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与我非鱼
“您之悲悯福泽世间,您之恩赐普照四海,您之尊名,有无上之荣耀……”
“圣哉!”
“以您之名义,净化之间一切不净!”
圣光之海涌动,无数洁白的十字光辉于深处上浮,轰然鸣动,如同长枪钉入苍穹之中。
诡异的生机扩散戛然而止,那些畸形生长之物,在纯洁的十字光辉之下,竟是突然陷入腐烂。
圣洁之下,腐败丛生。
超脱循环的畸形生长,终究被再次纳入生命的循环中,步入终结,恶臭还来不及弥漫,便同样被圣光所净化。
邪神之力……竟是被那些圣光反向污染!
“呜哇——”
尖锐的孩童哭声更加刺耳,天穹之上,在无尽圣光的包围中的那尊邪神,竟是忽然放下手中的襁褓。
襁褓哇哇坠地。
在翻转间,襁褓之中的婴孩,终于展现真容。
——可那不是什么婴孩。
那是……名为丰饶的邪神,诞下的神孽!
逐步被被圣光净化的污秽开始迅速收缩,被神孽吸入腹中。
神孽落入圣光之海,哭声骤然停止,因为它竟是直接炸开!
庞然的污秽在圣光之海中掀起惊涛骇浪,无尽的污染以及畸形的生命力,就像是滴入水中的一滴墨,快速扩散。
“竟然被逼的连自己孩子都不要了吗?”
教宗讥讽的笑笑,随即猛然挥动权杖:
“不对,像你这种鬼东西,最不缺的……就是所谓的孩子了吧!”
圣光反卷,污染,反污染,在量级的绝对差距下,就算是邪神诞下的神孽,也很快被彻底湮灭。
但,神孽的牺牲,终究还是让涌动的圣光,凝滞了……一刹。
于是在那一刹之间,尊名丰饶的邪神,猛然下沉!
祂降临此地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覆灭教会。
若是一具邪神投影,就能彻底灭掉教会,那么这千年来教会早就被灭了无数次了。
所以,祂此次真正的目的是……
盛开的鲜花洒落,吞没阻挡而来的圣光及魔法,那片像是缩小了无数倍的国度,就出现在丰饶之母的面前。
那是……失落之乡,坎特维尔。
是祂的牧场,是祂的餐盘,祂将百万羊羔,都饲养在那里,经过上千年的精心培育,那些羔羊们早已经变得鲜美无比。
令祂,垂涎欲滴。
只要能够将其吞吃,百万精心培养的血食,足以让祂这道投影,在极短时间内,拥有逼近本体的力量。
而那“极短时间”,就足够祂完成祂的另一个……等待了千年的,终极目标。
所以……
那些羊羔。
那些血食。
那些美味。
必须要……
必须……
【嗯?】
突然,丰饶之母下沉的姿态,停滞下来。
明明坎特维尔已经近在咫尺,祂却停止了动作。
祂歪着头,空无一物的面孔上,仿佛有疑惑的目光,逐渐穿透坎特维尔外围的墙,深入……
深入……
再深入……
直到……感受到了什么。
或者说……该感受到的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不该感受到的东西,却莫名的感受到了。
咔嚓。
丰饶之母空无一物的脸庞骤然裂开一道裂缝。
裂痕之中,无数密密麻麻的肉芽疯狂蠕动,一如这位邪神此刻的怒火!
祂的羔羊呢?
祂的血食呢?
祂的美味呢?
那么大一个牧场,整整一百万的灵魂,因为某个原因祂放了一千年都没有机会享用,结果好不容易鲨回来了……
没了。
啪的一声都听不见(XXcb),就没了。
丰饶之母的头颅骤然扭动,裂痕中蠕动的肉芽竖的笔直,目光终于彻底穿透坎特维尔的的墙壁,透过祂留下的一些东西,看清了里面。
说是看清,也没有太清楚。
因为在祂的目光中,在那已经变得焦黑的血肉平原上,在那高高矗立的巨塔之上,祂只看见了一个东西。
一轮……太阳。
照耀一切的……太阳!
那轮太阳所绽放的赤色火光,怎么看,怎么眼熟。
【枯!萎!之!王!】
人类无法的理解的可怖嘶吼回荡在这座至高之所,丰饶之母的整个投影都闪动扭曲起来,像是无法承受这份来自世界之外背刺的盛怒。
正准备调动力量保护坎特维尔的教宗,看着突然发癫的丰饶之母,突然眉头一挑,同样将意味深长的目光,投向那座失落之乡。
“呵呵,那小子……本来只是一手闲棋,没想到,竟然还真的那样做了啊。”
能够让这位邪神这样愤怒的事,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而能让那种事发生的,在教宗的推算中,也只有一种可能。
“竟然舍得来自神灵的伟力,也有勇气承担那份罪孽,这份心性,只能说不愧是那老东西收的弟子吗?”
