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傲天小说里的黄毛反派也想幸福 第619章

作者:子与我非鱼

由于兽化的副作用,身体还有些虚弱的夏普几乎是颤栗着走进地窖之中,可无论他在本就狭小的地窖中怎么翻找,也找不到那具本应该放在这里的老侯爵身体。

最后,他只在地上发现一张纸条,上面用可爱的字体写道:

“谢谢款待,牛排不错,酒也很好,老爷爷我就先带走啦~”

轻佻的语气,让一张令人血压飙升的包子脸几乎是瞬间浮现在夏普眼前,他脑瓜子一嗡的同时,只恨自己平时贵族的礼仪学的太多,这种时候竟然爆不出什么脏话。

(YJSf)“废物!”

从暗道进入侯爵宅邸的艾伯特也在一旁,看见这幅场景后立马明白状况,脸色难看的怒斥道:

“连一具身体都守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

“非常抱歉父亲大人。”

夏普膝盖一弯,直接跪在身前这个同样年轻的身影之前:

“是我疏忽大意了,没想到那个布鲁斯竟然也只是一个诱饵,请您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将您的身体……”

“闭嘴,废物!”

暴怒的艾伯特一巴掌挥出,可惜由于此刻的身体太过于孱弱,仅是让夏普的脸微微歪了一下。

艾伯特仍是胸口起伏不知,从他诞生在迪翁家开始,就很少有如此生气过。

“议长大人还请息怒。”

知更鸟绕着地窖飞了一圈,落在通道入口处,劝慰道:

“现在还不是处理这种家事的时候。”

“我明白……只是这个不孝子,太让我生气了而已。”

艾伯特长喘一口气,逐渐冷静下来:

“能够知道对方走了多久了吗?”

“从痕迹来看,刚离开,最多不超过十分钟。”

“十分钟,看来还来得及。”

艾伯特呢喃,似乎在犹豫什么,表情有些阴晴不定。

但最终,他还是下定了决心,从怀里掏出一只尖锐的黑色锥形体,深吸一口气后,他竟是猛然将那只锥形体刺入自己的胸口。

噗。

血肉撕裂,鲜血流淌,剧烈的痛楚,让艾伯特身体颤栗,表情扭曲。

黑色的纹路自锥形体向外扩散,最终融入近艾伯特的血肉之中,像是构筑成一张网,将他肉体中的某个东西,牢牢的缠住。

“父亲大人!”

夏普看起来十分担心,甚至想要直接扑上去,却被知更鸟按住:

“不要动,这是暂时切断他的灵魂与原肉体联系的手段。”

“切断联系?”

“以防万一,对方拿到了身体,若是有诅咒,或是其他什么办法,通过原肉身与灵魂之间的联系,直接攻击议长大人的灵魂的话,那就麻烦了。”

知更鸟解释道:

“这一切都是我们全程参与完成,知晓其中的弱点,自然也有应对的手段,当然,如我刚才所说,这种手段只是暂时的。”

“是吗……”

夏普刚松一口气,却又立马紧张起来:

“可是……对方拿到身体,岂不是能够……”

“放心,一具身体而已,证明不了什么。”

艾伯特面孔狰狞的抬起头,黑色的纹路在他的皮肤之下游动,宛若恶鬼:

“灵魂转移不会留下证据,一具空壳肉身也说明不了什么,他们抢走侯爵的身体这种事,更不可能摆到明面上,因此只要没有那种绝对的,不可辩驳的,证明我不是我,大皇子不是大皇子的证据,我便是无懈可击的,大皇子的身份与法理,依旧不可动摇。”

“呵,他们以为拿住了我唯一的弱点就能掀翻我,太天真了,我谋划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想到将所有的漏洞都堵死?”

