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梨炖茶
手机、照片。
张述桐突然记起了到底在哪里听过泥人这个东西。
因为不是听过,而是见过。
冷血线里自己曾在手机的隐藏相册里发现了两张照片,一张是顾秋绵的,另一张则是神庙内部。
庙里供奉着一条青蛇的雕塑,光线昏暗,雕塑下方的神台上,除了几盏烛灯之外,还有摆着好几个小人,都是泥制的雕塑,它们的面部一致对着手机镜头,略显阴森,当初他以为那是庙里特有的习俗,可现在突然想到——
他当初看到的就是泥人!
冷血线上的自己知道泥人的存在!
张述桐随即想起了手臂上的三个刺青。
蛇、小人、圆形。
除了那条蛇,他也许从来没有接近过正确答案,小人不是指庙祝也不是指路青怜这种浮于表层的意向,而是——
泥人!
蛇、泥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最后一个圆形又是指什么?
但随即一个更麻烦的问题接踵而至。
那张照片到底是什么时候拍下的?
如果现在庙里只有一个泥人的雕塑,而照片里还有许多个,岂不是说明,这些东西在这八年间仍会现身?
若萍那时说自己初四下学期一直和路青怜混在一起,是不是就是解决那些泥人?
张述桐直接将自己的发现告诉路青怜,用的自然是梦的借口,本以为她常年冰雕般的脸上总会有所惊讶,谁知路青怜的关注点很独特:
“这么说你去过庙里?”她若有所思道。
“你不要在意这个,我是说那些泥人。”张述桐强调。
“你清楚它们出现的时机?”她反问。
“不清楚。”
“既然这样,走一步说一步好了。”路青怜将最后一瓣橘子填进嘴里,“我该走了。”
“那四年前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不知道?”
“我会问问。”
张述桐完全摸不清她的意思,但时间已经很晚了,看了眼手机,将近九点,而且他今天也很累了,还有许多东西需要静下来想想,便道了声别,坐回床上。
路青怜拧开门锁,却没有立即出去。
她站在门口的明暗的分界线处。
“张述桐,你今晚说的所有话,我假设你没有撒谎,再信你最后一次。”她轻轻叹了口气,“虽然理智告诉我,好像每次信你都会多出很多麻烦。”
张述桐本来已经躺在床上,听她这话顿时有点难为情,崴脚一次,雪崩一次,好像不知不觉间已经欠下了许多人情。
这个夜晚也该结束了,虽然还是没发现错过了什么,但无疑弄清了很多东西。
房门合拢的最后一刻,他也叹了口气,感谢道:
“救命之恩。”
“知道就好。”
透着缝隙,路青怜又淡淡补充道:
“还有,下次不要喊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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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就是说下接下来的剧情展望。
主线会持续推进,新的阴谋浮出水面。
也不会缺少日常的篇幅。
少年人的探险、小岛上的怪谈、青春日常、恋爱喜剧,这些都会有。
如果用一句话概括,大概就是简介说的:
这是一个发生在冬天的小岛上,有些浪漫,有些温馨,有些惊悚的青春故事。
还有圣诞节、元旦、春节等等节日,冬天果然很浪漫,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更新也会尽力,还欠了好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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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换座风波
2012年12月12日。
星期三。
“桐桐,把围巾戴上再跑!”
留着一头大波浪长发的女人如是喊道。
张述桐脚步一顿,接过来老妈递来的围巾。
嘴里的鸡蛋还没完全咽下去,他胡乱擦了擦嘴,也顾不得说话,跟老妈摆摆手便下了车。
时间是早上七点二十五分,上学的第一天。
出院则是昨天下午,他在医院里整整憋了三天,感觉浑身上下快要发霉了,好吧,张述桐承认自己是个闲不住的人,虽然嘴上总说什么回归正常的生活,但只要有机会,他绝对会选择跑出去撒欢。
这三天发生的事不算多也不算少。
如果只是自己的日程,那真是简单得不得了,无非是窝在病房里看电视,困了就睡觉,有时候跑到走廊上看会风景,夜里和小护士磕着瓜子聊天,唯独没在学习,事实证明,什么你住院了同学把这几天的作业带给你是假话,反正张述桐身边没这种同学。
清逸带了一摞书给他,张述桐捧着鬼吹灯研究了三天。
除此之外,他也在静静感受着周围的变化。
很多事的走向彻底偏离了他的预料。
比如顾秋绵,她迈出了周日凌晨的这道坎,报酬依然是一大包零食,各种巧克力薯片牛肉干,成功把张述桐喂胖了一斤。
这几天他们总是在手机上聊天,理论上上学是不能带手机的,但对大小姐而言理论只是理论,所以这些日子他和秋雨绵绵这个id聊得最多,但顾秋绵身边的安保等级又上升了一个层次,每天只活动于别墅和学校的两点一线,两人也只能在手机上聊聊。
