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森
秦冷应了声“记得”。
“放心,墨清姐,水琉璃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在宗门大比里输给你呢....”
因为之前已经将催眠灵力,以及需要为青梅姐姐弄来修行材料的事情,告诉过了妹妹。
所以秦冷也就当着妹妹的面继续说了:
“水琉璃直到现在,还会私底下找我,打着各种幌子,想让我跟她双宿双飞,离开这里....真是可笑!”
说到此处,秦冷看向越来越漂亮的妹妹,语气感慨:
“还好云莺和我都能联系墨清姐,否则我还真不敢呆在家里。”
的确,水琉璃还有那种可恶的坏心思,秦冷还真不敢呆在家中。
不过针对这个情况,蓝墨清已经给他和云莺一人一个传讯玉佩,如果水琉璃还想趁着蓝墨清在外忙碌,强占他的身体,这个玉佩便能快速联系蓝墨清。
至于为什么要给云莺一个,自然是也将秦冷“无法反抗”的情况也考虑到了。
目前来看,那妖女这个月还算安分。
云莺也没有联系过墨清姐,想来也是风平浪静。
秦冷伸出手,揉了揉妹妹轻金色的秀发,手中像是捧了一把暖洋洋的、在太阳底下的金沙:
“丫头,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否则,哥哥我还真不清楚能不能让水琉璃安安分分的。”
云莺嗫嚅着樱唇,眼神躲闪,头渐渐低垂下去。
再过几日,水琉璃同青梅姐姐的“一个月女仆”的赌局也到了约定时间,水琉璃便会离开秦府。
秦冷已经和青梅姐姐商量好了。
等今天的婚礼圆满落幕,他风风光光地嫁给了青梅姐姐后,便是最后一次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私底下,他或许会找个地方隐居。总之,便是摆脱妖女姐姐和那位美艳人妻,躲开她们的“追捕”。
他是魅惑灵体,催眠灵力虽然好用,但被催眠者终究是会醒来的。
但好在他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
水梦琴还没有清醒的迹象。
水琉璃也沉浸在“为什么我会输给蓝墨清”这样的痛苦中,并不知道自身已经陷入了催眠幻境。
即便她们清醒过来,想找秦冷算账,可那个时候,他已躲的好好的,事无对证,这对母女能将他怎么办呢?
即便她们找青梅姐姐的麻烦,可后者已经高居圣女之位,背靠的师尊是禤芸宗主。
盛婚之后,秦冷无比期待,第二天的黎明。
到那个时候。
他不要整日提心吊胆的。
他也不需要在被迫躺进那位美艳人妻的怀中,唯唯诺诺,呼吸困难。
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他在深夜里衾枕如覆寒霜,辗转间锦缎窸窣似呜咽。
瞒着青梅姐姐,冒着莫大的风险,催眠那对母女,已经掏空了他的心力。
有时候秦冷甚至会畅享,如果这些事情没有发生,究竟该有多好啊....
幸好,幸好,一切苦尽甘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和青梅姐姐即将喜结连理,期间的那些误会,也一并说清。
只需安安稳稳地,和他的青梅姐姐过日子便是。
一个崭新的。
甜甜蜜蜜的未来。
...
...
...
下午的时候,各路贵宾如约而至。
有一些宗门里的执事。
也有长老。
甚至还有,一部分的峰主。当这几位元婴境强者御剑从天而临,围绕在秦府周围的那些黑压压的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叹:
“圣女殿下好大的排场,连峰主大人都能请来!”
“那可不,圣女是宗主的亲传弟子,总归是要卖禤芸宗主面子吧。”
忽然间。
鼎沸人声骤然被掐断在喉间。
仿佛万千鸦群同时被扼住咽喉。
檐角铜铃凝在半空,连穿堂风都屏住了呼吸。
当那道深紫色身影自云海中浮现, 在万人屏息的注视下,水梦琴凌空而至。
那身深紫色宫裙如同夜幕倾泻,裙裾以银丝绣出缠枝牡丹暗纹,凌空间裙摆翻涌,似星河涌动;高腰剪裁的朱红缎带将丰腴腰肢勒得惊心动魄,却偏在胸前放任大片雪色肌肤肆意舒展。
两弯锁骨下饱满的弧度,随着冷艳人妻的步伐轻颤着,恍若满月坠入云纱。
她紫缎般的长发极为少见的未戴珠钗,仅以三寸冰蚕丝绦,松松绾起,少了几分雍容华贵之感,反而多出了少女般的轻盈;发尾垂落时扫过丰润的臀线,风起时,几缕碎发拂过嫣红唇珠。
她分明是妖娆身段,眉眼却凝着霜雪——凤眸眼尾缀着花钿,眸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时,仿佛寒潭映着刀光,可那唇角的美人痣,又漾出三分春色。
足尖每落一步,皓腕上的翡翠镯相击的清响,几乎要压住了全场私语。
待她冷若冰山的唇角忽而勾起半寸笑纹,霎时引得台下无数喉结滚动:
“圣女大婚,本座自然要来捧个场。”
蓝墨清不知何时,已经以前换好了婚裙,一身喜庆的艳红。
她站在秦府屋檐下,仰头去望水梦琴。
两位美人隔了大片的空间,视线碰撞在一起。
“墨清见过水梦琴峰主。”
她嗓音清冷:
“峰主莅临,晚辈万分感激,还请移步殿内休憩。”
在场的众人突然感觉气氛有些凝滞。
不过也是。
水梦琴峰主的女儿,此时此刻甚至还在秦家当侍女.....
