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巧克力
接着,她那只没有穿鞋的左脚向前探出半寸,圆润的脚趾轻轻点在了地板上。
“虽然这里不是泥土,但只要有生命的种子,我都能听到它们渴望生长的呼吸声。”
她闭上了那双淡绿色的眼眸,将手里的提灯法杖缓缓靠近地板上的那粒茶树种子。
法杖顶端的金属笼子里,猛地爆发出了一团柔和的荧绿色光晕。这股光晕顺着七省的指尖,缓缓包裹住了那粒干瘪的种子。
“不要怕,小茶叶。虽然外面的泥土很苦涩,但这些光芒会化作最温暖的养分,紧紧护住你的根系。”
七省的红唇微微开合,像是在对着一个熟睡的婴儿低语。
那粒原本干瘪得像是一块小石子的茶树种子,在接触到荧绿色光晕的瞬间,表面干硬的外壳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声,竟然裂开了一条缝隙。
紧接着,一抹娇嫩、绿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微小芽尖,顽强地从裂缝中钻了出来,迎着法杖的光芒微微舒展着。
七省睁开眼,收回了法杖。那粒刚刚发芽的种子上的绿光渐渐隐去,但那片娇嫩的芽尖却依然挺立着。
她小心翼翼地捏起那粒种子,重新放回口袋里,然后站起身,看着秦晚禾。
“指挥官,我可以将这盏提灯的光芒注入灌溉的水渠中。”七省的语气温和却充满了自信,“带有微光的水流,会在茶树的根系周围形成一层微观的保护膜。只要撑过最脆弱的幼苗期,后续配合温室,这片废土上肯定能长出茶树。”
秦晚禾看着桌面上那张详细的图纸,又看了一眼旁边正昂着下巴、满脸写着“快夸我”的伊丽莎白女王。
他实在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了。
“好,非常好。”
秦晚禾在半空中划出系统面板,对照着伊丽莎白图纸上的各项开支,逐一确认后干脆利落地在能源划拨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叮。”
随着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代表着庞大能源额度的数据流,直接划入了皇家阵营的子系统账户中。
“预算全额批复。陛下,你这笔生意,我投了。”
秦晚禾把图纸卷起来塞回牛皮纸筒里,递给伊丽莎白。
“从今天起,温室西侧的那片土地正式划归皇家阵营。我期待着第一批‘皇家特供红茶’下线,给庇护所好好创收。”
看到秦晚禾真的签字放款了,伊丽莎白眼底的兴奋再也掩饰不住,赶紧咳嗽了两声,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努力板起小脸,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
“哼,算你识货。这才是最明智的投资选择。你就睁大眼睛等着看吧,不出半个月,皇家庄园的利润表绝对会让那些只会敲打废铁的铁血惊掉下巴!”
她转过身,披风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得意的弧线。
“七省!别在那发呆了,跟本王走!趁着现在光线还好,我们得赶紧去把皇家的领地给丈量出来!今天日落之前,必须把第一条灌溉渠的走向定下来!”
220 伊丽莎白没抓到证据
几天后。
地下运输网络的单轨列车在隧道中全速穿行。
随着一阵低沉的制动摩擦声,列车平稳地减速,最终停靠在铁血控制的1号庇护所地下站台。
秦晚禾走出站台,直奔风电场。
原本荒芜的海岸线,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庞大的重工业建筑工地。平整过的沙滩和坚硬的黑礁石上,数座高达百米的粗壮白色塔基已经拔地而起,直指灰蒙蒙的天空。
数百只戴着黄色迷你安全帽的蛮啾正热火朝天地在工地上忙碌。
它们有的坐在履带式微型挖掘机的驾驶舱里清理着地面的碎石,有的成群结队地扛着比它们身体还要粗的绝缘电缆,喊着整齐的号子往前挪动。
塔基底部的脚手架上,几只戴着护目镜的蛮啾正举着焊枪对加固钢板进行最后的焊接,蓝白色的刺眼焊花伴随着“嗞嗞”声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在沙滩上留下点点焦黑的痕迹。
“哔——!哔哔——!”
一阵尖锐的哨声从右侧的卸货区传来。
z1站在一个倒扣的空汽油桶上,嘴里用力吹着铜哨,双手挥舞着一红一绿两面信号旗。
“二号运输队!把那批变压器模块放到b区!不要堵在主干道上!履带吊车要进场了!”z1大声喊着,额前的短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
在她下方,z2正拦在一辆装满合金配件的蛮啾牵引车前,伸手用力拍了拍车头。
“停下!停下!履带履带,注意你的左侧履带!压到地线了!”z2弯下腰,从履带边缘扯出一条手腕粗的黑色电缆,甩到一旁的安全通道里,转头对着驾驶位上的蛮啾比了个大拇指,“好了,继续前进!限速五码!”
