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巧克力
“点火窗口期将在十五分钟后开启。”约克城放下终端，转过身，轻轻为秦晚禾整理了一下军大衣的领口，纤细的指尖在布料上掠过，最后细心地抚平了领口的褶皱。
齐柏林也走上前，在那双红瞳的注视下，她俯身帮秦晚禾拉好了略显凌乱的袖口。随后，她挑衅般地看了约克城一眼，在那张秦晚禾的侧脸上留下了一个带着余温的印记。
“去指挥中心吧，指挥官。”齐柏林后退半步，那一双包裹在黑丝里的长腿在白雾中若隐若现，充满了成熟女性的诱惑张力，“我们去那里，看着这把剑把天捅穿。”
秦晚禾最后看了一眼那枚被白霜包裹、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
他转身带着两女走向观察平台后的指挥舱。
秦晚禾坐在最中央的指挥位上，约克城和齐柏林伯爵分立左右。
约克城已经切换到了临战状态，原本温柔的面庞在冷白荧光屏的映照下显出一种岩石般的坚毅。齐柏林则慵懒地靠在扶手上，一双包裹在黑丝里的长腿伸直，脚尖轻挑，红底高跟鞋在半空中划出诱人的弧度。
“指挥官，全系统自检通过。”约克城的声音冷静如切削刃，“点火程序已锁定。”
“开始吧。”
秦晚禾没有废话，手指重重按下了那枚深红色的启动键。
地表制造中心的方向，原本漆黑的夜幕被一道橘红色火柱瞬间撕裂。那是火箭底部几台大推力发动机同时点火的动静。几百吨的燃料在几秒内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动能，强烈的冲击波将发射台周边的积雪和冻土瞬间气化，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烟尘圆环，向着四周废墟疯狂扩散。
“轰——隆——！”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慢了几秒才传导至指挥室内。
秦晚禾盯着主屏幕。
火箭拖着炽热的尾焰加速爬升，一头撞进那层厚重的铅灰色云幕。
“一级火箭脱落……高度三十公里，速度四马赫……”
约克城的语速极快，报出的每一组数据都代表着这枚长剑正一寸寸地切开这片死寂的世界。
齐柏林看着屏幕上那道逐渐变细的光点，红瞳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亮。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秦晚禾的胳膊，修长的指甲嵌入男人的衣袖。
“看啊，它进去了。”齐柏林低声呢喃，由于情绪波动，她那丰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紧身军服的纽扣随时会崩裂。
十几分钟后，嘈杂的指令声逐渐平息。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从遥测音频中传来，约克城那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了下来。
“入轨成功。天眼卫星已展开……信号握手完毕，链路百分之百通畅。”
约克城转过头，嘴角带着一抹骄傲的弧度。她走到秦晚禾面前，当着齐柏林的面，俯身搂住了男人的脖子，将头埋在秦晚禾颈窝。秦晚禾顺势环住她丰满的腰肢，在大腿外侧那紧绷的制服布料上捏了捏。
“看屏幕。”秦晚禾低声提醒。
下一秒，指挥中心正中央那座直径达到十米的全息沙盘，爆发出了从未有过的耀眼蓝光。
那是“天眼”通过高维捕捉系统传回的实时画面。原本笼罩在全球地图上的“战争迷雾”，此时像是在烈日下的残雪一般，从中心点开始疯狂向四周消融。
全息沙盘显示的画面极度高清，甚至能看清废弃城市街道上那些生锈的残骸。断裂的大陆架、干涸的海床、曾经繁茂如今却呈现出病态焦黑色的森林……整颗星球的表面布满了灰黑色的裂纹。
“扩大搜索范围，寻找紫色光源。”秦晚禾下达指令。
卫星捕捉到了数十个散发着幽紫能量的光点。这些光点分布在全球各大战略枢纽和深海区域。通过倍率放大，秦晚禾看清了它们的真面目：
那是大地被生生撕裂后形成的紫色缝隙。这些裂隙如同一只只不断蠕动的巨型眼球，也像是不停溃烂渗血的伤口，正源源不断地向大气层喷涌出粘稠的、漆黑的虚空粉尘。
每一个裂隙周围，都盘踞着数以万计的虚空怪物。
“最终坐标……锁定公海深处。”