“但无论怎么说,这份情,都算是教会欠你的,为了不让你被那些罪孽吞噬,我也得……”
教宗正准备拿出万识之眼的手,也跟着突然一滞。
因为不用看,他也察觉到了发生在其中的某件事。
他默默的将万识之眼放了回去,额头青筋暴跳。
像是眼睁睁的看见自家田里的白菜,被某只金毛猪给拱了。
因此这一刻,他也仿佛理解了丰饶之母的怒火。
“狗东西,你在做甚么?”
6、孤注一掷
宏大的至高之所中,圣洁的圣光之海,与妖异的畸形污染交相辉映,像是两块互不相容的色团,分割了空间两禺。
但是在这恨不得将对方彻底湮灭的可怕的对峙中,气氛竟然诡异的沉寂下来,无论是邪神,还是无尽的圣光,都同时陷入了某种奇怪的冷静状态。
虽然在这看似冷静的外表下,是火山般盛怒的火焰。
但互相看着,竟然还有点同病相怜。
“与邪神共情这种事,还真是让人无法新奇起来啊。”
教宗揉了揉眉心,很快就收敛了情绪。
以他的见识,几百年来什么离谱的事没有见过,还不至于为了这种事坏了自己的修养。
而且,在他看来,相较于自家田里的白菜被拱了这种小事,眼前的邪神心心念念上千年的美食羔羊,一口热乎的都没吃上,就被人家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这种比较大的事,应该会更加让人难受一点。
嗯,换做常人,此刻恐怕已经血压飙到把天灵盖都冲飞了。
“这么说,我还真的谢谢那个小子啊。”
教宗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猛然挥动手中的权杖。
头顶,无数的十字光辉再度涌现,不知不觉间,圣光之海已经彻底占据整片苍穹。
“是时候,该结束了。”
光辉如同圣裁的利刃,已经完全瞄准那位邪神,在强大的封锁之下,祂已经无处可逃。
“跟你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至少,你这道投影,总得留下吧,礼尚往来,才是待客之道,不是吗?”
在教宗冷酷的谕令中,无数圣洁的十字光辉落下,像是灭世的灾雨。
但是,面对着足以对祂这道投影产生威胁的攻击,丰饶之母并未做出教宗预料中的反应。
祂既未反击,也未躲避,而是任由光雨侵蚀祂的身躯,然后庞大的虚影扩散,抓住那位于坎特维尔上方,在星轨之上已经停止运行的……一轮明月。
虚影裹挟着月亮,像是抓着一颗铅球。
对准坎特维尔,砸!
轰!
坎特维尔上方的半圆屏障,顿时被砸出裂缝,月亮硬生生镶嵌入裂缝中,甚至还在不断下沉!
“这是?”
教宗眯了眯眼,快速调集力量保护坎特维尔,但同时也有些不解。
邪神可没有血压这种东西,虽然被戏弄之后,祂们的怒火远比常人可怕千倍万倍。
但烧掉你羔羊的是枯萎之王的火焰,跟我教会有什么关系?
祂应该明白,就凭一道投影,已经无法在已经做好充足准备的教会眼皮子底下攻破坎特维尔,最多也只是像这样,将半轮月亮“砸进去”而已。
而且就算强行攻破,也没有任何好处。
因此就算要发癫,祂也应该是去世界之外,找那位枯萎之王发癫才对。
但为什么……
“嗡——”
教宗正思考着,周围突然响起刺耳的嗡鸣。
与此同时,整座至高之所都震颤起来,远方有警报的红光不断闪烁。
“陛下。”
焦急的声音在教宗耳畔响起:
“观星圣殿发来消息,他们观测到了邪神异动。”
“异动?”
教宗皱眉:“邪神的投影,就在至高之所,就在我眼前!我需要你们来提醒?”
“不,不是投影。”
那个声音略微颤栗:
“是本体,是世界壁垒之外,丰饶之母的本体!”
……
世界壁垒之外,没有面孔的妇人,透过那层近乎(mDUW)不可察觉的屏障,像是在端详着这个美丽壮观,而又生机勃勃的世界。
忽然之间,像是腻了这幅景色,祂抬起手,苍白的手掌,自镶嵌着夜色的长袖中探出,对准某个方向,轻轻一按。
上一篇:播种三国:我的貂蝉在哪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