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与我非鱼
“你麻麻的,捏上瘾了是吧!”
阿道夫差点骂娘,转手扔出一张红桃Q。
威严的皇后自牌面上升起,容貌绝美,神情肃穆。
然而那宽大的长袍突然款款而落,伴随着靡靡的乐声,羊脂般的肌肤点点显露,妖娆的舞姿飘转在粉红的薄雾中。
但偏偏皇后依旧高高在上,高冷与妖娆的落差,风华绝代的诱惑,加上偶尔间的勾魂撩拨,配合着施加于其上的某种诡异力量,就连远处的鬼血姬都会被勾动起了欲望,眼眶中赤芒闪烁。
但因陀王不管,直接一拳将皇后砸烂。
“该死的老处男,活该单身到现在!”
阿道夫怪叫几声,顾不得自己珍藏的皇后牌丢失的心疼,仓皇躲避,然后招手一挥,无穷星光汇聚而来,化作地上银河,暂时隔开两人。
因陀王大踏步,一拳又一拳,竟是要直接凿穿银河。
“神说,自负者当落深渊。”
圣光衍化,一道深渊横戈在因陀王身前,(DNMH)阻挡了他的去路。
坎特伯里大主教自然不可能坐视阿道夫被因陀王追着打,选择了出手相助。
但借用神灵伟力的敕令甚至还未完全成型,浓郁的血雾便不知从何飘来,开始迅速污染那圣洁的光辉,使得深渊虚影瑶瑶欲坠,转眼间便被因陀王直接击溃。
“咯咯,明明是如此重要的久别重逢,大主教却看都不看我一眼,让人家好生伤心呢。”
鬼血姬擦拭着眼眶边缘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语气温柔得就像是情人之间的就别重逢。
只是那张脸,真的让人旖旎不起来。
坎特伯里面色一沉,明智的转身暂时放弃支援阿道夫,圣光狂涌,圣域的虚影降临,与那无尽的血色相互侵蚀。
而在另一边,普朗教授与赫尔曼也碰撞到了一起,整片天空再次被点亮,各种精妙绝伦的魔法阵列层层铺展而来,绚烂的魔法对轰,整座贝尔兰德,都仿佛在那轰鸣声中微微震颤。
两边战局,无论是坎特伯里大主教,还是普朗教授,都是明显的优势,看得出来胜利只是时间的问题。
唯有阿道夫这边,被因陀王捏着拳头追得到处抱头鼠窜。
阿道夫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答应那小子的请求来什么“重续前缘”了,现在他才知道,跟因陀王这种招式能力近乎都完全克制自己的敌人对战,到底是一种怎么样操 蛋的体验。
但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面对步步紧逼的因陀王,阿道夫也是暗自咬牙,偷偷摸出藏在袖中的那张……
“呜……”
就在这时,那道回荡在下城区的哭声在穿插进这战斗的背景音中,甚至显得更加的高昂,甚至在如此激烈的高层次碰撞中,都显得极为清晰。
虽然高昂,但是任谁,都能听出蕴藏在哭声中的那份痛楚。
撕心裂肺的……痛楚。
很难想象这份痛楚,真的来自于……一名仅有不到十岁的小女孩。
因陀王神情微凝,表情终于出现了从战斗开始起都未曾有过的些许变化,浑浊的眸光越过无数街巷,似乎锁定了近乎是在城市另一边的那道可怜哭泣的娇小身影。
“……”
他嘴唇蠕动,似乎呼唤了什么,那颗坚不可摧,连足以覆灭城市的魔法都无法撼动的心脏,都在此刻柔软了些许。
他再度挥拳,砸退阿道夫,但是这一次并未像之前那般继续对着他穷追猛打,而是身体微弓,猛然掠向城市的另一边。
“不好!”
坎特伯里大主教余光扫过,厉喝道:
“别让他过去,不然那小子就死定了!”
