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巧克力
“企业,这边有东西。”
巴尔的摩蹲在一辆翻倒的装甲指挥车旁边。
指挥车的轮子朝天,车门被撬开过,里面空荡荡的,座椅上的海绵已经烂成了碎屑。
巴尔的摩把球棒插在地上,蹲下来,用双手扒开石头。石堆下面是一小片沙土,沙土表面有一块地方颜色比周围深,泛着极淡的蓝光。
布莱默顿从左边跑过来。
“找到了?”
巴尔的摩伸手去扒那片沙土。
沙土很松,一扒就开。
下面是一枚心智魔方,半埋在沙子里,表面沾满了灰,但透过灰尘能看到里面有光在跳,不急不慢的,像呼吸一样。
企业走过来,蹲下伸出手,把魔方从沙土里捡起来,用拇指擦掉表面的灰。蓝白色的光从指缝间透出来,把她的手背照得发白。
“是白鹰的舰娘。”企业站起来,把魔方举到眼前看了看,“看这个心智信号,应该是胡蜂。”
布莱默顿凑过来,踮起脚尖看了一眼。“胡蜂?”
“回去再说。”企业打断了她,把魔方递给关岛,“收好。”
关岛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软布,把魔方包好。巴尔的摩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捡起球棒。
“行了,回去了?”
“回去。”企业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上车之前,关岛的终端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企业,庇护所那边发消息,说海面上有虚空能量反应,规模不小。”
企业拉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多大?”
“她们说……很大。”
车门关上,车队调转方向,加速往回开。
八号庇护所正对着大海。
海面上,灰白色的浪花一波接一波涌上来,拍在沙滩上,碎成白色的泡沫。远处海平线附近有一大片紫色的光在闪,从水面下面透出来,持续不断,像腐烂的伤口一样。
列克星敦站在庇护所门口的岸防炮台旁边,粉色的长发被海风吹起来,她用手拢了一下。萨拉托加蹲在防波堤后面,从堤坝的缺口往外看。
“姐姐,这东西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半个小时前。”列克星敦走到她身边,“企业她们还没回来。”
“那我们先顶着?”
“先等一等。”
海面上的紫色光越来越亮。
水面开始翻滚,像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
第一个虚空怪物的头从浪花里探出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紫色的能量在它们身上流淌,凝聚成畸形的躯干。它们在海水里逐渐完整,逐渐往岸上汇集。
列克星敦展开舰装,舰载机从她身后跃出,拖着蓝色尾焰升空。
“萨拉,准备。”
萨拉托加从防波堤后面站起来,舰装已经展开,舰载机在她头顶盘旋。
“早就准备好了。”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企业的车队冲过来,轮胎碾过碎石,扬起漫天的尘土。车还没停稳,巴尔的摩已经从后座跳了下来,球棒在手里转了一圈,几步冲到防波堤前面。
“来多少?”
萨拉托加说:“数不清。”
巴尔的摩把球棒杵在地上。
企业的舰载机从车队上空掠过,飞向海面。
关岛展开舰装,三联装主炮从她身后探出,炮管指向海面。
约克城和大黄蜂从后面的装甲车上跳下来,舰载机同时升空,在海面上空铺开一片。
企业跑上防波堤,站在列克星敦旁边。“情况?”
“刚开始。”列克星敦指了指海面,“第一批已经上岸了,后面的还在凝聚。”
海面上,第一批怪物已经踩到了沙滩。它们的身体由紫色的能量构成,没有固定的形状,有的像四足野兽,有的像站立的巨人,有的只是一团蠕动的光团拖着几条触手。海浪打在它们身上,海水被紫色的光映得发黑。
企业抬起手。
“开火。”
关岛的主炮最先开火。
三发炮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砸进怪群,爆炸掀起沙滩上的沙子,紫色的虚空怪物被炸飞上半空。
约克城的舰载机从高空俯冲下来,航弹精准地落在怪群最密集的地方,火光和紫光混在一起,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暗红色。
大黄蜂的轰炸机从侧面切入,把从海里爬上来的第二批怪物炸回了水里。
萨拉托加跑到防波堤的另一端,蹲在一处低矮的混凝土掩体后面,指挥自己的舰载机编队贴着海面飞行,用鱼雷攻击那些还在海浪中挣扎的半成型怪物。
她的飞机速度很快,在紫色的光柱之间穿来穿去,每次投弹都精准命中。
列克星敦站在企业身边,舰载机在海面上空盘旋,每一架都在她的指挥下找到了自己的目标。轰炸机群排成整齐的队形,一波接一波俯冲,把海面上那些还在凝聚的能量源头直接打散。
“列克星敦,你那边怎么样?”
