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与我非鱼
与你们这群蠢货在一起,又怎么管理好整个王国?
“陛下?您到底怎么了?”
见圣佩罗恩五世脸色越发糟糕,贾里德也越发担忧,甚至已经不顾君臣礼仪,抓住了圣佩罗恩五世的手臂。
浑身颤抖就算了,还开始自言自语奇怪的话,陛下这难道是突然得了癔症?
“医师!快去请医师!”贾里德无比担心,赶紧吩咐手下人去请皇家医师,同时自己已经开始不惜消耗魔力,帮助圣佩罗恩五世平稳气息。
“没事,我没事……”
圣佩罗恩五世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道:“我还没有这么容易倒。”
作为一位雄主,他当然不可能因为这点挫折就倒下,帝国的大军还没有真的兵临王都城下,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他还没有输!
他必须要振作起来,只有他才能拯救如今的王国,只有他……
没错,必须要重新安排,重新谋划,在帝国的大军到来之前,做好一切准备。
就从眼前的,把那些拖他后腿的虫豸处死开始!
“来人!”
圣佩罗恩五世威严的睁开眼,怒喝道:
“把贾里德给我拖出去砍了,竟然敢擅自压下战报,导致军情延误,实属大罪!”
66、严密防守
是夜。
皎洁的明月悬挂于天,为万物镀上一层淡雅静美 的色彩。
在月光的侵染之下,就连这夜色中朦胧的万物,似乎也显得格外优雅起来……
“去你妈的!”
一个声音突然撕破夜空:
“怎么扔来扔去都是你们赢?丫的出千是吧!”
优雅的气氛荡然无存,阿奇尔将手中的骰子愤怒扔出去,骨质的骰子被桌面弹得老高,又被头顶昏黄的油灯罩弹了回去,落地旋转了几圈后,停留的点数依旧和阿奇尔猜测的相差甚远。
“妈的,怎么一次都没有猜中?连大小老子都猜不中?出千!一定是出千!”阿奇尔气得直拍桌。
“喂,队长,你这可不能乱说啊。”
年份老旧的木桌对面,脸上长了一颗巨大黑痣的男人挤眉弄眼的笑了笑:
“骰子可是你自己的,谁也做不了手脚,况且这游戏我们也玩了不短的时间了,凭什么你以前赢的时候就是运气无敌,轮到小的们好不容易赢点买酒钱,你就说是出千?也没这个道理啊。”
“就是就是!”
旁边挤得一大堆人也开始热闹的应和:
“我看队长就是想赖账!”
“队长,你不是说你是整个欧登赛最有种的男人吗?怎么还耍赖呢?”
“你们不懂,赢了队长就是最有种,输了那自然是最没种的了……哈哈哈哈……”
“滚滚滚!”
阿奇尔一把将这些起哄的家伙推开:
“谁说我没种的!你们这些混账不要瞎说,小心我罚你们去洗马厩!”
“嘿嘿,队长,你现在可吓唬不到我们,马厩里的马早就被征调走了,现在那里比你的狗窝还干净,根本就没什么可以洗的。”
黑痣男贱兮兮的伸出手:“快快,快给钱,愿赌服输!”
“妈的,我就说今晚上眼皮为什么一直跳,原来在这里等着我,晦气!”
阿奇尔骂骂咧咧的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纸币,交给黑痣男,看着黑痣男那副洋洋得意,将钱放在油灯下一张一张细数的模样,阿奇尔就气得心肝疼。
上面的军饷已经压了好几个月了,本来说的上个月就发,结果突然打仗,大量的物资粮饷都被抽调到前线,他们这些留下来守内地的下等兵没什么地位,这几个月的钱又不知道要压到什么时候。
若非是这个关隘偶尔有商队路过,能够收一下过路费,他和自己这些弟兄,可能连锅都揭不开了。
“可恶啊……这些钱可是我留着准备下次去城里找‘仙蒂’小姐的。”
阿奇尔一脸沉痛。
想起仙蒂小姐那肉感十足的腰肢,弹性惊人的肌肤,蟒蛇一般的大长腿,以及魔导抽水泵一样的吸力,阿奇尔就不由得感到小腹一阵燥热。
虽然“仙蒂”小姐今年芳龄已经四十了,但还是风韵犹存啊风韵犹存。
“还找仙蒂小姐啊,队长你上次都快被她榨干了吧。”黑痣男嘿嘿笑道。
“胡说八道!从来都是老子在上面好吧!”