秦晚禾顺着被清理出来的主干道往里走,避开一辆驶过的牵引车。
不远处的临时总控台前,z23正抱着一块厚重的数据终端,低头快步走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铁血常服。那件原本剪裁干练的制服外套,因为她双臂用力抱紧终端的动作,被胸前那远超驱逐舰规格的饱满撑得紧绷起来,硬生生在衣襟处勒出了一道引人遐想的深邃褶皱。
随着她快步走动,极短的黑色百褶裙边在海风中翻飞。被黑色过膝长筒袜边缘勒出微微肉感的白皙大腿,在裙摆下交替晃动,透着一股与她平时那本正经的性格截然不同的反差色气。
“指挥官,您来了。”
z23走到秦晚禾面前停下脚步,胸口因为快步走动而微微起伏,将手里的数据终端递了过去。
“三座风力发电塔的塔基应力测试已经全部通过。一号和二号机组的内部传动轴、偏航齿轮组以及发电机定子已经润滑并安装完毕。目前正在进行三号机组最后的扇叶吊装准备工作。海面风速十四节,风向西北,完全符合吊装作业的安全标准。”
秦晚禾扫了一眼终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绿色数据流,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z23。蛮啾工程队的效率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这都是分内的工作,指挥官。”z23收回终端,转身在前面带路,“俾斯麦阁下正在总控台上等您。最后的物理并网指令和主控代码,需要由您亲自输入。”
两人顺着铁网焊接的楼梯,走上了距离地面约有五米高的临时总控台。
总控台是一个由集装箱改造的露天平台,正对着波涛汹涌的海面。
俾斯麦正站在总控台最前方的金属栏杆边。她肩上披着那件沉重的黑色铁血军官外套,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如松。
狂乱的海风将外套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也将她里面那件单薄贴身的制服压在身上。那对连军装都快要封锁不住的惊人饱满被布料勒出了惊心动魄的浑圆轮廓。
极窄的黑色包臀裙包裹着她熟透了的腰臀曲线。那双被吊带黑丝紧紧包裹着的结实大腿,似乎还残留着前几天那场荒唐鏖战的酸软,虽然站得笔直,双膝却只能不经意地向内用力并拢着借力。丰腴的腿根软肉在黑丝勒痕边缘溢出充满肉感的诱人弧度。
她金色的长发在脑后随风飘动,目光紧紧盯着前方正在作业的三号塔基,对周围嘈杂的机械声充耳不闻。
总控台左侧的楼梯口,停着一辆军绿色的敞篷吉普车。
欧根亲王正惬意地坐在吉普车温热的引擎盖上。她那头标志性的银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手里拿着一罐挂满冷凝水珠的冰镇啤酒。
她身上那件领口开得极低的深色蕾丝紧身马甲,根本兜不住她傲人的丰满。
沉甸甸的雪白从布料边缘溢出充满肉感的惹眼弧度,那颗标志性的美人痣在深邃的沟壑旁若隐若现。
她曲起一条腿踩在保险杠上,另一条腿在半空中随意晃荡,修长丰腴的大腿被紧绷的过膝黑丝死死勒住,大腿根部挤压出一圈诱人的软肉。
看到秦晚禾走上总控台,欧根仰起头灌了一大口啤酒。
她刻意没有咽干净,任由冰凉的酒液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径直没入那道深不见底的雪白沟壑里。
不仅如此,她那条在半空中晃荡的腿顺势向外敞开角度,肆无忌惮地向秦晚禾展示着系带短裤深处的绝对领域。
她伸出舌尖,色气地舔去唇角残留的啤酒泡沫,随后将手里那罐还挂着冰水的湿润易拉罐,直接贴上自己黑丝大腿的内侧软肉,缓缓向大腿根部深处滑动了两寸。
“指挥官。”
听到脚步声,俾斯麦转过身。她看着走近的秦晚禾,微微颔首致意,视线交汇的瞬间,她的眼神不自然地向旁边移开了半寸,但很快又强行拉了回来,维持着那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
“三号机组的扇叶已经就位。只要完成这最后一步吊装,铁血海岸风电阵列一期就可以全线并网。”
俾斯麦抬起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指着前方。
“好,那就开始吧。早点弄完,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
“三号机组扇叶吊装作业,现在开始。”
对讲机里传来z1清脆的回复:“收到!一号履带吊车,起升!”