水琉璃不仅因为蓝墨清的未婚夫秦冷,不惜和蓝墨清做了那样大的赌局,甚至还自落颜面,输了宗门之比。
水梦琴作为母亲,面上怎么也说不过去的,甚至可能对圣女抱有一定的敌视。
这下有戏看了.....众人面色古怪,回味过来的时候又觉得哪里不对,怎么水梦琴、水琉璃这对母女,和圣女间的矛盾,都跟秦冷有关?是错觉么?
其中的秘密,围观的数千人是不可能知晓的。
他们目睹着,那位冷艳的峰主落地,款款走进婚殿中。
...
...
...
紫发人妻广袖轻振,她落座时宫裙逶迤三丈:
"本座瞧着殿外风光甚好。"
座位上,其余几位峰主也附和几句。
峰主们处于最中央,也最靠前的位置,毕竟地位比长老和执事要高出一大截。
蓝墨清将水梦琴送入座后,便转身欲走。
她对于这个曾经“占了秦冷便宜”的人妻峰主,是没有半点好感,甚至是厌恶。以至于,水梦琴已经在蓝墨清的“清算名单”上了;至于如何清算,蓝墨清只能等突破元婴境再来考虑。
即便水梦琴的催眠,是秦冷无意为之。
却听得水梦琴状似无意的,水润朱唇间飘出一句:
“圣女殿下,等下禤芸宗主若来,秦冷新郎官可是要露面?”
蓝墨清是禤芸的亲传弟子,且父母也过世,禤芸便是长辈;嫁给蓝墨清的秦冷,自然是要随同妻子,一同见见这位长辈了。
水梦琴美眸眯起。
她对那秦冷,早已“久仰大名。”
一个挑拨她和琉璃母女关系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浪货.....究竟长什么模样?
第一百六十九章 血色的婚礼(其三)
从水梦琴的口中听到秦冷的名字,蓝墨清眼眸一沉。
明明她和秦冷生活得好好的。
偏偏就是这对母女,打扰了她和秦冷的世界。
蓝墨清其实并没有想邀请水梦琴峰主,但如果不给,那看上去便是在有意为之的针对了。云水宗的所有峰主她都已经递了婚礼请帖,峰主们来不来是一回事;她的请帖给不给,是另一回事。
就在这个时刻,蓝墨清对于自己成为宗门圣女,第一次有了那么一丝丝的,连她自己都难以觉察的后悔。
即便成为了宗门圣女,但她还不得不邀请强占了秦冷的女人,来自己的家中。
成为圣女,身居高位。
却似乎更加身不由己。
这是不好的征兆么?
蓝墨清没有多想,只是应付道:
“是,墨清的夫君是会露面,给师尊敬酒。”
紫发人妻矜持地端坐着,浅笑道:
“理应如此。”
她的眼睛却没有多少笑意。
毕竟,那位秦冷,便是让她和琉璃母女关系出现裂隙的“霍乱妖夫”。
水梦琴甚至有些烦忧,等下若是见了姓秦的那厮,她若是按耐不住怒意出手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婚殿外又来了一名宾客。
蓝墨清歉声道了句“失陪”,便向外走去。
...
...
...
青梅姐姐在外招呼婚宴来宾的时候,秦冷依旧呆在婚房里。
他不太敢出去。
毕竟,他可不敢光明正大出现在水梦琴的面前。
今日是他和青梅姐姐最重要的日子。
如果在婚礼上让水梦琴发现,她极为宠溺的“夫君”就是秦冷。
那母女共用一男的闹剧,就要将这场婚礼搅碎了。
少年手中拿着红盖头,手中却迟迟没有动作。
对于即将到来的新生活,他颇有种苦尽甘来之的兴奋。
妹妹云莺陪着他,坐在床沿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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