卫星镜头急速掠过破碎的岛链，锁定在了白鹰西海岸与东煌东海岸中央的那片最深、最冷的公海区域——尼莫点。
那是距离人类陆地最远、最孤独的坐标。
在那里，存在着一个遮天蔽日的超巨型紫色裂隙。它横跨上百海里，虚空能量在那里已经彻底实质化，化作无数条长达千米的紫色触手，在大气层边缘疯狂挥舞。整个地球的污染粉尘，大半都是从这个“源头”中喷发出来的。
“那是它们的根。”秦晚禾盯着那个硕大的紫色脓疮，手掌按在沙盘边缘，指节由于过度用力而发白。
齐柏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黑丝裙摆。
“把这个东西炸碎，一切就结束了，对吗？”
“不，这只是开始。”
秦晚禾转过头，看向大厅紧闭的大门。
“咚、咚、咚。”
脚步声由远及近。
大门向两侧滑开。
六道气质迥异的身影并排走了进来。
新泽西走在最前面。她穿着一身极其张扬的蓝白制服，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第一时间锁定了秦晚禾：“嘿，honey！听说我们的眼睛睁开了？这种大场面怎么能少了我？”
紧随其后的是威尔士亲王。她依旧那副优雅的姿态，手拄着指挥剑，目光在齐柏林身上停留了一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黎塞留和让·巴尔姐妹俩一左一右。
黎塞留今天穿了一身素白的长裙，领口点缀着细碎的金边；另一个则抱着双臂，眼神冷酷，领口敞得很开。
维内托慵懒许多。她踩着细高跟鞋，纤细的腰肢在丝绸长裙的包裹下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俾斯麦最后走进来。她穿着那一身厚重的深黑色大衣，领口紧锁，冷硬的脸孔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见到齐柏林的一瞬间，微微点了点头。
六位旗舰级舰娘，在这一刻全员到齐。
秦晚禾指着全息沙盘上那个位于尼莫点的巨大裂隙。
“都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要切除的肿瘤。”
旗舰们聚集到沙盘旁。卫星传回的动态画面让这些身经百战的舰娘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哇哦……这尺寸确实有点吓人。”新泽西吹了个口哨，修长的手指划过那个紫色裂隙，眼底却燃起了战火，“但我喜欢这种挑战。我的主炮已经快要憋炸了。”
“这是全球范围内的协作。”黎塞留轻声开口，手按在胸前的挂坠上，“单靠一个庇护所的力量，冲不破这种级别的虚空屏障。”
“那就整合所有资源。”俾斯麦打断了众人的感叹，她看向秦晚禾，“指挥官，既然有了卫星导航，远程火力的校准精度已经不成问题。我建议，不再进行传统的防御战。”
“正合我意。”
秦晚禾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道道锋利的蓝线，那是各阵营的集结路径。
“我们要进行全球范围内的外科手术式清除。从离3号庇护所最近的小型裂隙开始。先用高轨卫星引导远程饱和打击，切断它们的能量供给，随后各阵营航母编队补刀，最后主力舰入场，物理粉碎裂隙核心。”
维内托看着那些紫色斑点：“听起来……会是一场极其华丽的演出呢。”
威尔士亲王握紧了剑柄，看向秦晚禾的目光中带着一股深沉的征服欲：“既然您的眼已经看到了这些，那么我们的剑，自然会为您指向最深处。”
258 金狮
3号庇护所外围防线。
海风裹着铁锈和废气的味道，猛烈拍打金属掩体。
新泽西靠在加厚的防爆墙边，嘴里用力嚼着口香糖。
她低头紧盯左腕的战术终端，屏幕上闪烁着一组静止的经纬度坐标网格。
“啧，一天只更新一次的静态图，看着真让人提不起劲。”
新泽西手指在屏幕上用力划了两下，除了画面放大，坐标点死活不动。她抬起头，海平线尽头那一团模糊的紫色光晕正源源不断向外溢出能量。
天眼卫星每天只过轨一次，指挥中心只能提供早晨的快照数据。
战线瞬息万变，这种延迟让新泽西直皱眉头。
“死数据可砸不中活靶子。”
新泽西吐出一个泡泡，“啪”地咬破。
她抬起右手在耳边一敲，身后的舰装随即爆出沉闷低吼。
机械轴转动，两座巨大的主炮缓缓扬起炮管，火控雷达模块“咔哒”一声探出，开始对着远处的紫色裂隙修正末端弹道。
防线后方，重炮阵地热火朝天。
庇护所部署在此的岸防炮群已进入开火前的最后倒计时。
