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恰个柠檬酸
冀州重归朝廷掌管的消息应当已经为这里的人知晓,本地的大小豪强只怕
都在考量着这一次汉朝廷是否真的能整合起冀州,还准备等到真的确定下来以
后再选择献上忠诚。
秦钰带着女皇看过张贴的有关”赋税调整、禁止私兵”的告示,卢叔叔那边
还是挺靠谱的,只不过具体实施的人看起来还没来得及到达,但已经可以稍微
放心了,冀州应当是乱不了了,不过也得等到剿除黑山贼,才能万事大吉。
“秦卿果真是汉之良臣,朕真得好好赏赐于你了~”姐姐显然很高兴,又开
始玩起了君臣游戏。
秦钰还真没觉得自己在这些事上起了多大作用,自己多数时间似乎也不过
是露完面把首恶打一顿,就去勾搭姑娘了……
但女皇陛下这样说,秦钰也不会推开功劳:“小事小事,至于赏赐,陛下
昨晚不是给了么。”
“呸,两句话没说完就没个正型了..….”秦镜还真思考了起来,然后眼前一亮,
“这样吧,以你这沾花惹草之速,房子只怕不够大了,等回去以后,我给你划
一户大的~”
“行,那我到时还要上交钥匙不?”
听他说钥匙,就知道这家伙还在调侃当时夜里送药之事,想起那时的些许
暧昧,秦镜不由得白他一眼:“哼,随你交不交,你当我愿意夜里去找你?”
“姐姐本就是我家里人,少谁都不会少了你的钥匙,到时大方往里进....”
第一百二十六章 怪人
“算你识相~”听了秦钰所说,女皇陛下才满意,“你说..别人看着我们,
像不像一对结发夫妻?”
两人在街巷间挽手而行,举止亲近,换作他人看来,自是一对新婚璧人。
“不是本来就是吗?”
秦镜沉默了少许,才叹了一声,接着道:“我是指按婚姻之法纳采至结发.…
s●
“这还不简单,等事毕之后,我去找姨提亲……”
“你倒是想得容易,我堂堂皇帝,怎能布告天下嫁给臣子..…”
秦钰明白她想表达的。
生在这个时代的女子应该没有不在意自己婚姻大事的,而身为皇帝的她,
只怕根本没有可能再通过这些仪式在万众瞩目下将她自己嫁给身边的人。
除非撂挑子不干了,可如今的局面,她又怎能直接坐视不理?
秦钰想了想:“那我们就悄悄进行,而且此事何须外人知?日月为鉴,天
地为证即可。”
“可我们……你就不怕遭天谴呀?”
“天地岂会在意人世间的条条框框,纵然在乎,天谴这方面我熟。”秦钰说
着自己都有点想笑,但想到摇姨这么些年的沉寂又笑不出来了。
秦镜从娘亲那儿了解过一些前尘往事,忽然觉得还挺有道理,若不是他已
经遭了天谴,也不至于流落军中这么多载。
秦钰感觉姐姐那边扣紧了些许,只怕心情有些沉重,于是又打趣道:“不
是还有万年么,你不是早想将皇位丢给她?到时不做皇帝总不会还有人管你嫁
给谁了吧。”。
“有理.…”秦镜面上的愁绪缓和了不少,忽而想到了什么,又调侃道,“那
到时你又对她起心思该如何?”
“嗯……诶,我有一计,待回雒阳之后,姐姐就下旨将万年公主许配给我……
她到时已经嫁完人了,总不能有不长眼的来拆台吧?”
嗯?
秦镜都震惊了,她都没想到这个弟弟鬼点子这么多……
按理来说还真是如此,又没有谁规定成婚了的人不能做皇帝.
“你不会是老早就想好了吧?”
“怎能……我才想的。”
“我看你就是一直打着这主意.…...色心无穷尽,灵绮、万年,还有娘亲……….我
看这皇宫都要成你的后花园了~”秦镜的心里不免酸溜溜的,可又实在不忍责
怪,只是松开手快步向前,以示不满。
秦钰赶紧笑着加快脚步又牵住了她,低声道:“姐姐这话说的,我只不过
是顺心而为,这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嘛。”
“那外边这些姑娘呢,张家姐妹、甄家她们娘俩,还有貂蝉姑娘..”
秦钰见姐姐对他的姑娘们都如数家珍,也只能玩笑道:“这都是为了姐姐
着想啊,你看,楚楚宁宁她俩是黄巾后裔,有起事风险,蝉儿是王允的远亲...
