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只竟朝夕
“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凉介很好奇。
“没有！”
“因为店员问送给谁，我说是送给兄长的，她就说可以免费刻字.....我想着不刻白不刻，就随便刻了两个字.....”
“不是特意刻的，是免费的。”
金发少女别过头，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飘忽。
凉介看着笔帽上那两个字母，刻得很浅，在灯光下需要微微转动角度才能看清。
是‘哥哥’的缩写吧？
这家伙真是不坦率，两年以来，用那个称呼叫自己的次数屈指可数。
凉介把笔帽转过来，拇指摩挲着那两个字母的刻痕，指腹能感觉到金属表面细微的凹凸。
“.....凌乃。”
“嗯。”
“这是圣诞礼物吧。”
凌乃的脚尖在地板上又蹭了一下。
“.....算是吧。”
“不是说今年没有我的礼物吗？”
“啰、啰嗦啊你！”
凌乃猛地抬起头瞪着他，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了，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我很不爽”的样子。
“买都买了，总不能退回去吧！而且你又没有钢笔，写NAME的时候老是用那支破圆珠笔，笔芯用到快没墨了都不换，我看不下去了而已！”
“只是顺便！顺便买的！”
“还有，不许弄丢了。”
凉介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钢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落在她的头顶上。
凌乃的身体僵了一下。
“.....干嘛。”
“知道了，谢谢你，凌乃。”
他的手掌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像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少女低着头，没有拍开他的手。
“......嗯。”
然后她往后退了一步，从他的手底下逃开，转过身，蹬蹬蹬地跑回了自己房间。
门关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瞬，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凉介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手里的钢笔。
“呵。”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家伙，不得不说有时候表现得真是很可爱啊。”
.....
隔壁房间里。
高城凌乃背靠着门板，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整个人顺着门板慢慢滑下去，最后蹲在了地上。
“.....什么啊，那家伙。”
她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心脏跳得飞快，快到她觉得胸口都在发疼。
他把手放在她头上的时候，她差点就忍不住了。
不是讨厌，是太喜欢了。
喜欢到光是那只手的温度，就让她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
凌乃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就是这只手，今天被他握了一整天。
在电车里，在新宿的街头，在圣诞集市的每一个摊位前，在漫天大雪里。
十指相扣。
她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什么嘛。”
嘴角忍不住弯起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干脆不压了，整个人往后一倒，躺在榻榻米上，双手举在眼前，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暖黄色的吊灯。
灯光在她摊开的掌心里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他收下了。”
她小声说，像是在确认什么很重要的事实。
他收下了。
而且说了“谢谢你”。
还摸了她的头。
凌乃在榻榻米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旁边叠好的毛毯里，双腿无意识地蹬了两下。
“.....笨蛋。”
她的声音从毛毯里闷闷地传出来，不知道是在说凉介，还是在说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毛毯里抬起头，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但眼睛很亮。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从口袋里摸出今天新买的白色手机，按亮屏幕。
待机画面上，两个人并肩站在电器城门口，身后是漫天大雪和中央大街暖黄色的灯光。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凉介的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
雪花落在他们之间，模糊了两个人的边界。
凌乃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屏幕上凉介的脸。
“.....笨蛋。”
她又说了一遍。
第205章 EL PSY KONGROO
今年的圣诞节过去了。
与之对应的，寒假也悄然离去，兄妹二人再次开始了学校、家、会社，三点一线的日常作息。
《白色相簿2》市场销量喜人，反馈相当不错。
就是Aniplex会社又在最近收到了不少收件人名为‘虚渊玄’的包裹。
凉介都已经习惯这种事了。
1月上旬，周六。
凉介带着凌乃一道前往了会社。
会社内的气氛依然是轻松的，从十月底《魔法少女小圆》完结以来，社员们依旧是继续分为两组工作。
一组负责小圆的BD版本精修，因为制作委员会的NHK电视台刻录印发的DVD销量喜人，特意投注资金用于制作小圆的BD版本。
另一组，则是负责《凉宫春日》动画的制作准备。
到了会社之后，凉介单独拉着凤凰院纱织和斋藤律开了个小会。
“说实话，人手有些不够用了。”
因为最近纱织一直在催进度，斋藤律有些苦不堪言。
一共就七十来号人手，即使有部分业务外包出去，原画及中割的生产效率在业内也算前位，但又不是所有人都是高城留美子。
凤凰院纱织时不时还会因为要制作游戏CG抽调人手，导致现在《凉宫春日》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始制作。
照现在的制作速度，能赶在暑假之前放映都该烧高香了。
“那就再招些新人吧，也该稍微扩张一下了。”
凉介思索了一番，提议道。
按目前Aniplex的现状，在业内已经凭借《魔法少女小圆》打出了名头，想必也能吸引前来不少优秀的人才。
“正好楼上还有空位不是吗？”
之前凤凰院纱织要招募程式，因为楼下三层不够容纳现有人手，凉介索性就找房东把整栋楼全部租下了。
现在楼上的办公区域是有些空旷的，完全足以再容纳个四五十人。
简单商讨了一下之后，斋藤律离开了会议室。
凉介将招募新人的工作全权交给了对方负责。
....
斋藤离开会议室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他和凤凰院纱织两个人。
纱织坐在会议桌的另一侧，双手托腮，黑色的长发从肩膀垂下来，衬着那张精致的脸。
“时雨泽，你说的新作，程式方面的需求想好了吗？”
“差不多了。”
凉介从随身的背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纱织接过去翻开，视线在纸面上扫过，眉头微微挑起。
“《Steins;Gate》？”
“嗯。”
凉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故事的主线是关于时间旅行和世界线的变动，主角通过手机发送邮件到过去来改变历史，每一次改变都会导致世界线发生偏移。”
“所以程式方面需要实现一个手机触发系统，通过收发短信、接打电话做选择，给予玩家超高的自由度，每一个选择都会影响世界线的变动率，最终导向不同的结局。”
纱织翻看着文件里的草图，脑子里开始思索凉介提出想法的可行性。
“这个系统比《白色相簿2》复杂得多，不是简单的选项分歧，而是需要累积多个选择来进行判定。”
“能做到吗？”
“当然能，只是需要时间。”
纱织合上文件，抬起头看着他。
“从逻辑上实现并不难，问题是手机出现的动画显示效果，研究一下应该也没有问题。”
在程式设计方面，凤凰院纱织有这个自信。
“剧本的话，可能还要稍微再等等。”
凉介笑了笑，他最近其实已经开始动笔了，但距离完成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至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当然还是会优先推出角色设定集交给凌乃，这是一直以来的分工方式。
凤凰院纱织点了点头，没有提出异议。
凉介将文件收好，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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