上百只头戴黄色安全帽的蛮啾在炮位间来回奔跑，手里挥舞红蓝双色引导旗，嘴里急促地“叽叽”直叫。
新泽西转过头，看着一台履带式送弹车缓慢停进四号炮塔下方。
几只蛮啾手忙脚乱地操纵液压吊臂，要把重达几百公斤的高爆弹吊出车厢，塞进张开的炮闩。
液压臂吃着重，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悬在半空的弹头迎着海风微微发晃。蛮啾们急得满头大汗，推着引导杆一点点校准入膛角度。
“太慢了！太慢了！”
新泽西翻过护堤，大步流星走到炮台下。她单手按住液压吊臂基座，用力一推。
“照你们这么个磨蹭法，黑漆漆的丑东西早就游到防波堤底下了！闪开，我来！”
她一把卷起袖管，作势就要跳上送弹车，准备靠舰娘的力量直接把几百公斤的铁疙瘩抡进炮膛。
“新泽西，管好你的主炮，离开岸防作业区。”
通讯频道里突然切入一道极冷的声音。
俾斯麦站在数公里外的另一处护堤上，黑色军大衣迎风猎猎作响。她身后的钢铁巨龙舰装发出低沉喘息，粗壮的炮管稳稳锁死火力扇区。
“保持射击纪律。卫星坐标是静态的，但雷达交叉比对已经标定了所有提前量。待在你的扇区，严禁为了抢靶子擅改射击诸元。”俾斯麦语气毫无起伏。
“哎呀呀，俾斯麦，你神经绷得比这吊臂上的钢索都紧。”新泽西停下脚，靠着履带车冲麦克风吹了个口哨，“我只是看小家伙们太吃力。再说，白鹰的火力覆盖从来不用算那么死，口径够大，误差照样能炸平。”
“皇家的淑女可不会在开火前大呼小叫，新泽西。”
威尔士亲王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她守在阵地正中央，一排排锃亮的主炮已完成最后扬角测试。
“保持优雅，感受风向，然后把那颗紫瘤子准准切下来。你若实在闲得慌，不如多测两次风偏，免得一会儿炮弹掉进海里炸鱼。”
“哈！我的主炮可没长着炸鱼的眼。”新泽西咧嘴一笑，重新走回护堤高处。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空气，猛地攥紧拳头。
所有岸防炮台和旗舰舰装的信号灯同时跳绿。
“开火。”
各阵营通讯频道同时响起简短口令，整条防线随即爆发出狂暴的物理动能。
深埋地基的岸防重炮最先发难。
几十吨重的巨大炮栓猛然闭锁，爆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液压泵扛着瞬时高压发出尖锐嘶鸣，紧接着，一团团巨大的橘红火球从炮口喷薄而出。
极度压缩的气体在炮管末端炸开，强烈的后坐力震得混凝土地基剧烈发抖。传动杆一顶，退壳窗弹开，滚烫的白色废气喷涌而出，将黄铜弹壳粗暴抛出。
沉重的弹壳砸在金属甲板上，咣当乱响，滚烫的温度激起地面积水大片白汽。炮弹劈开大气，尖啸声攒在一起。肉眼可见的激波把空气撞出了重叠的褶皱。
新泽西的主炮紧随其后。后坐力逼得她双脚在特种钢板上生生踩出两道浅坑，蓝白披风直愣愣掀过头顶。
数以百计的大口径弹药跨越海面，在铅灰天幕下划出一道道致命抛物线。
落弹区。
紫色裂隙周围挤满了虚空怪物。它们在废墟上游荡，直到天空砸下那阵撕裂一切的尖啸。
第一批穿甲高爆弹狠狠砸进紫色裂隙核心。
几千度的高温火球贴海膨胀。
霸道的物理冲击瞬间撞碎了裂隙结构。原本向外喷发能量的空腔，受不住巨大的内外压差，直愣愣向内塌陷，空气中炸开一连串密集的脆响。
火光瞬间席卷周边滩涂。
虚空怪物扎堆堆叠，一碰上爆炸高温，身躯当即气化。它们瞬间崩解成浓烈黑烟，溃散向四面八方。
黑烟失去载体，让冲击波卷得七零八落。大半直接让高温蒸发，剩下的残存黑烟纷纷扬扬往下掉。
黑烟一撞上冷海水，立马刺拉一声炸开。海面翻滚起大片浑浊泡沫，随后黑烟彻底溶进波浪。
后续炮弹像雨点般持续砸下，进行无差别物理洗地。大地翻犁，岩层炸裂。
新泽西紧盯战术终端上急速下降的威胁指数，伸手抹了一把脸上海水混着硝烟的污渍。
“目标区域结构崩溃。”
她按住通讯器，语速飞快：“0号，这里新泽西，第一扇区已彻底烧穿。基建队进场，让小黄鸡们干活！”
炮火余音还在海面回荡，海风扯着焦糊的硝烟味卷向内陆。
“轰隆——”
3号庇护所外围的地下装甲闸门向两侧缓慢退开，沉重的履带碾压金属防滑板，噪音瞬间盖过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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