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与我非鱼
“真不做什么?”
“不做,懒得做,也没必要。”
“……”
看着隆恩这样,因陀王疑惑、沉思、恍然、惊讶……然后古怪道:
“汝吃醋了?”
“我吃你妈的头!”
茶杯被直接捏碎,隆恩也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你他妈从哪里看出这一点的?”
“在下最近也在研究男女情爱,书中……”
“我特么是他爹!!”
隆恩恨不得直接把茶壶都摔在这货脸上。
这货是不是在孤儿院那种地方带孩子太久,都带傻了?
这种屁话也能从嘴里冒出来?
“抱歉。”
因陀王低头:“我现在也怕孤儿院里的孩子们未来遭遇黄毛欺骗,所以这才先行学习,的确是有点看昏头了。”
“少看点那种奇怪的书,那玩意儿只会污染你的大脑!”
隆恩深吸一口气,重新平复情绪:
“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沐恩少爷有很多厉害的情人。”
“对,没错,那小子女人那么多,甚至连龙都没放过,记得我们之前去医院看他那一次吗?啧啧,能够被龙车碾成那样,那说明那位天灾对她的爱之深切。”
“因此我说白了,这件事虽然看起来这么紧张,牵动了大陆各方的神经,但根本就没有那么复杂!”
因陀王一愣:“公爵阁下有解决办法?”
“解决办法还不简单吗?只要那位天灾往起源之塔旁边一躺,真的还有人敢去抢什么吗?”
隆恩道:“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魔法界,什么百年老不死,狗屁不是!那些老东西只会欺负欺负小东西就罢了,你以为他们真的敢跟天灾这种存在对着来?还是说愿意付出不可预测的牺牲,就为了抢起源之塔的遗产?”
“……”
因陀王沉默片刻,道:“你说的对,如果那位天灾出手,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对吧,亏孩子他妈还那样急匆匆的,还骂我不做事,我有做事的必要吗?我只是区区一介狮王!”
是弱小无助的区区坎贝尔大公!
他能做什么?
单纯跑过去给那小子摇旗呐喊加油吗?
或者说他被龙车碾的时候体力不支帮他推屁股吗?
“好了,你走吧,爱去帮忙帮忙吧,我要做我自己的事了。”
隆恩摆摆手,就要送客。
但因陀王没动。
他看着隆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狮王阁下……”
“怎么?难道你今天真要这么不礼貌吗?”
“不,我想说……你刚刚真的是那般想的吗?这件事,你真的觉得就如此简单吗?”
“你什么意思?”
隆恩猛然抬头,胡须抖动,凶狠如狮。
“沐恩少爷的确是有很多帮助不假,可如果那些帮助真的能够让他平安度过各种麻烦,那他……现在为何会陷入这种处境呢?”
“起源之塔,爱神,魔法界,我现在获得的信息并不多,但已经能够隐隐拼凑出,某只无形的大手,正在一点点向着他碾压而至。”
“我不知道未来怎么样,也不知道这件事发展到后面会有什么结局,更不知道那位天灾,到底会不会出手。”
“我只是知道一件事……沐恩少爷现在或许正陷入某种极大的危险中。”
“如同下了几天暴雨的山谷,虽然此刻他面前的小溪平缓清澈,可只要稍不注意,他就可能会被突然而来的滚滚洪水,彻底淹没。”
“这种事,难道狮王阁下你……竟是没有察觉吗?”
“……”
滴答。滴答。
藏书室里再度陷入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指针,还在执拗地行走着。
隆恩好似彻底化作一尊雕塑,一言不发,仅是沉默。
因陀王盯着他半晌,突然理解到了什么:
“原来如此,并非没有察觉,只是……没想到堂堂狮王,也会选择逃避?”
“……我,我不是逃避。”
又沉默了一会儿,隆恩终于开口:“我只是……有点害怕而已。”
“害怕?”
