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与我非鱼
黑焰摇曳。
没有载体,沐恩干脆再次以手为刃。
月华被黑暗吞噬,宛若月蚀,却带有将一切化作虚无的力量,大量植被在绝洱另?貳(二?)亿彡澪巴????r对的吞噬之力当中彻底消失。一根漆黑线条出现在两者之间,仿佛将整个世界都切割。
园艺师的侧脸,泛起朵朵血花。
“咦?明明还不是戴冠者?为何?”
园艺师的语气第一次有了变化。
她知道这个被自己的主所在意的人类,必然不会简单,但她也同样清楚,这家伙的魔法造诣,就和他的渣男名声一般远播。
但一个纯粹的武者,戴冠者这个境界就是绝对的天堑,有与无,差若天与地。
冠冕的气息很明显,他绝对没有。
她本以为可以轻松碾压,结果却是……
“呵,看来那位对我的了解,还是和小爱同学差远了!”
沐恩冷笑一声。
什么年代了,评价一个人的强弱,还只看那个破冠冕?
就算作为反派,也过于老古董了。
“时代变了,老登!”
趁你病!要你命!
见园艺师因为这意料之外的状况而吃惊,沐恩抓住机会,再度挥动地狱手刀!
对方看起来肉体不太强的酱紫,别的先不说,先把她这具明显不属于己身的肉体毁掉!
计划很完美!
可是……这第一步,预想中的刀锋却没有挥出。
手臂上传来的回馈……空空荡荡。
沐恩一愣,余光扫过。
发现自己的整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沾满了各种污秽的植被——它们肆意地生长,抽干了他手臂当中的所有血与肉,转瞬之间,那里只剩下一根腐化的白骨,以及各种交织的根系。
“什么时候?”
沐恩脸色一沉:“明明没有媒介……”
刚才没有触碰也中招了。
现在更不用说,他一直提高警惕,甚至已经将神国无形张开,环绕在周身,确保自身不会被奇怪的力量污染。
可是手臂还是……
“时代?咯咯咯咯咯……真是个可笑至极的词语。”
园艺师笑得前仰后合:
“沐恩坎贝尔,你才是如此的无知!时代?无论是哪个时代,吾主的伟力是不可揣摩的!再给你一次机会吧,臣服于吾主,祂将赐予你仅次于吾的福报!”
“滚!”
黑焰直接席卷,吞噬掉沐恩手臂上的那些污秽之物。
接着,血肉就要重塑。
这种攻击,对于沐恩来说,毫无意义。以他现在的生命力,别说是断手,就算是断头,也不过是碗大的疤而已。
只需要短短十几秒,就能……
“咦?”
但是,更为诡异的事发生了。
沐恩的手臂,的确是在重塑,黑焰带来的修复之力,能够让他轻易地恢复如初。
本是如此。
可此时此刻,在那破败的枯骨之上,生长出来的却不是血肉,而是……那些诡异血肉植物。
一如既往的血肉植物。
沐恩微征,以为是自己没有将源头清理干净,于是将那只手臂再次斩断重生。
可是……生长出来的东西,还是如此。
甚至……更加繁茂!
“什么鬼?”
192、非梦之幻
沐恩皱眉。
他并没有察觉到污染。
甚至随着这些血肉植被生长得越发繁茂,他的心底生出一种感觉。
似乎……本该是这样的。
这本该就是生命的本质。
无限制的生长,无限制的繁衍,血肉,植被,生灵……俱为一体。
这才是对的。
这才是这个世界芸芸众生真正的模样!
而他原本的生命形式,不过是……
“不对!”
沐恩一个激灵,精神空间中,漆黑大日轰然碾动,终于将这种奇怪的认知驱散。`
“为什么要返正拨乱呢?”