沙滩上,一台体型庞大的重型履带吊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声。粗壮的液压杆缓缓升起,紧绷的钢丝绳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高强度合金打造的巨大三叶片转子缓缓升空。庞大的重量压得吊车履带在沙滩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底盘在一群蛮啾的加固下才勉强稳住重心。
巨大的转子在半空中投下巨大的阴影,缓缓向着百米高的塔基顶部移动。
z23站在秦晚禾身侧,双手捧着终端,快速地报出一连串遥测数据。
“高度五十米……风速稳定……高度八十米……吊臂角度微调两度……”
塔基顶部的机舱外沿,几只挂着安全绳的蛮啾正挥舞着红色的指挥棒,引导着吊车操作员修正扇叶的对接角度。
“距离对接法兰还有三米……两米……一米……”
z23的声音在海风中依然清晰稳定。
“卡扣对准。落位!”
“哐当——!”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从高空传来,震得总控台的金属地板都跟着微微颤抖了一下。巨大的转子精准地嵌入了机舱的传动轴轮毂中。
塔基顶部的几只蛮啾立刻扑了上去,操作着气动扳手,将粗壮的固定螺栓逐一锁死。
对讲机里传来“嗞啦”一阵电流声,随后是蛮啾“叽叽叽”的汇报声。
“物理锁定完成。传动轴连接正常。”z23在终端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抬起头看向秦晚禾,“指挥官,外部作业全部结束。可以启动并网程序了。”
“并网协议,启动。”
“嗡——”
一阵低沉且浑厚的电流声瞬间从脚下的线缆管槽中传出,迅速蔓延至整个海岸线。
原本静止在百米高空的三组巨大合金扇叶,内部的制动刹车片同时解除。在强劲海风的吹拂下,沉重的扇叶开始缓慢地转动。
起初是一圈,两圈。随着风能的不断注入,转速越来越快,扇叶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低鸣声,最终汇聚成一片稳定而有节奏的呼啸。
主控制台上的三排红色指示灯依次跳动,最终全部定格在明亮的绿色。
屏幕中央的能量柱图表开始疯狂攀升,数字飞速跳动,代表着庞大的电流正顺着地下输电网络,源源不断地涌入铁血1号庇护所的储能矩阵。
“电压稳定。并网成功。输出功率达到设计峰值的百分之八十五。”z23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俾斯麦看着那些转动的巨大风车,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
一阵清脆的易拉罐被捏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咔啦。”
欧根亲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吉普车上跳了下来,走到了总控台上。她随手将手里被捏成一团的铝制啤酒罐抛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扔进了几米外的废料桶里。
她迈着那双修长的腿走到秦晚禾身边,高跟鞋在金属地板上踩出有节奏的声响。
欧根将手肘支在主控制台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秦晚禾。一股混杂着麦芽酒精味和海盐气息的味道飘进秦晚禾的鼻腔。
她刻意压低声音,用只有秦晚禾和俾斯麦能听见的音量,慢条斯理地开口。
“这台机器的输出功率确实很稳定。看来,几天前我们在指挥官房间里进行的那场长达十二小时的终端校准,效果还是相当显著的嘛。”
欧根微微偏过头,视线越过秦晚禾,似笑非笑地落在了俾斯麦的脸上。
肉眼可见的红晕从俾斯麦的脖颈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欧根!”俾斯麦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欧根无辜地耸了耸肩,直起身子,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我只是在探讨能源转化率的问题,俾斯麦,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秦晚禾赶紧战术性地咳嗽了两声。
就在他准备随便扯个话题转移俾斯麦的注意力时,他腰间挂着的战术终端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电子蜂鸣声。顶部的红色警示灯快速闪烁起来。
秦晚禾立刻伸手摘下终端。这种红色的通讯请求,通常只有在发现突发敌情时才会使用。
他按下接听键,全息通讯画面在总控台上方弹了出来。
全息通讯画面的蓝色光束在主控制台上空交织,在半空中构建出一个清晰的立体影像。
画面中呈现出的是2号庇护所东侧那片荒芜破败的旧时代废墟。灰黄色的沙尘在断壁残垣间打着旋,背景音里全是呼啸的风声。
让巴尔双手抱胸,稳稳地站在一块倾斜的巨大混凝土预制板上。
舰装悬浮在她身体的两侧,右侧那门标志性的四连装380毫米主炮炮口微微向下压着,粗壮的炮管末端还在往外冒着开火后残留的青烟。
远处的沙地上,有一个刚刚被主炮轰出来的焦黑弹坑。弹坑边缘的沙子还在高温下呈现出玻璃化的熔融状态。
“指挥官。”
让巴尔抬起一只手,捂着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出来。
“我是来报备个新情况的。”
让巴尔放下手,抬起军靴的金属鞋跟,在脚下的混凝土板上百无聊赖地磕了两下。画面一转,全息镜头跟随着她的视线,拉向了废墟深处的一个角落。
在一堆生锈的钢筋骨架上方,悬浮着一道紫色的空间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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