“稳定。”列克星敦说,“不会让它们靠近庇护所。”
巴尔的摩和布莱默顿守在防线的两端。
巴尔的摩那边,第一批冲上沙滩的怪物已经被关岛的主炮和约克城的航弹炸得七零八落,但总有一些漏网的。
每当有怪物冲破火力网,巴尔的摩就会从防波堤后面跳出去,一球棒把它砸碎。
“痛快!”
紫色的光尘从棒头飘散,被海风吹走。
布莱默顿蹲在一处混凝土墩子后面,用副炮定点清除那些靠近防线的怪物。打一发换一个位置,从不恋战。
“布莱默顿,你能不能像你姐姐一样冲出去?”
关岛在通讯器里喊她。
“不能。”布莱默顿说,“我没有她那么大的力气。”
“留着点精力和指挥官卿卿我我不好吗?”
海面上的紫光开始变暗,源头的能量在减弱。约克城的侦察机发回的画面显示,海面下方那个巨大的能量源正在收缩,怪物凝聚的速度明显慢了。
企业捕捉到了这个机会。
“全员集火,把剩下的清了。”
关岛的主炮再次怒吼。
列克星敦的轰炸机群压上去,把最后几只在海浪中挣扎的怪物炸成了碎片。
萨拉托加的鱼雷机编队深入海面,把那些还没来得及成型的能量团直接捅破。
海面恢复了灰色。
浪花还是浪花,泡沫还是泡沫。
紫色的光消失了,只剩下硝烟和海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企业收起舰装,从防波堤上跳下来。
“有损失吗?”
关岛看了看手里的终端。“没有。外墙有几处擦伤,不碍事。”
巴尔的摩扛着球棒走回来,球棒上还沾着紫色的光尘没散尽。她甩了一下,光尘飘散。
“这就完了?”
“完了。”企业说,“下次不一定。”
列克星敦走到企业面前。“魔方找到了吗?”
企业点头。“找到了,在关岛身上。”
列克星敦看了一眼关岛腰间的腰包。“那就好。送回去吧,放在这里不安全。”
企业转身走向庇护所的地下入口。
厚重的液压闸门向两侧滑开,露出通往下方月台的楼梯。
关岛跟在后面,巴尔的摩和布莱默顿也跟了上去。
几个人沿着楼梯走下去,脚步声在混凝土墙壁之间回荡,越来越远。
列克星敦和萨拉托加站在庇护所门口,看着闸门缓缓合拢。
萨拉托加打了个哈欠。“姐姐,我饿了。”
“回去吃。食堂应该有热饭。”
“布丁呢?”
“不知道。自己去问。”
萨拉托加转身往庇护所里跑。
列克星敦跟在她后面,海风从背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放下。
……
苏维埃同盟推开车门,军靴踩进松软的泥土里。这里的冻土层比西边薄了不少,踩上去会陷下去一小截,鞋底沾了一层黑褐色的泥。
z23从后面那辆车跳下来,拿着终端走到她身边。“信号就在前面,不到一公里。”
欧根亲王靠在车门上,手里端着咖啡杯,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你们去,我在这里看着车。”
苏维埃同盟没迈步往前走。
z23跟在后面,军靴踩在泥土上,每一步都带着泥。
周围是大片平坦的空地,长满了枯黄的野草。
草不高,刚过脚踝,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远处有几排低矮的房屋残骸,屋顶塌了大半,墙体的红砖裸露在外面,被风沙磨得圆润。
这里是旧时代的集体农场,地图上标注的名字早就模糊了,只剩下遗迹证明这里曾经有人住过。
z23停在房屋残骸旁边,蹲下来,用手指拨开地上的碎石和枯草。
“苏盟,你过来看。”
苏维埃同盟走过去。
碎石堆里有一枚魔方,半埋在泥土里,表面沾满了灰,里面有光在跳动,很微弱,但没有熄灭。
苏维埃同盟弯腰捡起来,用拇指擦掉表面的泥。
魔方的光透过灰尘透出来,柔和,灵动。
“不是北联的。”苏维埃同盟说。
z23凑过来看了一眼。“也不是铁血的。那是哪个阵营的?”
“不知道。带回去再说。”
苏维埃同盟把魔方塞进外套口袋里,拉好拉链,转身往回走。
z23跟在后面,靴子踩在泥土上,留下两串脚印。
欧根还靠在车门上,咖啡已经喝完了,杯子拿在手里晃。看到苏维埃同盟走过来,她歪了歪头。“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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