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巧克力
她虽然不太懂什么战略部署，也不太懂什么资源分配。
但她听懂了一件事。
指挥官拒绝了冒险。
指挥官说，不想因为那个可怕的大裂缝，让大家陷入危险。
秦晚禾低下头，看着这个依然缺乏安全感的小家伙，笑着帮她理了理那件快要滑落的大衣领子。
“是啊。”
“毕竟，z9才刚回家，还没吃够好吃的烤肠呢。要是把你送去那种地方，吓哭了怎么办？”
z9愣住了。
一股暖流顺着心口蔓延至全身。
她看着秦晚禾那温柔的笑脸，突然觉得，那个只存在于绘本里的、永远不会抛弃同伴的王子，似乎真的就在眼前。
少女吸了吸鼻子，把脸在秦晚禾的手掌心里蹭了蹭。
“嗯！”
z9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虽然挂着泪痕、却无比安心的笑容。
“只要是指挥官的命令……z9哪里都不去。”
“z9会乖乖待在家里……一直、一直陪着指挥官！”
212 那种事情以后再说
0号庇护所，指挥室。
秦晚禾坐在指挥椅上，手边的咖啡早就凉透了。
主屏幕上，那个代表着“极高风险”的红色感叹号依旧在那片海域闪烁。
“滴——”
通讯终端再次亮起。
屏幕画面一闪，俾斯麦的身影显现出来。
这位铁血领袖站在一号庇护所正在扩建的外部平台上。背景里还能看到巨大的机械臂正在吊装钢梁。海风吹动着她的军帽帽檐，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透过屏幕，冷静地注视着秦晚禾。
“指挥官。”
“铁血同样捕获到了西南海域的异常空间读数。虽然具体的波段分析还在进行中，但根据目前的能量峰值判断，那道裂隙的危险等级已经超过了我们目前所能应对的常规范畴。”
“根据我的判断，那东西就像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如果我们现在集结所有主力，或许有三成的把握能强行突入核心。但代价是……至少一半的舰娘会因为无法承受虚空侵蚀而受伤。”
说到这里，俾斯麦微微眯起眼睛，等待着秦晚禾的决断。
“铁血舰队已全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只要您一声令下，即便胜算只有三成，我们也做好了冲锋的准备。还是说……您有其他的考量？”
这就是俾斯麦。
理性、精准，永远把风险评估放在第一位，但只要命令下达，就会化作最锋利的剑。
“停止深入。”
秦晚禾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前，我不想冒任何的风险。尤其是我们现在还有许多别的事情要做。”
他站起身，走到海图前，手指在那道裂隙外围画了一个圈。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脚下的根基扎稳。只要庇护所还在，只要资源还在源源不断地生产，那道裂隙跑不了，迟早会被我们消灭。”
听到这个回复，俾斯麦的脸上微不可察地松弛了几分。
她对着秦晚禾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同的光芒。
“明智的判断。保存有生力量确实是理性的最优解。铁血将严格执行您的意志。”
通讯即将挂断前，俾斯麦突然补了一句：
“不过，虽然主力不会突入，但我已经派遣欧根亲王和z1率领巡逻舰队前往该海域外围。毕竟，看着猎物在门口晃悠却不开枪，可不是铁血的风格。”
秦晚禾笑了。
“巧了，威尔士亲王也是这么想的。那就让她们在海上好好交流一下吧。”
……
西南海域，外围封锁线。
这里距离那道紫色裂隙大约二十海里。
天空呈现出一种令人不适的暗紫色。厚重的乌云低垂在海面上，时不时有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将波涛汹涌的海面照得惨白。
海浪拍打着钢铁的舰体，发出沉闷的巨响。
“轰——”
一轮震耳欲聋的炮击声撕裂了海风的呼啸。
数枚大口径的高爆弹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狠狠砸在远处的海面上。
火光冲天而起。
几只刚刚从海浪中探出头的虚空生物，被炸成了一团黑色的烟雾，消散在风中。
威尔士亲王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的战果。
她身后，巨大的舰装炮塔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
“射击诸元修正，向左两密位。继续保持压制射击。”
“不要让任何一只脏东西越过警戒线。”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声音突然强行切入了她的频道。
“哎呀呀，威尔士，你们皇家的打招呼方式总是这么大动静吗？隔着几海里都能闻到你们炮管里的火药味呢。”
威尔士亲王皱了皱眉，转过头。
只见在右翼的海面上，一支造型狰狞、涂装着红黑相间迷彩的舰队正破浪而来。
为首的那艘重巡洋舰上，一位银发少女正侧坐在巨大的龙首舰装上。
欧根亲王。
