身关上房门,态度温和地说:“冒昧打扰,布伦特女士。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长。”
女院长眼前一黑。
索伦这次闯的祸不小啊,居然是校长亲自登门,该不会要被开除了吧?
她脸上赶紧堆起笑容,希望能帮索伦说说好话:“欢迎光临,邓布利多校长,快请坐,茶还是咖啡?”
邓布利多一边观察院长室,一边走了过去,坐到女院长对面的椅子上,摆手拒绝:“你不必紧张,布伦特女士,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事实上,就在出发前,我还夸奖过索伦,给他加了几分。顺便,红茶就好,麻烦多放糖。”
女院长松了口气,赶紧给这位校长倒了一杯红茶,放了三块方糖。
邓布利多不语,一味摇头。
女院长又放了两块…看看他…又又放了两块…看看他…
直到茶杯里的方糖堆成小山,邓布利多总算笑了:“感谢款待,我这个人比较嗜甜。”
女院长很想关心一句对方的身体,但考虑到这位校长年纪比她还大得多,而且还会魔法,就将没必要的叮嘱压了下来。
“那您这次来是为了?”
“就当是唠唠家常吧。”邓布利多温和回应,“索伦在学校里的表现非常优秀,还格外勤奋努力,这让我不禁对他感到好奇,将他的家访提前了一段时间。请不用担心,这是常规教学工作的一部分。”
“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您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好,索伦自小就在我们孤儿院长大,他的秉性我们这些老职工都清楚,是个好孩子。”
女院长松了口气,又给索伦说起好话。
邓布利多不置可否地微笑着,与女院长聊起索伦的过往经历,还说了些他在学校的优秀表现,让这次谈话像极了一次普通的家访。
等女院长彻底放松下来,邓布利多借喝茶为掩饰,进行了短暂思考。
如果可以,他更倾向于通过对话和观察判断他人,而非依赖摄神取念。
作为一个阅历丰厚的百岁老人,他对人心和人性的了解程度,足以让大部分人的真实一面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眼前这位女院长在他眼中,就是那种表面严厉但心怀慈悲的类型,有点像麦格教授。
但索伦……
他太特殊了。
特殊到让邓布利多时常回想起五十年前,尚处于学生时代的伏地魔。
他们是如此相似,都是那么才华横溢?、讨人喜欢、有着迥异于同龄人的自制和沉稳,还有着洞彻人心的才能。
就连出身孤儿院这点都如出一辙,带来的既视感实在让他很难不在意。
为了不让悲剧重演,不让霍格沃茨再走出另一位黑魔王,他也只能冒犯一下这位女院长的隐私,对她使用摄神取念,获取最真实的信息。
“布伦特女士,我能否再问你几个关于索伦的问题。”
自格兰芬多毕业的老校长,从不缺乏行动力,一旦下定决心立即付诸行动。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直视女院长的双眼。
女院长正欲回话,就看到了半月形眼镜后面,那双明亮到仿佛有光芒流转的蓝眼睛,瞬间迷失其中。
邓布利多拿出自己的小本子,让羽毛笔自动书写,开始提问——
“第一个问题,索伦的真实身世,他是怎么来到这所孤儿院的,他的名字是谁起的,你知道任何有关他父母的信息吗?”
常规的摄神取念当然不需要这种引导,仅需眼神对视,就能读取对方脑海中的真实想法,研读思想、情感以及记忆。
但这种强行读取的方式对受术者是种不小的负担,尤其是当目标是麻瓜的时候。
这时就可以用类似催眠的引导方式,减轻思维负担,尽快收集情报,使过程尽量温和。
女院长无疑只是个普通人,她在邓布利多面前毫无抵抗力,将真相如实告知。
“索伦……他真的是个非常可怜的孩子。”
“我都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无情的父母,居然把刚出生的他随意遗弃在孤儿院附近,连一件遮风挡雨的旧衣都不肯给他。
要不是那时恰好是七月底,气温宜人,他又及时被巡警发现,送到我们这里,他很可能就要夭折了。
他的名字是我起的,我看他当时那么瘦小,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碎,偏偏又顽强地不哭不闹,就给他起了‘索伦·里德’这个名字,希望他能坚强地活下去。
后来,他健健康康地长大,成为了我们这里最懂事也最聪慧的孩子。
关于他的身世,我们也只知道这么多,之后的十一年里,他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从未出现过,倒是有不少领养家庭想领养他,但都被他拒绝了。”
听完索伦的身世之谜,邓布利多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年纪大了,人确实会变得心软,真有些看不得这人间疾苦。
索伦·里德,确实是个可怜的孩子。刚出生就被遗弃,连亲生父母一面都没见过,身边也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信物,连名字都是女院长起的。
这也带来了新的问题——他到底是纯麻瓜出身,还是巫师们遗落在外的血脉,这点恐怕真的很难弄清了……
解决了一个问题,又引发了一个新问题。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继续往下问,又把斯内普问过的问题验证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
这一问,就发现了新的细节——
索伦开学前曾私下组织小团体,还对女院长发表了一通精彩的演讲,重点提及他那“全球通用、超级无敌的底牌”——三位一体的未成年人/巫师保护法。
“这孩子……”
邓布利多凭借高超的摄神取念技巧,以第一人称视角观看那段记忆,直面侃侃而谈的索伦。
然后就开始头疼。
他在霍格沃茨任职了六十多年,什么熊孩子没见过。
但像索伦这样,小小年纪就清楚意识到自己的“身份红利”和“年龄优势”,并思维清晰地在此基础上布局,去试探规则与法律容忍极限的小家伙,还真是生平仅见。
他那些行为背后的心机和世故,远比因无知或冲动而犯错更令人头疼,称其为“最熊”也不为过。
在这点上,邓布利多完全认同女院长当时的想法——索伦懂得太多了,不像个孩子,像个妖孽!
偏偏还是个才华横溢的妖孽,而且知进退,始终站在规则红线内,让人无可指摘。
不…最后这点还不能确定,得去亲眼看看他那个秘密组织才行,希望不是领着孤儿们干坏事吧。
用了将近半小时,将所有有关索伦的情报记录归档后,邓布利多才修改了女院长的记忆,宣布这次家访顺利完成。
婉拒了女院长的送行,他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找上了其他几个资历深的老员工,侧面验证了女院长提供的信息,得出一个结论——
在所有孤儿院工作人员心目中,索伦都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即使上小学后跟其他孩子产生过冲突,也是为了制止或纠正他们的不良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