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重现 第391章

作者:雪梨炖茶

  “她们怎么了?”

  “其他人呢?”

  “只有我一个,早起先过来的。”张述桐将车子锁好,“话说有没有吃的?”

  “你一早骑车从外面赶来的?”她有些无奈地问。

  “嗯,住的旅馆离港口有些远了。”

  路青怜摘下书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塑料袋,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包装袋。

  “居然还真有。”张述桐喃喃地接过了面包。

  “什么?”

  “做了个梦,梦到吃面包的时候噎着了,我问你要水,湖水却沸腾了,然后有种不详的预感,你怎么看?”

  “要喝水的话不如直说。”路青怜戳穿道。

  张述桐心想这次你真的误会了,他叼着面包,从双肩包里翻出一个相机:

  “看这个,昨天去市里租的。”张述桐一挑眉毛,“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无人机,清逸负责航模,应该凑合能用。”

  路青怜看了一眼:

  “这样就可以找到那个‘东西’。”

  “嗯,如果有的话。”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上衣,下身是条牛仔裤,看上去意外地文静,她梳着高马尾,有时候习惯把脸缩在毛衣的领子里,望着湖面发着呆,清晨的太阳出来了,阳光照进了湖水又照进了她的眼睛,路青怜眯了眯眼,眸子中也闪着粼粼的波光、张述桐想她心情应该不错,边看她边咬了一口面包——

  被噎住了。

  张述桐咳嗽起来,心里则惊讶地想怎么连这一步也能对上,他知道下一步就是他去找路青怜要水,路青怜却没有理会……然而一个小熊的水杯递在了他的眼前。

  路青怜轻叹口气:

  “倒出来喝。”

  那个“噩梦”似乎就这样解除了,他后知后觉地想路青怜也不该随身带着矿泉水,还是少胡思乱想,张述桐刚松了口气,可下一刻竖起了汗毛,他扭过头去,顾秋绵挑起鼻梁上的太阳镜,远远地朝他笑了笑。

第338章 登船

  转眼间又是一艘渡轮靠岸了,张述桐回过头去,一辆黑色轿车驶出港口,稳稳停在路旁。

  车窗降下,顾秋绵用手指挑起太阳镜:

  “你好忙啊,难怪喊你一起坐车你不来。”

  “我醒的早。”张述桐说,“那时候你还没起床。”

  湖水没有沸腾,可他感觉到了那场梦里一样的心悸感。

  顾秋绵没有什么说话,只是扬起下巴,只见司机打开车门,从车子上气势汹汹地走下来。

  张述桐心想这是什么架势,强行把人绑上去?

  司机却微微一躬腰,将手里的纸袋递到顾秋绵手边。

  “这是小姐买的早餐。”

  司机解释道。

  张述桐似乎闻到了皮蛋瘦肉粥的香气,那是肯德基里为数不多的好吃的东西之一,顾秋绵还是蛮有品味的,他想。

  “你还没吃饭?”顾秋绵漫不经心地接过袋子,“上车吃点?”

  张述桐下意识看看自己的双手,右手攥着半个面包,左手则刚接过路青怜的水杯。

  可以的话他倒想去吃顿正经的早餐,可刚从路青怜这里要来一顿便饭,难道要他扔下面包和水杯拉开车门?

  他忽然想起了那次在医院,女人、吃饭……为什么这两个简单的词汇碰到一起会变得让人如此头大?

  胃部在拼命蠕动着、像是要榨干那刚咽下去的面包的最后一丝养分,然后运输至大脑,他灵光一现:

  “若萍他们呢,吃没吃饭?”

  “等你吃完饭他们就到了。”顾秋绵笑意盈盈地说。

  那点面包的营养根本不够!

  “张述桐同学。”

  这时身后有人开口说。

  路青怜似乎刚从湖面上收回视线,她随意地点了点下巴:

  “去吧,外面太冷。”

  ‘真的假的?’

  张述桐不可思议地眨眨眼。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路青怜回眸一瞥。

  假的!

  张述桐暗道一声好险,可接下来该怎么办?学上次那样跑出去买饭?但相同的办法只能用一次,顾秋绵的手已经在车窗外举了半天了,她没好气地说:

  “拿着。”

  张述桐接过纸袋。

  “自己吃吧,手都酸了。”顾秋绵白了他一眼,“我回家拿样东西,马上回来,你们先聊。”

  车窗升了上去,轿车发动,徐芷若小声对小满说:

  “你看,这招就叫以退为进,如果学长就这样上车了岂不成了路学姐允许的?所以你秋绵姐也不计较了……等等,我跟你聊这个干嘛?”

  小满懵懂地抬起头。

  徐芷若说:

  “好了好了,小孩子就不要管大人的事情,尽管开心地玩就好了。”

  “我没管……”

  张述桐接过纸袋,把那块面包叼在了嘴里,他正发愁要不要先把早餐塞进包里,路青怜已经轻飘飘地将水杯拿了回来:

  “给你一个建议。”

  “唔?”

  “果断一点的男生才会受女生青睐。”

  “呃……”

  “也许也包括我?”

  张述桐差点惊掉了下巴,路青怜却玩味地问:

  “所以,现在有话要说吗,张述桐同学?”