因陀王皱眉:“你可是狮王,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我怕的当然不是那些危险,那些敌人,什么狗屁魔法界,一群老东西而已,我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只是……”
“只是……”
隆恩闭上了眼,深吸了口气:“只是你知道吗?曾经沐恩魔法课考八十的时候,我非常兴奋,比谁都兴奋,比打了胜仗都兴奋,觉得这是整个坎贝尔家一等一的大事,我坎贝尔家,终于有人能够学习魔法,终于有一天也要摆脱莽夫的称号了。”
因陀王点点头:“有所耳闻。”
“这次沐恩突然成为了起源之塔的塔主,按理说我应该比那还兴奋,兴奋到满贝尔兰乱跑,像个疯子一样家家户户奔走相告都毫不奇怪,可是……现在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因陀王不解。
“因为,他站得太高,太远了。”
隆恩声音微微颤抖:
“远得……我都快看不见他了。”
29、学院蹦迪
“他站得太高、太远了。”
“远到我都快看不见了。”
“甚至他可能真的有一天,会去我这个没用的父亲,都到不了的地方。”
仔细想想,也就三年吧。
三年前他还是那个能够把学校教授气得吐血的纨绔子弟。
三年后,他就已经站在了大陆之巅,甚至到达了他这个堂堂狮王都只能仰头才能看见的位置。
那句位卑言轻现如今并不是什么自谦之语,而是就摆在眼前的现实。
作为父亲,他已经不能为他遮风挡雨。
他看着他远航,高飞,本该为他骄傲。
可为什么……内心会如此不安呢?
“你纯粹是在自己吓自己。”`
因陀王皱眉,上前一步,盯着隆恩的眼睛:“沐恩少爷只是天赋出众,又不是什么神灵降世,他怎么会一下子去到你到不了的位置呢?
大陆就这么大,他还能去哪儿?天上?”~
“我……也不太清楚。”
隆恩双手撑着膝盖,低头苦笑道:“只是莫名心慌而已,直觉?”_
“你想太崎侕球似酒?厁???多了,是沐恩少爷这几年成长太快,让你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因陀王回忆道:“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回想当初我初见他的时候,他还是可以被我一只手碾死的小蚂蚁,当时我甚至都没有怎么用力,就能轻易将他逼入绝境,那时的他,谁又会想到他会有如今的未来呢?我本以为他最高的成就,也不过是成为下一代的狮王而已。"
可现在,你还是狮王,时间也才过去短短两年多,而他……已经可以说和我等并肩而行了。”
这种速度,任谁都会感慨。。
更不要说,他现在还多了起源之塔塔主这个身份。
不管现如今的起源之塔成了什么样子,光是这个称号,便足以让他迈入大陆身份最顶端的那搓人之列了。/
与之相比,“公爵之子”这个曾经作为他光环存在的称号,都不能再说是恭维他了。
甚至以后某一天,帝国的公爵,大陆赫赫有名的狮王,反而会被称作沐恩·坎贝尔之父也说不定。"
“……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吧。”
隆恩沉思片刻,接着用力摇头:“你说的对,沐恩的确走得很快,但就算走得再快,又能走去哪里呢?大陆就这么大,世界就这么大,我这个老父亲虽然不争气,但还不至于没用到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
“他只要还在那里,只要还健康、平安,那就足够了。”
没错。
考八十不重要。
成为起源之塔的塔主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
“那他妈是我狮王的儿子,谁也不准欺负他,管你是什么狗屁山洪,还是从土里爬出来的老东西!”
隆恩突然起身,猛地一砸桌面,桌子未碎,可是整个藏书室再次一颤,可怕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雄狮怒吼。
“看来你已经想通了。”
因陀王露出微笑。
“夫人说的对,我就是太矫情了。”隆恩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已经尽数散去。
“爱之深,情之切,我很理解你的心绪,人对于自己心中的重要之物,总是容易患得患失。”
因陀王道:
“但不管怎样,这件事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某人是否会出手帮忙上,沐恩少爷可能真的需要我们去帮一把,而且我也有直觉……那位天灾,可能并不能那么轻易地出手。
说到底,这盘棋之所以成棋,那是因为所有能有资格砸棋盘的人,都会被排除在棋局之外,古往今来,都是这个道理。”
“我明白,所以,你们有什么计划?”
“这是女皇给的第二封信,里面是后续计划。”
因陀王将第二封信递给隆恩。
隆恩当即一肃,郑重地将信奉结果,再小心翼翼地拆开封皮。
然而当他看见上面写的内容之后,严肃的面容立马破功,整个表情都变得精彩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计划?”
“我刚刚看到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因陀王双手合十:“但既然这是女皇陛下的计划,我想自然有她的道理。”
“……”
隆恩再次仔仔细细地将信封阅读了一遍,忽然眉头一挑:“这不是女皇的计划,是某个贱人的计划。”
“贱人?”
“你见过的,那只死熊。”
(luFO)“原来如此,的确是贱人。”
因陀王道:“所以,你怎么想?”
“计划……虽然有点离谱,但仔细想想,好像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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