夫人和菱儿是此地的大族..….”
“照你这么说,你还是在为我大汉笼络人才了?”
“哈哈哈….吃些东西吃些东西..…”秦钰没敢再说瞎话,拉着她在一处茶点
铺子的角落坐下,将随身的佩剑置于一旁,随意吩咐店伙计了几样粮食糕点付
了银钱。
铺子里没什么人,大多都是背着行囊走方的,看不见本地的住户,不过也
正常,如今才恢复了些元气,大多数都只在自家里弄点吃食。
秦镜坐在里侧,今日为了方便没有戴上那些肩甲,只有十分严实的朱红衣
袍,她打量着这市井里的小铺子,有几分好奇。
因为她的出身,出雒阳都是头一遭,更不用说在这种市井里吃东西了,连
和灵绮一路过来都是尽量避开了人群,风餐露宿,所以昨日才显得那样疲累。
等到伙计将荷叶包裹的汤饼之类送到跟前,秦钰大致用真气探了一下,将
可能的杂质去除,确保干净之后才递给身旁的姐姐:“尝尝?”
秦镜信任秦钰,没有犹豫,小咬了一口,蹙眉:“有些寡淡和涩口...百姓
平日就吃这些?”
“吃得上这些已经不错,这还是冀州...”
秦镜闻言,眉头逐渐散开,她是被困在雒阳的笼中鸟,却好歹衣食无忧,
可天下民却被一张更大的笼子给套住了。
她再次吃起来,此时却如同吃着山珍。
秦钰笑着摇摇头:“不要给自己压力,若不是你除了宦党上位稳固朝政,
只会更糟糕。"
“我明白。”
“昨晚姐姐原本是想来与我说些什么来着?”不愿停留在这个话题,秦钰倒
是想起了昨晚的事。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为了你的甄夫人,你不是要带她走么.…”她翻翻白眼,
“她不愿离开,无非是惦记着甄家产业无人管。”
“姐姐有何说法?”
“正好随我来的几个锦绣阁的人擅长此道,若是甄夫人放心,可以交由她
们代为打理,有重大事情决定,就遣人护送她回来好了。”
“你的锦绣阁怎么正事干得不多,其他行当挺擅长..….”
”她们本就是用来给我支招的,护卫安全才是小事。你别管这些,你告诉
姐姐能否解决就好~我还可以抽调一部分人驻留在中山替你盯着,这样总行了。
".
秦钰觉得确实是个好法子,交给其他人会担心生变,给这些女皇的“特工”
办就不会有事了,这些人只听命于她,而且不会因为蝇头小利产生其他心理。
他正想夸一夸为他的幸福着想的贴心姐姐,就听见了些许不妙的动静。
隔着一段距离的铺子靠门处,有个浑身套着黑袍,裹得十分严实的疤脸汉
子,甚至连手都用布裹着,一人在那喝着酒,身边还有一柄不知斤两的宽得离
谱的刀。
这会儿还不到午时,这人却一杯接着一杯,秦钰方才进来时就注意到了并
一直留意着,但喝酒也并不是秦钰时刻留心的理由,最大的问题在于此人身上
有股子十分难闻的气味。
那不是嗅觉层面的,而是感知。
如果用玄乎的话来说,那是一种“鬼气”,让人非常不舒服。
但秦钰观察其他人,却没有人对此表现出来任何不对。
这让秦钰有些怀疑是不是感知出现了错误。
除此之外,秦钰还能从那儿嗅到些浓烈的酒气,仿佛那些酒全都被泼洒了
出去没有半点进到那人肚子里。
秦钰有心忽略掉,却始终没能遂愿,而此时,终于有了些变数。
“客官,你的酒撒了……啊?”
店伙计才给另外一边的客人送去吃食,无意间瞧见这个黑袍怪人脚下尽是
酒渍,正提醒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可这一拉却吓了一跳,只见那袖袍之下,是一截不带任何血肉的森白骨头!
第一百二十七章 骨头人
伙计吓了一跳,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那人却猝然发难,只剩白骨的手臂猛地伸向伙计咽喉,而后一把将他提了
起来。
唰——
其他食客顿时大惊,能往外边逃的赶紧逃开,靠里边的则都干脆缩在炊房
内去了,部分不明状况之人才想上去帮忙,却被那露出来的白骨惊得退开。
只有秦钰与女皇两人还在原处,但后者脸色也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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