学校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张述桐称之为调班事件。
也许和周子衡的事有关,又或者是顾老板的要求,也可能临到毕业做出的调整。
反正整个初四年级所有人被打散,被重新分成了四个班。
张述桐如今去了一班。顾大小姐在二班。
她为此有些不高兴,说自己那个能画羊的位置没了。
顾秋绵当初在一班没什么圈子,虽然她有一大群马仔,但在班上能说话的人很少,一直有些孤僻。
张述桐觉得既然她迎来了新的人生,这次就是一个新的开始。
就说安啦安啦,你可以再找个能画羊的位置。
结果顾秋绵就不回了。
死党们也被拆散了,清逸去了二班,杜康和若萍去了三班,这样算下来,就剩四班没有安插进他们的势力,差点就能一统江湖,真是让人遗憾。
几家欢喜几家愁,其实影响很小,他们想见面总有机会。
比如顾秋绵已经提前预订了这个周末,和上次差不多,说要请大家吃饭。
和路青怜最后一次见面则是周日晚上的事,从此之后就没有了她的消息。
张述桐偶尔会想,两人从前为了一个目标临时合作,现在泥人被解决了,合作随之结束,她又恢复了独来独往的样子。
周一晚上,几个死党在病房里,为杜康庆祝了16岁生日。
记得从前这场生日是在杜康家的饭馆过的,大家偷偷喝了一瓶啤酒,玩到很晚。
但现在却是他们三个吃完饭来到医院,带了一块专门留下的蛋糕,关了灯拉了窗帘,在漆黑的观察间里点了蜡烛,这个生日张述桐念叨了许久,最后过得很是平淡,但有时候平淡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也许老宋就是这么想的。
他的那辆小车报废了,好在买了保险,赔了一笔钱,不算太亏,可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找不回来了,比如那只盗版的绝版妙蛙种子,又比如他的脾。
这次车祸让老宋摘掉了脾,他的状态比自己还差,张述桐和对方通过几次电话,有一次聊到未来的打算,男人沉默了半晌,说:
“述桐,我可能要请个长假。”
他说这些年在岛上憋得太久,准备趁这次机会回家陪陪父母,看望从前的朋友和同学,如果身体允许,也许会规划一次旅游。
也就是说,一直到初四上学期结束,张述桐都看不到这个男人了。
理所当然的,初四一班将迎来一个新的班主任。
张述桐多少有些惆怅,他也不清楚这些改变是好是坏。
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肺里还有些炎症,会时不时地咳嗽一下,但只要注意保暖不至于落下病根,刚才老妈非要让他围上围巾,实际张述桐已经裹了两层外套,在车里微微出汗了。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的手臂没有骨折这么严重,但依然要在脖子上吊一个星期,骑车自然不可能,如今他也是坐车上放学的人了。
老妈本想一路把他送到教室,张述桐觉得没必要这么折腾。
杜康说自己不在的这几天已经成了名人,到处流传着“张述桐学长”的传说。
这位学长在短短一个星期内,抓到了盗猎犯,破除了校内一起恶性报复事件,然后——
很拉风地把手摔骨折了。
有人说周末看到他骑着摩托车乱跑。
想来也对,他中途穿越了市区好几次,小岛本就不大,被人注意到也是正常。
最后还是顾秋绵的小秘书出来一锤定音,说张学长明明勇斗歹徒、不幸负伤,流言这才浇灭,多亏了她,“张述桐学长”突然收获了一大堆粉丝。
现在他走进学校大门,一只手吊在脖子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斜挎着书包,果然出众,不少人向他看来,张述桐一向对这些目光无所谓,但有人行注目礼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两个打架的值日生,为什么看见我突然不敢动了?
学长只是骑摩托车但不是不良少年啊。
他在心里无语地想着。
张述桐云淡风轻地进了教学楼,等踩着一级级台阶走到四楼,时间来到七点半,正是晨读时间,让张述桐想起上个星期三的事,回溯的第一天,他没交作业,被老宋罚了一个星期的值日。
按说新的一周该轮到他了,可老宋都不在了谁还会计较值不值日呢。
张述桐还没见过新的老师。
也是教英语的,据说是从初一临时调过来的,刚带完一届毕业班。
他走到教室后门,本以为听到的是朗朗读书声,今天却出乎意料地安静,张述桐迈进一只脚,看到了一个站在讲台上的女人。
女人约莫40岁,戴着眼镜,颧骨很高,头发已经白了,是资深老教师的象征。
其实张述桐已经听杜康聊过,新老师姓徐,很严苛,据说一个学生在课上开了会小差,就被叫到后面站了一节课。
也许是上课不允许喝水的类型。
“你就是张述桐?”
女人扶了下眼镜,全班目光向他看来:
“都初四了收收心,周末别在外面乱疯。”
张述桐才发现居然在默写单词,怪不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徐老师说完了就不再管他,而是拍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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