艾伯特逐渐恢复平静,缓缓的直起身。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必须尽快夺回我的身体。”

“该怎么做?”夏普立马问道。

“直接以势压人。”

艾伯特略作思索,沉声道:

“强行攻击侯爵宅邸,这一次,塞莉西亚终究站在理亏的一方,明天你直接将这件事捅到御前会议,拿帝国的律法来逼塞莉西亚交出身体,我会协助你,同时,我也会借此机会,将御前会议的部分主动权,从那只滑稽熊手上,夺过来一些,明白吗?”

“明白!”

“这一次,务必不能失手!”

“是!父亲大人。”

夏普低头,眼中精芒闪烁:

“我绝不会在同一个对手手上失败两次,这一次,我必将洗清我的耻辱!”

……

……

第二日。

一夜未眠的夏普,早早的就来到了皇宫。

侯爵宅邸那边此刻依旧一片狼藉,在天亮之前,夏普的精力几乎都花在了应付那些骑士团,以及一些看似好心,实则不怀好意的贵族的之上。

毕竟,这贝尔兰德恐怕没有几个贵族,敢公然让其他人,来帮助自己“重建宅邸,清查犯人。”

很多东西,都是宁愿被彻底毁掉,也见不得光的。

更何况,夏普对于所谓的“犯人”是谁,早就一清二楚了,不是吗?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让那个犯人,所后悔她的所作所为。

进入皇宫后,一路来到那座古雅的大门之外,夏普整了整礼服,并给自己施加了几个清醒术,确认自己是最佳状态,再将早早准备好的腹稿再回顾一遍,确定自己绝对不会在这场辩论与施压中有所纰漏之后,终于……推开皇家会议厅的大门。

温和的阳光,为万物镀上璀璨的金色,夏普眯了眯眼,视线快速的在这座会议大厅中扫过。

摄政奥兰里尔,艾伯特大皇子,安格斯侯爵,莫多尔侯爵,布加尔得伯爵……甚至还有那个一副事不关己,平静而坐的塞莉西亚公主。

无论是故事的主角还是配角,帝国权势最高的那挫人,此刻都尽数汇聚于此。

这,便是他夏普的舞台,是他要为昨晚的失利,一洗前耻的舞台!

夏普昂首挺胸,在粉红熊的示意下,向着会议长桌走去。

然后……他的视线就自然而然的转到长桌的末尾,那位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老者身上。

夏普顿时愣在原地。

“咳咳,看来人都到齐了。”

粉红熊翻开着手中的文件,“虽然感觉在御前会议讨论这种事,有点小题大做,但毕竟是侯爵家的请求,肯定还是要敷衍……不对,解决的一下的。”

“但是,在这之前,我有一个问题。”

粉红熊抬起头,不解的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夏普:

“夏普阁下状告塞莉西亚雇人攻击侯爵宅邸,抢走了你父亲大人的尸体,让他不能安息,可……”

粉红熊又同样将脑袋扭向长桌末尾,那位微笑着的老者。

“你老爹他……不就好好的在这儿嘛。”

172、反咬一口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老人。

衣着并没有贵族般的华丽,气质也毫无高位者的威严,虽然面带微笑,却眼神浑浊,气势不振,甚至脸色略显苍白,看起来与身旁其他的那些帝国大臣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就像是一名普通的富家翁,误入帝国最顶层的政治斗争场。

但是……老人手指上那枚红宝石的家徽戒指,以及那张在场无人不识的熟悉面孔,让本来信心十足,想要一报昨晚之仇的夏普瞬间便愣在原地,气势一泻千里,呆若木鸡。

“父……父亲大人?”