园艺师歪着头,好奇地问道:“你已经看见了真理,为何不从?”~
“狗屁……真理。”
沐恩咬牙,周身古老建筑虚影浮现,神国骤然展开。_
然而那些血肉植被还在。
咚——"
毫不犹豫,沐恩直接时间倒流。
神国当中,他为主宰,因此就连时间倒流也能轻易使用,伴随着他整个人像是按了倒退键那般,以一种滑稽的姿态做出各种动作……他的手,终于回来了。。
活动了一下手臂,没有任何侵蚀的感觉,沐恩却忍不住渗出冷汗。
在那一刻,真正可怕的不是自己的手变成了奇怪的东西,而是……他竟是差一点就觉得,那是正常的。/
那些无法控制的生长,诡异的血肉植被,难以言说的生命存在方式……才是正常的!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难怪不是戴冠者,却拥有堪比戴冠者的力量。”"
园艺师打量着那片古老的城市,虽然她并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但以她的眼光,能够理解那绝对是不输于于“天授冠冕”的存在。
甚至……更厉害?
“原来如此。”
园艺师轻轻点头,“我越来越理解,吾主为何会如此在意你了,沐恩坎贝尔……你的确是个特殊的存在,有让我认真的资格。”
“认真?”
沐恩嘴角抽搐:“我们不是已经大战三百回合了吗?”
“说什么呢,我好歹也是跟教会那些老不死的东西硬碰硬的存在,如果面对你这个小鬼第一时间还要认真的话,那我的脸面,可就和上次空手而归,还被那老东西打成重伤那样……丢人到极致了。”
园艺师,漂浮而起。
刹那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凝滞了。
这并非是时间静止所带来的凝滞,而是在这一刻,园艺师的头顶,忽然成了世界的中心。
那里有光,温暖明亮。
却让世界,都因此变得黯淡。
一切的一切,包括沐恩,都被那道光所吸引。
看去。
一道冠冕,突兀出现。
不同于沐恩所熟悉的,雕琢日月星辰天地万物的璀璨冠冕。
园艺师头顶的冠冕,在跳动,在蠕动,在生长,仿佛活物编织。
鲜红的经络来回扭曲,一张张惊恐绝望的脸庞在那经络间浮现,扭动着想要挣脱,却又无法摆脱那流动的肉膜,于是只能哀嚎,可是连声音都无法传出。
而在那“冠冕”的后方,是一双手。
一双无比纤细,无比苍白,似乎来自某位娇弱妇人的手。
那双手轻捧着冠冕,将其……放在园艺师的头顶。
“不是吧……”
沐恩睁大眼,难以置信:“这特么也行?”
很显然,那也是冠冕。
但那并非是天授,而是来自其背后的……丰饶之母!
“造假!纯纯的造假!”
沐恩气得破口大骂:“这种假的东西怎么能够拿出来呢?要不要脸?要不要脸?这已经比开挂还要可耻了!”
“咯咯,假与真?天授?沐恩坎贝尔,在你的眼中,所谓的上天,又是个什么东西呢?”
园艺师垂眸,笑容意味深长。
然而这次,沐恩还没有来得及辩驳什么,就感觉周围的压力,骤然增长。
一切,在此刻都发生了变化。
沐恩仿佛从一个世界,跳跃到另一个世界。
墙壁,地面,天花板,这些都不存在了。
只剩下血肉。
生长的血肉。
繁殖的血肉。
各种血肉。
植物,动物,生物,秽物,不洁之物,纯洁之物,一切的一切,都在这片生机之土迅速绽放生长。
它们快速生长,彼此交缠,彼此**,行着生命本能应做之事,极尽愉 悦的呻 吟回荡,各种不堪入目的画面,强*着沐恩的神经。
然后,又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结束了生命酝酿的过程,继续诞下新的造物,这些造物又生长、交缠、媾 和……不断重复这个循环。
“呜哇……呜哇……”
婴儿的哭泣声,仿佛喧闹的海潮。
一切都成了活物,一切都按照活物的规则发展,只是……活得过分了。
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迅速被这些诡异生物所挤占,并向着沐恩猛然压制而来。
一只只小手……不管它们是什么做的,又是呈现怎样的姿态,都欢快且愉悦地,探向沐恩。
“喂……喂,你们该不会要叫我一声爸爸吧,快滚开,我可不是你们的爸爸!我这人一向洁身自好!才不会突然弄出什么人命的啊喂!”
沐恩脸色微微发白,紧接着,精神一阵刺痛。
他摸了摸鼻端,发现自己流出鼻血。
再垂眸,看见那些姹紫嫣红,已经于他的血肉之上,再度绽放。
“生命,乃是吾主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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