阿奇尔瞪眼,接着双手一撑,从桌前起身:“算了,不跟你们闹了,不玩了不玩了!”
“队长刚刚好说在上面,结果一转眼就萎了?”
“老子去巡逻!”
阿奇尔一巴掌拍在旁边那个敢揶揄他的混蛋脑门上:“他妈的一个个这么松懈,要是敌人打来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哪来的什么敌人,队长你输昏头了吧!”
那人皮糙肉厚,被打一巴掌完全不痛,还笑嘻嘻道:“这可是王国腹地,谁会打到这里来?打到王都都不会打到这里好吧。”
“那也不是给你们偷懒的理由,一个个的……”
阿奇尔骂骂咧咧,但最终还是没有让这些在值守时间玩赌博的家伙立马收拾东西重归岗位,他知道自己手下这些兵这段时间肚子里都憋着一股气,夜晚的娱乐是他们少有的释放方式了。
——既没法去前线挣点大的,只能空守这座关隘一辈子出不了头,又被欠了军饷,任谁都会一肚子气。
“都给我悠着点,别被上面的发现了,我可不想替你们去清扫马厩。”
阿奇尔戴上帽子,提起油灯,叮嘱道。
“知道了。”
几个人敷衍的回答了一声,就又沉浸在这摸鱼时间的美好游戏中去了,好像根本就不在乎会碰到更高层的长官前来检查。
也是。
这个时间点了,也没有哪个长官会来检查了。
哪怕是做做样子也不会。
“唉,真是的……”
阿奇尔叹了口气,便不再说什么,转身推开门,从狭窄的阶梯往上,走到城墙之上。
夜里的寒风吹来,让他立马一个哆嗦,抱紧肩膀,嘟囔道:
“妈的,都这个时候了,上面的棉衣还不发,是要冻死我们吗?”
“……”
夜色如海,无人回答,就像是那些只会翻白眼的军需官。
阿奇尔探头看了看,发现城墙边上几个哨兵已经倚着墙睡着了,更远处的瞭望塔,上面那些士兵也一个个都躺在那里,似乎正在梦中数着着家乡农场的小绵羊。
这么冷也能睡着,看来大半夜看守城墙这份工作的确是十分无聊啊……
阿奇尔摇摇头,转身去往另一边,并未叫醒他们,毕竟不是同属一个小队,他这个小队队长也没有指挥权。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也不认为这样真的会有什么危险,毕竟就如之前所说,这里是王国腹地的关隘,现在王国都打到帝国内部去了,腹地又怎么会遭受袭击呢?
这座关隘,恐怕已经有上百年没被人进攻过了吧。
“咦?城墙的警戒法阵没有开启吗?”
阿奇尔照常绕了一圈,除了发现一大堆偷偷睡觉的摸鱼士兵外,也没有巡逻(pcWY)出个所以然,只是一转头,他发现城墙最中心的那个精密圆盘,竟然一直处于关闭状态。
那是城墙警戒阵法的开启机关,虽然目前这座关隘堡垒没有任何危险,但是在地理位置上,好歹被称作王都的“西大门”,因此魔法警惕结界阵法这种高级货,还是配备的。
往常这东西都会处于开启状态,任何人只要意图侵入城墙,就会直接报警,比士兵的目视警惕好用多了,某种程度上这也是晚上这里士兵如此松懈的原因之一。
可是今晚……阿奇尔发现它完全是处于关闭状态?
