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与我非鱼
“稍微有那么一点粗鲁!”
“喵!”
利剑划过夜色,黑猫丹尼斯尝试躲避,但是近乎瘫痪的肉体根本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只是一道耀眼弧光闪过,它便已经被彻底的钉死在墙壁上。
“可惜。”
琳身影一闪,伸手拔出利剑。
从墙壁上垂落的尸体已经不再是什么黑猫丹尼斯,只是一只普通的黑猫而已。
“赶紧追,可不能把它放跑了!”
圣光屏障解除,莉雅小脸跃跃欲试。
被堵在屏障里这么久,她早就憋着一口了。
“不行。”
但是琳却挡住莉雅,无奈的叹了口气。
“圣女殿下,现在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说话间,不远处已经有鳞甲摩擦的声音响起,光明照亮街巷的尽头,皇家骑士快步而来,同时还有教会的圣职者匆匆赶到,已经急的满头大汗。
更远一点的地方,大主教的圣辇纱幔飘荡,明明圣洁光辉普照,却带着宛若乌云压顶般的可怕压迫感。
“呜……”
看到这一幕,莉雅就知道今晚爽不起来了:
“好吧,这个小女孩有点虚弱,赶紧喂她点东西吃。”
“是!”
无论是帝国的皇家骑士,还是教会的圣职者都赶紧行动起来,不敢怠慢这位不知道何时到达贝尔兰德的圣女殿下,而趁这功夫,莉雅已经楚楚可怜的望着琳。
“唉……”
琳愈发无奈的叹气:
“我会帮您给大主教解释的,尽量……”
……
……
“该死!该死!我的猫!竟然杀了我的猫!你们这些残忍的刽子手!”
下城区,某间不起眼的小屋中,脸色的苍白的中年男人突然在脏兮兮的床铺上睁开眼,嘴里不停的谩骂着污秽之语。
“我的猫……我的猫又死了……”
丹尼斯心痛不已。
竟然残害那么可爱,那么无辜的小猫,教会的那些家伙,果然都是圣主口中的虚伪残忍之人!
“等着吧,预言的末日将至,你们这些罪人一个都跑不掉!”
狠话放完,丹尼斯赶紧翻滚着起身,从用报纸彻底封住的窗户缝隙中观察着外面。
“这次行动的影响还没有蔓延到这边,但接下来肯定马上就要全程戒严了,我得赶紧走……救世会在贝尔兰德里的所有人手都要撤掉。”
突然撤走所有人手,这无疑是一件很难的事。
但……
“还好,还好我早有准备。”
丹尼斯从衣服内衬中翻出一张纸片,上面记载的一个地址,一段暗号……
那是他一开始就留下的后手……
“想抓我?”
丹尼斯冷笑:
“你们这些只会在太阳底下享受阳光的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34、涤罪
“开门!快开门!”
激烈的敲门声惊扰了城区中的寂静,狭窄的小巷中传来几道模糊的骂声,又很快消失在深邃夜色当中。
“谁,谁啊……”
敲门声响起很久之后,才有老人嘶哑的回应。
“治安队,例行检查!”
“治安队?上周不是才检查过吗?怎么又要检查,还这么晚……”
破烂老旧的房门被一只枯瘦的手艰难的推开,由于缺少养护生锈严重,金属滑栓发出的尖锐摩擦声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中远比敲门声更加惹人厌烦。
好在老人明显已经十分习惯应付这种事,脚背在门沿下方用力一顶,破烂的门所发出的声音顿时健康起来。
“治安队……你们真的是治安队吗?我晚上看不太清,有证明吗?”
老人紧紧贴在门后,并未将门完全打开,锈迹斑斑的防爆链构成最后一道安全屏障,十分警惕的问道。
“你这老货,现在的贝尔兰德还有人胆敢假冒治安队吗?”
为首的中年男人叫骂了一声,但也并没有强行推开这扇对于他来说一碰就倒的门,和那一扯就断的链子,而是转身从同伴手中接过马灯,再借着马灯的光亮,给老人展示证件以及自己身上的制服。
“看到了吗?治安队,我是负责这一片区域的卡尔·耶伦,这是我的助手……”
“哦哦,卡尔警官,请进,快请进。”
老人瞪大着浑浊的双眼在证件上使劲瞅了瞅,当看见证件上面那道鲜艳的红色章印之后,这才恍然恭敬的将两人迎了进来。
“非常抱歉,不是故意冒犯,只是没想到您们会这么晚进行检查,我还以为又是哪里来的混混……”
“都说了,现在可没有混混胆敢假冒治安队。”
卡尔打量着眼前佝偻瘦弱的老人,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不想这么晚打扰,只是为了搜捕几个嫌犯不得不这么做,这条街道上曾经有嫌犯出没的痕迹,所以是重点搜查对象。”
“嫌……嫌犯?”
老人吓了一跳:“会,会杀人吗?”