  只是她好像早就料定了接下来的答案,不等张述桐开口便走远了。

  张述桐咀嚼着那半个冰冷的面包,仰头看了看天空,今日晴空万里,是个出行的好天气,湖面也平整如镜,偶尔有几只水鸟从上面掠过,宁静极了。他却觉得这场“假期”恐怕不会如自己所愿。

  ……

  死党们坐着第三班船来岛了,与此同时,远处的湖面上冒出一串长长的白烟,一艘比渡轮大了整整一圈的游轮出现在水面上,足足有四层高,刷着崭新的蓝白色涂装,张述桐却听顾秋绵说过,这艘船不是新的,原本服役于长江水域,被顾父买下来试点。

  尽管它已经上了年纪,在游轮里也只算得上小型、比不上现在的新船,可作为国内最早的那一批豪华游轮,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好吧,必须要承认,当这么一艘浮在水面上的“大楼”缓缓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所有的疑虑都灰飞烟灭了。

  和它相比,整座岛似乎都变小了,死党们也都睁大了眼,张述桐注意到三个人脸上还挂着黑眼圈,不知道是不是激动得没有睡好。

  港口上多了一些外地的游客,这次只是试运行,是邀请制,人不算很多,而且小岛的港口只是起始点,真正的登船点应该在隔壁的城市,要今晚才会到达。

  终于游轮靠岸、登桥梯缓缓放下,他们不知不觉迈开了脚步,无需排队,行李箱的轮子在钢铁的栈桥上咕咚响着,张述桐新鲜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观光甲板并不在一层,就像是走进了五星级酒店里面,穿过了游客通道便是宽阔的大厅,工作人员整齐地排成两队向他们鞠躬问好,比游客的数量还要多。

  他们是最先登船的那一批游客,到处静悄悄的,本以为到了船上应该先远眺一下湖面上的风光,其实和入住酒店差不多,若萍的手机都拿出来了,结果被叫去前台登记身份。

  张述桐由衷地觉得团队里有个爱操心的人很好,起码他可以什么都不用管,在铺着地毯的大厅里来回走着。

  他来到窗边,试着推了推窗户,忽然感觉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清逸怨念满满地看着他。

  张述桐惊了一下,咳嗽一声:

  “昨天怎么样?多亏你救急了……”

  “不是说这个,和你商量一件事。”清逸无语地指了指在前台,“我晚上能不能和你一间房?或者你和杜康一间?”

  “你们俩怎么了?”

  “他昨天一直拉着我聊感情问题啊,”清逸抱着脑袋说,“本来回去就很晚了,我都快睡了,他问,你睡了吗?我说怎么了,他说没事,我就问问。过了一会他又问,你睡了吗?我说有话就说,他说其实也没啥。我说要不你就直说吧,然后他扑棱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我就知道你睡不着!”

  清逸脸都抽抽了。

  “委屈你了。”

  张述桐很是同情地说。

  “一顿饭吧。”清逸伸出手指,“帮个忙,或者帮忙给顾秋绵说一下,咱们三个住三个房间。白天不耽误玩,晚上都能睡个好觉。”

  ——说顾秋绵顾秋绵就到,她拉着箱子大步走了上来,像是赶着去值机的女总裁,一副大大的太阳镜挂在乌黑的秀发上,旁边跟着一个经理模样的女人,毕恭毕敬,大概是询问小顾总的意见,顾秋绵有个优点,那就是对自己不懂的事从不仗着家里乱指手画脚,她无所谓地说:

  “照你们的安排就好。”

  若萍回过头问:

  “秋绵,你看要怎么分房间?”

  分房间,可是外出旅游的头等大事。

  如果安排得恰如其分大家都能其乐融融,安排不好,估计有得吵了。

  不过这件事和他们三个男生无关,更多的在于其他五个女生。

  顾秋绵还是和徐芷若一起,小满单独加了一张床,住进了总统套房。

  路青怜则和若萍一间,两人平时就很聊得来。

  “你们三个呢?”

  “我们三个一间!”杜康豪爽地举起手。

  “绝对,不要!”清逸冷硬地拒绝。

  “述桐……”杜康又可怜巴巴地看向张述桐。

  “我们都住单人间就好了。”张述桐说。

  “可如果都要住单人间的话,”接待员看了一眼平板,面露难色,“现在船上的单人间不多,可能就无法将您和朋友们安排同一层了。”

  “石头剪刀布吧。”

  不知道谁提议道。

  三局两胜、五局三胜、七局四胜,然后清逸生无可恋地被杜康揽着肩膀带走了。

  张述桐分到了一个单人间——他们都在二层,大家兴冲冲地去坐电梯,一层是休息室,兼顾了下午茶和晚上的酒会,三楼一部分是客房,还有餐厅,但占地更多的是一片旷阔无比的观光甲板。

  四楼则专门用来娱乐悠闲,医务室、棋牌室、健身房、影剧院都是小儿科,甚至有购物的商店与室内泳池。

  他们乘着透明的观光电梯,身前是室内豪华的装潢,大理石与深红的地毯在灯光下交相辉映,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湖景,十分奇妙。

  脚下不是多晃,张述桐走到了二楼的走廊中,完全是世纪初的装修风格,雍容华贵,顾秋绵是第一间房,也是头等房,路青怜和若萍在走廊的另一端,中间是三个男生。

  大家约好了先去收拾行李,几分钟后在甲板上集合——但女生的话不能当真,就数她们最拖拉。

  他只把充电器和衣服拿了出来,拎着包出了房间,准备和清逸还有路青怜商量一下无人机要怎么组装,他像串门似的先去看了清逸,隔着门板,杜康拍着胸脯保证今晚倒头就睡,好男儿志在四方,不管他们,张述桐又去了顾秋绵的房间。

  “进。”

  房间里呼呼地响着,顾秋绵正用吹风机吹着头发,就数她的行李最多。

  “你在干什么?”张述桐奇怪道。

  “吹头发啊。”她理所应当道,“我刚才回家洗了头,市里的家里毛巾都放了好久,我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