190、抓住你了
寒风鼓荡,吹动沐恩的衣角。
带着恶臭的空气钻入肺中,但还来不及引来本能的作呕,就被更加浓郁的血腥味覆盖。
宽敞的街巷中,四处是魔兽残破的肢体,这些连沐恩都懒得用黑焰焚烧的混杂血肉翻飞,附着在地面与墙壁,让这里看起来与其说是屠宰场,更不如说是人间炼狱。
粘稠的鲜血顺着街沿汇入古莱茵河,河波荡漾,大量的鱼群蜂拥而来,争夺着这些蕴含磅礴生机的鲜美血肉,然后……鱼群就在各种难以控制的异变中,长出狰狞的爪与牙,在同类相食中挣扎着死去。
胜出之物也未能存活多久,便死于体内无法抑制的可怕**。
“果然,还是跟上次一样,难以对付呢。”
沐恩暂时停在一面围墙之上略微喘息,擦拭着额头上不知道属于谁的鲜血。
周围一时十分安静,他敲击着刀柄,表情严肃的凝视着位于不远处空中的小女孩。
不……此刻的小女孩,应该不能说是小女孩,而更应该称之为……怪物。
所有的缝合痕迹此刻都已经裂开,原本属于她的娇小肢体被撑得极开极开,像是悬挂在蛛网上的可怜残渣。
狰狞可怖的魔兽腕足从那些缝合裂口中一涌而出,猛然扩张蠕动,不同色泽形状的肢体拼凑在一起,像是世界上所有品种的海葵各种出了一根触须,汇成一副连最为疯狂的幻想派画家也会畏惧心惊的诡异画面。
巨大的龙翼舒展,狂风逆流而上,完全违背常识的托举起那个由不知道多少魔兽肢体组成,硕大无朋的臃肿身躯。
无数血红的丝线从那身躯上垂落,活性十足的钻进这街巷的每一处阴影中,重新回收一些血食的同时,如猎食者布下的网,屏息以待。
自分裂的血肉中,又有六柄骨矛被蠕动的肢体推动,缠绕着火焰与雷光,瞄准沐恩。
所有的所有……唯有小女孩那张苍白的脸庞如此的格格不入,没有眸光的双眼不知道聚集在何处,悠长的哭泣声,如歌回荡。
但那张脸只是与沐恩相见一瞬,就被蠕动的魔兽肢体所掩盖。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她完全不给沐恩对视的机会,也就无法隔空,将黑焰燃烧在她的灵魂之上。
“不,应该说是比上一次,更吓人了吗……至少从外表上来说。”
沐恩停止敲动,双手,骤然握紧刀柄。
“但就算如此,这一次……我可不会再让你逃跑!”
铮——
刹那间,尖锐之物,刺破空气。
小女孩率先打破这少有的和平,将战斗推入第二回合。
早已经蓄势待发的骨矛,在那些巨蟒般健硕的肌肉推动下,裹挟着风雷之音,猛然掷向沐恩!
沐恩深吸一口气,低喝一声,没有躲避,正是直面来袭的骨矛——斩!
背后的炼金核心早已经滚烫,两颗彼此共鸣,一同拖慢流淌于沐恩身上的时光。
因此这一刀,实际上是很多刀。
刀光,如月华挂落。
今夜无月,这刀光便是天上月。
骨矛瞬间便被斩开,沐恩更近一步,压着刀光继续横斩。
但就在此时,沐恩心思微动,脑中的死亡预警鸣响,他目光微斜,察觉到正在酝酿的死亡之意。
几个兽首从涌动的血肉中探出,张开血盆大口,磅礴的魔力在其中疯狂汇聚。
又要来了……
沐恩目光微沉。
就如上次战斗时他所察觉的那样,如今的这个小女孩理智尽失,但那**血脉带给她的本能依旧强大而敏锐,在尝试过沐恩黑焰的可怕之处后,她基本就尽力避免与沐恩近距离接触。
这也其实是之前沐恩的第一回合略微吃瘪的原因所在,明明体型已经如此臃肿,但在那号令狂风的龙翼加持下,小女孩依旧能够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移动,不断的与进攻的沐恩拉开距离。
而在浮空卷轴飞行卷轴,都因为难以操控,反而限制沐恩的灵活性,这种地打空的天然劣势,让沐恩根本无法长时间追着小女孩缠打。
一次进攻,只有一口气的窗口期。
一口气耗尽之后,就要再次后退。
在进入五阶武者,无法随意飞掠之前,面对这种敌人,可以说都会有这种无奈之处。
所以……
现在要怎么办?