她手里居然还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啤酒，嘴角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坏笑。海风吹乱了她那一头挑染着红色的银发，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她不是来战场，而是来海边度假的。
“欧根亲王。”
威尔士亲王淡淡地回应道，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调侃而生气。
“这里是战区，不是你的酒馆。如果铁血的雷达没坏的话，你应该能看到，下一波怪物潮就要上来了。”
“看到了，看到了~”
欧根亲王抿了一口酒，舔了舔嘴唇。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视线越过波涛，落在那片翻涌着紫色泡沫的海域。
那里，数不清的黑色背鳍正划破水面，向着这边高速逼近。那是从裂隙中出现的虚空兽群。
“真是的，数量还真不少呢。”
欧根亲王放下酒杯，拍了拍身下那巨大的、仿佛活物一般的舾装龙首。
“既然皇家的大姐姐们负责在后面优雅地放烟花，那脏活累活就只能交给我们这些粗人了。”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
“z1，别让客人们等急了。给它们上一课。”
伴随着她的命令，铁血舰队的前锋位置，一道娇小的身影猛地加速。
“收到！欧根你就瞧好吧！”
z1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挥舞着舰装上的单装炮，脸上写满了兴奋与好战。
“全速前进！别输给那群只会在后面放炮的家伙！”
“冲啊——！”
在z1的身后，好几名z级驱逐舰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开火！”
z1一声怒吼。
铁血的磁性鱼雷如下饺子般落入水中。
“噗通、噗通、噗通。”
无数道白色的轨迹在水下极速穿梭，如同死神的触手，精准地锁定了那些正在冲锋的虚空生物。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
水柱夹杂着黑色的残烟冲天而起。
那些能硬抗小口径火炮的虚空兽，在铁血引以为傲的雷击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欧根亲王也没闲着。
她身侧的炮塔灵活地转动着，每一次齐射都精准地打在那些试图绕过z1防线的漏网之鱼身上。
而且，她似乎还有意在“抢怪”。
每当威尔士亲王的炮弹即将落下时，欧根亲王的副炮往往会抢先一步，将目标打个半死，或者直接补刀带走。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欧根亲王在通讯频道里笑嘻嘻地说道。
“看来铁血的装填速度稍微快了那么一点点呢。威尔士，你们的炮管是不是生锈了？要不要我借点润滑油给你？”
威尔士亲王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调转炮口给这个腹黑女来一发的冲动。
“全舰注意。”
威尔士亲王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明显加快了几分。
“装填加速。主炮齐射，目标——象限3-7，覆盖射击！”
“别让铁血把风头全抢光了！皇家海军的荣耀不容亵渎！”
“轰——！！！”
下一秒，皇家舰队这边的火力密度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356mm的巨型炮弹带着毁灭性的动能，越过正在前方缠斗的z1编队，精准地砸在了后续涌来的兽潮中心。
整片海域仿佛被煮沸了一般。
炮火交织在一起，将这片昏暗的紫色海域映照得如同白昼。
皇家的重炮负责远程压制和清理大片杂兵，构建起无法逾越的火力墙；铁血的雷击与高机动先锋则负责近身绞杀，将任何试图突破防线的个体撕成碎片。
z1驾驶着舰装在炮火与水柱间穿梭，动作灵巧得像只燕子。
她刚刚用一轮贴脸鱼雷炸飞了一只体型庞大的虚空兽，转头就被威尔士亲王的一发近失弹掀起的海浪浇了一身水。
“喂！看着点啊！”
z1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在通讯频道里大声抱怨。
“那是我的猎物！我刚要把它的壳撬开，你们的炮弹就砸下来了！能不能有点配合！”
“那是火力支援，z1小姐。”
威尔士亲王的声音淡淡传来。
“而且，根据我的观察，那只怪物已经张开嘴准备咬你了。你应该说谢谢。”
“哈？我会被那种笨重的家伙咬到？开什么玩笑！”
z1气得跳脚，但手底下的动作却丝毫不慢，反手又是一轮鱼雷，将侧面偷袭的一群小怪送回了虚空。
欧根亲王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撑着下巴，看着远处那道依然在不断喷吐怪物的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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