夏普如同见鬼一般努力瞪大眼睛,眼瞳中倒映着那个仅是微笑注视着他的老者,大白天见鬼当然是不可能的,夏普还以为自己中了谁的魔法,产生了幻觉。

可是转念一想,这里可是皇宫,笼罩皇宫的禁咒封绝了一切魔力与斗气的使用,根本不可能有人敢在这里对他使用什么幻术魔法。

但,这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才对,因为那位真正的老迪翁,现在应该……

夏普僵硬的转过头,在长桌的另一边看见了艾伯特皇子。

此刻的艾伯特,脸色阴沉的可怕,目光也死死盯着老人,可偏偏塞莉西亚就坐在他身边,一副极为关心模样的嘘寒问暖,让他不得不强打笑脸应对。

看见这个场景,一瞬间,夏普就明白了。

这又是那位公主殿下的手段之一,在发觉无法凭借身体的联系,伤害到艾伯特的灵魂之后,她便立马改变了方针,开始用老迪翁的身体做文章。

这是他昨晚猜想了许多塞莉西亚公主面对他施压的应对方法,却依旧没有想到的,他更想不通为何塞莉西亚公主能够让那具没有灵魂,甚至连大脑都没有的身体动起来,因此这一瞬间他甚至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夏普?夏普?夏普阁下!”

粉红熊将呆滞的夏普叫醒,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顶卷毛白色假发戴在头顶,又拿出单片眼镜,像是一位优秀大法官一般,装模作样的用圆溜溜的熊眼仔细翻阅手中的信函:

“关于我刚才的问题,你能解释吗?”

“……”

解释?

还能怎么解释?

说那只是父亲的躯体,现在被塞莉西亚公主利用了,现在父亲大人真正的灵魂,在那位大皇子体内吗?

“假的!”

沉默了一会儿,夏普突然指向老者,咬牙道:“这是假货,他不是我的父亲大人!我的父亲大人已经去世了!”

就算明知道那不是假的,某种意义上,那真的是他的“父亲大人”,但夏普也十分清楚,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承认,因为一但承认,对方利用那个身份,可以做的文章太多了。

“哦?假的?竟然直接就说自己的父亲是个假货,真是让人意外的说法呢。”

粉红熊抬了抬反射莫名光线的单框眼镜:“所以,夏普阁下是觉得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是瞎子吗?竟然连是不是迪翁侯爵都认不出来?况且, 我记得进入皇宫之前,都得先检查身份的吧,你是觉得一个假货能够如此光明正大的混进皇宫,还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夏普语气一滞。

“啊,我懂了!”

粉红熊一拍熊爪,恍然大悟道:

“这是那个什么,死去的父亲太过于担心不争气的儿子,所以特地还魂来看望的感人故事吗?”

“不,皇宫有禁咒笼罩,亡魂更不可能进来好吧。”

粉红熊下手处,安格斯侯爵也一直在翻看手中关于昨晚侯爵副遇袭,和夏普状告塞莉西亚的详细文件,眼看粉红熊越来越不着调,只能无奈打断他,接过话茬道:

“至于这件事,先不提诸多矛盾诡异之处,夏普先生说自己的父亲,也就是老迪翁侯爵已经去世了,可问题是,一位侯爵大人去世这么大的事,为何我们没有受到消息呢?”

“这……这是因为,因为最近帝国的局势太过于动荡,要是这个时候父亲大人去世的消息传出去,恐怕会对迪翁家不利,因此我才封锁了消息!”

夏普猛然看向塞莉西亚,沉声道:

“这件事塞莉西亚殿下也是知晓的,她当初前来拜访,我就将这件事……”

“抱歉。”

塞莉西亚打断夏普,轻抿一口咖啡,施施然道:

“我现在是被告,这种时候不好说什么,所以别问我。”

“……”

夏普愤怒的表情僵在脸上,失去血色的嘴唇开合,却再难说出什么。

他环视周围,看着那些面带狐疑的脸孔,看着面无表情的塞莉西亚,再(YVyP)看着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艾伯特,忽然醒悟,要证明一个是假货的真货不是真货,特别那人还是自己的父亲,这种事对于他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

除非他有胆量在这个时候,将所有一切都捅出去。

“关于这个,还是由在下来解释吧。”

一直旁观的老迪翁侯爵突然起身,向着众人颔首致意后,看向自己的“儿子”,脸上的微笑,忽然变成了三分愤怒,三分失望,三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