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只竟朝夕
凉介正在看手里的展位图，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
少女咬了咬嘴唇。
“等展会结束后，再给兄长大人发讯息吧。”
她心里有了决定。
“我打算去游戏区逛一下，了解下现在的市场，你们自由活动吧，有事可以短信联系。”
凉介视线在新垣琉璃脸上停留了一下。
少女立刻低下了头，完全不敢和自己对视。
现在知道害羞了吗？还是让她和凌乃独处一会，冷静冷静吧。
听到凉介这么说，凌乃撇了撇嘴，“什么嘛，工作狂....”
新垣琉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凌乃一把拉住了手腕。
“让他自己去啦！我们逛我们的。”
“这样的话，凉介，我和你一起好了。”
五更真绪突然开口。
“哈？”凌乃转过头，“你不是说目的已经达到了吗？”
“我改主意了，顺道和凉介聊下网站的事，等结束之后会跟他一起在场外等你们。”
五更真绪面不改色地说，目光却扫了一眼新垣琉璃。
新垣琉璃微微一怔，随即心里有些慌乱。
“露娜小姐好像很敏锐的样子，她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
“哼，随你好了，不合群的家伙。”
凌乃扭过头去，牵着新垣琉璃的手就离开了。
在脱离视线的拐角，被牵着的少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寻找着凉介的身影，但两人似乎已经离开了。
......
C区，凉介一边走着，一边听着身旁五更真绪说着有关网站的事。
大致了解下来，网站基本功能模块都已经完成了。
都是按照凉介的意思，参照记忆中bilibili最初的模样打造，进行了分区。
因为技术限制的原因，暂时还不具备在线视频的功能，但五更真绪为此特意留下了接口。
目前以大型论坛的功能为主，兼具了用户投稿系统、资讯窗口及网络交友等功能。
“服务器的话，建议你先以租赁的方式试运行，这样性价比最高。”
五更真绪给出了建议。
“我的能力极限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以后要做升级的话，光靠我一个人是不够的，技术进步太快了....”
五更真绪实话实说，虽说她也很想夸赞自己的作品，但事实就是如此。
硬件提升，带来的技术跃进是相当快的。
要跟上进度，就需要沉下心去钻研，而钻研需要时间。
她恰恰最缺少的就是时间，因为接完凉介这一单之后，她又要重新出门打工了。
房贷可还背在身上，当然要比最初的时候轻松许多了。
“实际效果的话，这周我会进行试运行，到时会对你开放权限。”
凉介点了点头，随即在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手上拿起了面前摊位上的一份游戏仔细观摩。
“好，尾款我会在网站上线之前支付给你。”
两人又就网站，进行了一些交流，但很快没了话题，变成了单纯的逛展。
走着走着，凉介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突然转头看向了五更真绪。
“说起来，目前你还在上学吧，等毕业之后有进入大学进修的想法吗？”
五更真绪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这种问题，不是显而易见吗？
“没钱。”
一家四口，还有弟弟妹妹要养，要上大学的话，经济上的压力太大了。
如果有经济实力，以自身的学习成绩，她也有自信考上高级学府，钻研互联网技术，结交到更多同领域的天才，互相进步。
但在东京，不论是哪所大学，费用都不会低。
五更家，没有余粮。
“是吗？还是去上一下为好吧，这笔钱会由Aniplex会社支出，就当是投资了。”
凉介转头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
“诶？”
“当然，你需要再兼职一下Aniplex的网络顾问，我会按照行业标准给你支付薪资，等到你念完书再正式进入会社就职。”
“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吧？”
凉介冲她眨了眨眼。
第157章 合照
五更真绪愣了一下，脚步也慢了下来。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好几秒。
“凉介.....你这是在施舍我吗？”
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周围嘈杂的人声淹没。
凉介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他摇了摇头。
“不是哦，是投资。”
“投资？”
“对。”凉介转过身，背对着一个卖手办的小摊，免得被人流挤到，“你做的那个网站，市面上能找到同样水准的人，我大概要花两到三倍的价钱，还不一定靠谱。”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五更真绪。
“而且你才十七岁，能做到这种程度，等系统地学完专业知识之后，能做的事情只会更多，Aniplex需要你这种人才。”
21世纪初的互联网相关人才，每一个都是极其宝贵的。
能独立搭建出这种大型论坛来，从天赋上来说，五更真绪绝对不会差。
凉介怎么会放过她？
最关键的是，网站的代码全是她写的，万一以后出了什么bug，接手的人该会毫无头绪吧？
“.....”
五更真绪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略带复杂地看着凉介。
这和之前的订单不同，对方现在承诺的是一份长期工作，按照市场价支付薪资，意味着她的收入将接近死去的父亲。
如果答应的话，这份工作完全就能撑起家庭的开销了，母亲也不用那么累。
房贷的压力也不会压到家庭喘不过气来，但会因此欠下凉介个大人情。
市场上明明有比她更成熟的网络程式，而且如果上学的话，她也没办法专心投入工作。
这种条件下，资助她上大学，还发工资什么的。
“不是可怜我又是什么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周围的人群依旧汹涌，有人从她身边挤过，她侧了侧身子，和凉介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凉介，学费的话，算我借你的.....”
“好啊。”凉介打断了她，“学费由会社垫付，毕业后在Aniplex工作满三年，这笔钱就不用还了，不满三年的话，扣除部分结算就好了。”
“.....”
“怎么样？很划算吧。”
凉介笑了起来，像是真的在谈一笔生意。
五更真绪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别过脸去。
“......随你便。”
声音很小，但凉介听清了。
“那就这么定了。”他拍了拍手，“具体的合同，回头来我的会社，会有人给你拟一份。”
“嗯。”
五更真绪应了一声，伸手把垂到脸侧的长发撩到耳后，动作很自然，但耳根明显红了。
“要是我的哥哥就好了....”
少女低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
凉介没听清。
“没什么，只是好奇，你刚才对‘汉密斯的维修匠’做了什么？”
五更真绪面不改色地转移了话题。
“你很敏锐啊。”
“因为她感情方面的事拿不定主意，所以找我商量而已。”
“是吗？那家伙是对金发幼稚鬼有意思吧？”
“.....”凉介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她一眼。
在观察人方面，眼前的少女真是超过了凌乃不止一点点。
是因为长期在网络聊天室里交流，所以被看出来了吗？
“太显眼里，正常女生之间的交往不该是那个样子，你妹妹好像没有这方面的自觉。”
“你还挺了解凌乃的嘛。”
凉介失笑，挑了挑眉毛。
“那家伙太好猜了。”
五更真绪没有再说话，但确认了这件事后，让她莫名感觉松了口气。
‘这样的话，少个对手也是一件好事。’
.......
两个人又在C区逛了大概四十分钟，凉介买了三本同人游戏设定集，都是恋爱类型的，而五更真绪则全程什么都没买，只是安静地跟在他旁边。
偶尔有人认出她的晓美焰cos，会凑过来问能不能合影。
她每次都皱着眉拒绝，但在凉介说“拍一张也没事吧”之后，居然真的配合地站好，让路人拍了两张。
“你不是说讨厌被拍吗？”凉介笑着问。
“偶尔一次。”
五更真绪别过脸，加快脚步往前走。
凉介跟上去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凌乃发来的短信。
「我和琉璃逛完了，在东门外面等你们，快点来！(`皿')」
凉介看了一眼，锁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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