“不是今晚。”
旁边的一个士兵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道:
“已经关了有一周了。”
“一周?”
“是啊,格纳男爵让关的,说是上面给的魔石配给这段时间少了,为了节省魔力,就关了。”
“……那只死肥猪,又把魔石给贪了对吧。”
阿奇尔抽了抽嘴角,骂骂咧咧。
上面就算给的魔石配给再少,也肯定会给夜晚警戒用的份额,但是像这种王都内地不怎么承担守卫压力的关隘,各种物资会被顶上的贵族老爷抽走一部分,早就是不会存在于明面上的“规矩”。
往常份额充足时,还会留一点晚上警戒用的,现在连份额都不充足,自然是一点都不会剩下。
毕竟苦什么,都不能苦着那些贵族老爷。
“喂,你看守的那颗传音石好像响过。”
阿奇尔提醒那个士兵。
能够守在这个位置,这名士兵的另一个职责当然就是负责随时接收上级各方的联络,以便能够随时启用控制城墙的防御阵法。
而此时,在他身前,那枚传音石几乎要从桌面上滚落下来,明显是之前响过,在震动中离开了原来的底座。
“咦?”
士兵拿起传音石:“好像真的响过,今天的定时联络这么早吗?这天……天都没亮啊。”
阿奇尔摸摸下巴,打趣道:“那就不是定时联络?说不定是什么要紧的事?”
“哈哈,你可真会开玩笑,我在这个岗位了干了好几年了,目前接受到的最要紧的事就是上面的伯爵大人要来检查!”
士兵开启传音石,准备读取里面的留音,毕竟好歹是他的职责范围……然而捣鼓了半点,也只从里面传来听不清楚的杂音:
“上面……命令……滋滋……尽快……滋滋……”
“坏了?”
“不,没魔力了。”
士兵可惜的摇摇头:“这玩意儿就是这样,虽然及时通讯很方便,但是有距离限制,限制内越远越耗魔力,还贵,像我们这种普通人,平时用都用不了。”
“所以整个欧登赛只有这一个啊……”
“唉,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找泽法大人补充魔力了,男爵大人不给魔石,也只能希望他今晚没有喝多睡死过去,不然到明天天亮之前,我们别想知道这里面说了什么。”
士兵嘟嘟囔囔,就这样随意的离开了自己的岗位放,他一脸轻松,看起来根本不在意传音石里面的内容。
毕竟这么久都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这次肯定也不重要吧。
又是一阵夜风袭来,让阿奇尔下意识将脖子缩得更紧。
“妈的,吹得我尿意都出来了,找个地方撒一泡,也赶紧回去吧,这破天冷死了。”
阿奇尔当然也不会在意这种事,毕竟跟他的职责毫无关系,甚至就连他会巡逻,也不过是因为他好歹算是个队长。
几个钱啊操心这操心那的。阿奇尔转身就走,四处看了看,找了个略微隐蔽点的角落,一跃跳上女墙,对着空旷的夜色挥毫洒墨。
那种一泻千里的感觉让他不禁眯起眼,大脑像是在被“仙蒂”小姐的玉手按摩,整个世界都模糊起来,仿佛浸在温水中。
然而就在这时,他看见外面阴森森的林地里,突然闪了几下光。
“嗯?”
阿奇尔一个哆嗦,被那光吓得赶紧提上裤子:“什么鬼东西?”
然而等他想要仔细看去时,便再也没什么光闪过了。
仿佛那只是他的错觉。
“妈的,是我眼花了?”
阿奇尔揉了揉眼,黑暗依旧深沉,别说闪光,这方圆几里连点灯火都没有。
“看来真的不能去找‘仙蒂’小姐了,这尿的都比以前近了。”
阿奇尔抖了抖,想着回去之后要赶紧把输的钱再赢回来。
当然,不是用赢回来的钱去找‘仙蒂’小姐,而是听说不远处的一个村子有个寡妇医术高超,让她给自己治治,说不定就能重振雄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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