“谁知道呢,听说不是什么善茬。”
卡尔摇摇头,迈步走进低矮的房屋中。
顷刻间,一股古怪的臭味钻入他的鼻腔,猛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臭味很淡,但却是像是排泄物和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组成,卡尔表情只是微微一变,就很快恢复正常,但是他身后的那个还是雏鸟的助手却没有那么强大的定力,干呕了一下,差点吐出来。
“要学着适应,这已经算是你接下来要面对的难度最低的了,之后我们要去的几个地方扎堆住着瘾君子,那些家伙用违规的禁药把自己神经搞坏了,大多数都已经大小便失禁,而且他们甚至已经虚弱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
雏鸟脸色骤然变化,似乎已经顺着卡尔的讲述想到了那副精彩的画面。
卡尔拍拍雏鸟的肩,幸灾乐祸的安抚了一下他,想着也终于有人走自己曾经走过的老路了。
不过雏鸟总是幸运的,在自己还是雏鸟的那些年,那种瘾君子扎堆的地方可不只有随处可见的排泄物和社会渣滓……
只能说如今的陛下英明神武、手段狠辣,贝尔兰德经过好几次清洗,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下水道都是红色的之后,总归干净了许多。
卡尔翻开手中的名册,开始办正事。
“老卓德……你就是老卓德吧。”
“是,我是老卓德,我是老卓德。”老人用力点头,“卓德是我叔父给我取的名字,那已经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而从十年前别人就都叫我老卓德,所以我就是老卓德。”
“四十多年……”
卡尔瞥了眼脸上的皱纹已经跟树皮一样多的老人,仅从外表看,很难想象他才四十多岁。
但这在就算是贝尔兰德下城区也称得上最混乱的这片地方却十分正常,这些人早年间都是从其他地方偷渡,或是被黑帮拐卖到这里,他们没有合法的身份,也没有什么傍身的技能,因此只能在黑心工厂做着黑工,最残酷的一段时间每天甚至要工作整整十六个小时。
黑心工厂的蒸汽锅炉为了防止温度过高,都会隔一段时间冷却降温,他们却要连轴转一整天,在蒸笼一般的高温厂房里压榨自己的生命。
“姓呢?”
“我没有姓。”
“目前是什么工作?”
“下水道疏通,我现在在做下水道疏通。”
“唔,很好,信息是符合的。”
卡尔在逼仄狭窄的房间里踱着步,发现一个瘦弱的小男孩正从 一块帘布分割的空间里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观察着这里。
“你还有一个儿子。”
“是的,儿子。”
老卓德咧嘴笑了笑,赶紧拉着帘布,将小男孩推了回去。
“我就这一个儿子,平时里比较娇惯,警官恕罪……恕罪……”
说话间,老卓德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一丝宠溺,似乎世界上的一切都对他不重要,唯独他的儿子,是他的珍宝。
“没有养猫吧。”卡尔点点头,继续问道。
“没,没有。人都养不活,哪来的余地养猫?”
“唔……没什么问题。”
卡尔迅速的扫过老卓德以前就记录好的基本信息,确定没有错误之后,就决定结束这一次的检查……
“咦?等等。”
可当名册翻到后一页,卡尔立马眼神一凝。
“这上面记录你应该还有一个妻子才对,她人呢?”
“她……她……”老卓德神情忽然紧张起来,话都有些说不清。
“吞吞吐吐什么?这种事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吗?”
“她,她生病了,正在里屋躺着呢……”老卓德目光闪烁,忽的又挤出谄媚的笑:“她是病人,不好出来迎接两位警官。”
“生病?”
卡尔敏锐的察觉到了老华德的不对劲,皱眉问道:“在哪个里屋,我看看?”
“这……这可不好。”
老卓德十分慌忙,摆手道:“要是传染了两位警官……我,我怎么负得起责任?”
“这病要是有传染性,你和你儿子早就被传染了,哪里轮得到我?”
卡尔脸色一肃:“快点带我去看看!”
“警官,这个责任我真的……”
“你再啰嗦,我现在就让你负不起这个责!”
卡文拿起挂在腰间的镣铐,当着老华德的面甩了甩。
“好……好吧……”
老卓德被吓得一哆嗦,虽然极不情愿,但也不敢冒犯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人物的警官的威严,只(RKyz)能颤颤巍巍的带着卡文往里侧走去。
推开一大堆明显是故意掩住门口的杂物,卡文弯着腰,钻进那个只有大半个他高的狭窄房间中。
令人作呕的气味顿时变得清晰,似乎这里就是恶臭的源头。卡尔扫过周围,发现这个房间中没有窗,除了各种杂乱的物品之外,便只有最中心的一张床。
床只是普通的床,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床上躺着的人……却用破烂的被子紧紧的包裹着自己,连头都没有露在外面。
卡尔眸光一闪,生病的人需要空气流通,虽然这种人口密集的街区也谈不上什么空气质量了,但真要是重病,真的需要关在这种逼仄的地方吗?
但要是换种思维,这里是要藏什么人的话,结合这个房间的隐蔽性……
这般想着,卡尔赶紧向着雏鸟打了个手势,让他看守住出口,自己则是握住腰间的武器,蹑手蹑脚的绕开房间里的造物,弯着腰靠近床上的人影。
“警……警官,她真的会传染给你的,真的……”
老卓德还在不停的叫嚷,但是已经没有人理会他,卡尔抬起另一只手,缓缓的伸向破烂的被单。
被单中没有任何动静传来,似乎其中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靠近,但越是这样,卡尔便也是警惕。
上一篇:播种三国:我的貂蝉在哪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