在时间延缓之中,沐恩飞速的思考。
视线落在那些即将到来的魔力洪流之上……要暂时躲避吗?
从理智的角度想,这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但……
“这样下去,就又会陷入无尽的消耗战之中。”
黑焰跳跃,环护在沐恩四周,阻碍了一切偷袭可能的同时,也让刚才的小女孩丧失了大量的魔兽肢体。
可黑焰纵然能够让沐恩获得更长时间支撑炼金核心的魔力,也能帮助他回复伤势,但是对于精神力的消耗,依旧是极为恐怖。
黑焰的每一次跳跃,沐恩都仿佛感觉,多加了一根针,刺进他的灵魂深处。
这样下去,身体还没被榨干,精神力就像被榨干了。
“不能这样,那就只能……”
沐恩抬头,凝视着那些魔力洪流,同样凝视着那已经变得可怕至极的怪物。
嘴角……忽然勾勒出一抹略显狰狞的疯狂笑意。
“我虽然自认为是个喜欢边缘OB的灵活刺客,但以我的经验来看,这种时候……就只能莽了吧!”
抬手。
月弧散华。
斩!
魔力洪流落下,顷刻间被刀光打散,但四散的魔力流动掠过沐恩,依旧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深重的伤痕。
鲜血迸溅,但转眼间就被沐恩自己的黑焰所吞噬,黑焰继续摇曳,修补着他的伤势。
沐恩仿佛对伤势浑然不觉,斩开魔力洪流后,继续向前!
粗重的魔兽肢体落下,这些覆盖着鳞甲的兽爪可以轻易的将一座三层小楼碾平,在它面前,沐恩显得渺小至极。
但他依旧是抬手,一刀。
黑色的火焰,附着在纯白的刀刃之上。
如来自地狱的罪业之花,摇曳于圣洁神国。
无物不斩的锋锐刀刃,轻易的撕开了怪物的鳞甲,然后黑焰瞬间沿着那平整的断口侵入,大块吞噬血肉,火焰焚烧的剧痛,让那稚女哭泣之中,夹杂着痛苦的哀鸣。
沐恩越过黑焰制造的缺口,双刀交错,月光如牙。
一只又一只的魔兽肢体瞬间被搅碎,被焚烧,被吞噬,当然面对如此数量,自然也有骨矛与腕足越过刀光与黑焰的封锁,落在沐恩的身上。
骨骼断裂,那就强行复位,血肉被洞穿,那就吞噬对方的血肉来填充。
精神的刺痛已经让沐恩双眼通红,布满血色,但由诸多邪神怪异培育而出,嘴角狰狞笑意的那份癫狂,足以让拥有庞大**的怪物,也感到畏惧。
终于,伴随着深含痛楚的哭泣声,沐恩察觉到所有的魔兽肢体都在后退,猛然抬头,他看见那对遮天蔽日的巨大龙翼舒展。
她要退走!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沐恩斗气涌动,汇聚的一口气甚至尚未散去,(xwVI)本能驱使的小女孩反应不可为不快。
但是……
“我说过,这一次,我不会让你逃跑!”
沐恩暂时收起一柄刀刃,五指张开,对准小女孩。
斗气涌动。
顷刻间,那些积蓄已久的磅礴之力,像是越过闸门的洪流一般,崩腾不止。
武者,四阶。
今夜之前,沐恩就已经拥有迈过这一步的资格。
但他特地的,积累到现在。
为的,就是让这一瞬,他能获得更多的力量。
而这更多的力量,就是为了……
咚——
恢弘而威严的钟声,回荡在虚空之中,但唯有沐恩一人,能够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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