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森
反正,过了这次,她就能剔除诅咒。
到时候,直接把这小贼关进大牢里。
让他敢这么放肆!
紫发人妻越想越气,可却也没什么办法,银牙一咬,干脆豁出去了。
羞色掠过眉梢,双霜雪般清冷的凤眸也早已满是水色。
下一瞬,她的腰肢轻轻弯折下去,素手轻抚过足上木屐上的系带。
那系带,便如冰河初融般,在少年的眼中,慢慢地松脱。
“.....本座脱鞋,总可以了吧?”
她颤着嗓音。
不知是气恼,还是羞耻。
高跟木屐,慢慢地滑落。
那足尖轻颤时,似有月光在珍珠趾甲间流淌,十片樱粉蔻丹更是精致得几乎像雕琢的玛瑙,此刻,在这昏暗的房间里,竟洇出几分薄醉的胭脂色。
当木屐的缎面彻底滑落脚跟,
裸露出圆润如贝的足跟,与纤巧若兰的足踝时。
恍若玉兰初绽时,褪去最后一层纱。
足背薄雪覆霜的肌肤下,隐隐透出淡青脉络,秦冷好像看见了宣纸上晕开的工笔藤蔓。
足弓也微蜷着,淡淡的阳光形成了通路,连尘埃飘落都要沿着那曼妙曲线打转似的。
可人妻小姐还要端着眉目间的疏离,仿佛这惊心动魄的美,不过是无心抖落的月儿的碎片。
啪嗒。
两声脆响。
木屐后跟叩击木地板的声音传来。
也轻轻敲在少年的心底。
于是,脱去了一双木屐的高挑人妻,稍稍“矮”了一节。
这才能勉强匹配。
人妻小姐也算是彻底放下面皮了。
室内,幽幽地燃着一只香烛。
其实是夫人的小心思。
越昏暗,她的耻辱感就没那么强。
之前和秦冷,一同修行斩赤龙决前三章的时候,也是刻意点的一根幽烛。
风起。
窗外的花院里,有攀附巨树的幼藤,那幼藤,在悬殊体型差间徒劳地寻找支点,窘迫而羞耻。
远方,有莲足点地的清响。
水梦琴为了在修行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避免自己因为羞愤而发怒,向来会将部分注意力投放在外面,也就是灵觉。
元婴境的灵觉,一直笼罩着纤云峰。
那步履声正在接近。
是....琉璃?
紫发人妻瞳孔猛缩。
根本来不及多想,她慌慌张张地,“拉”着秦冷移动到窗户。
她先给秦冷施了道遮掩气息的法诀。
并挪了挪丰腴的身段。
遮住了秦冷。
....
...
...
水琉璃是来同母上道歉的。
两人因为某位少年的时期,关系几近破裂。
本不应是这样。
她本应和母上挑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旁边摆三两茶具,坐下来好好谈谈的。
没必要互相甩脸色。
妖女姐姐扭着水蛇腰走近。
刚要敲门,却不曾想看见了床边的美妇人。
对方正在朝她招手呢:
“琉璃,你快过来。”
也好。
这倒省去了进房间的几步路。
水琉璃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也摆起了好的态度:
“母上,您在床边,是在看风景嘛?”
她内心颇为愉悦,母上的脸上也是带着笑的,看来这次的沟通必然来得顺利。
“是呀......嗯~”
不知为何,紫发人妻突然嘤咛一声。
“母上,你还好嘛?”
水琉璃有些莫名,下意识关心了一句:
“你的脸好红,是不是太热了...”
这句是女儿漫不经心的一句。
却在夫人的心中,激起了千万层浪。
她下意识撑住了窗檐,尽可能用自己高挑丰满的身段来填充窗户,特别是琉璃的视线:
“啊...是,毕竟是夏天了。”
妖女姐姐歪了歪头:
“那要不要我让丫鬟们带一些冰块给您?”
说到此处,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您屋子里的地下室不是有冰窖嘛?我这就进去给您拿几块,解解暑气~”
话音刚落。
“不,不要——”
向来倨傲矜持的母上,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顿时惹来水琉璃疑惑的视线。
觉察到了琉璃那略有疑惑的目光,水梦琴呼吸一凝,不好...若是再这样不正常下去,必然引起琉璃的更深一步的怀疑。
若是让琉璃进了房间,那一切就完了。
她更不能阻拦,这越解释越黑,更能引起琉璃的心思。
紫发人妻将耳畔的几缕被香汗濡湿的发丝,捋至耳后,柔媚一笑:
“娘还好,不算太热。”
生怕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下一句就说出“那琉璃自己要用冰块”,水梦琴连忙转移话题:
“我的孩儿,你是还有什么事么?”
此时此刻,美妇人的娇躯早已维系得有些酸楚;她不得不将天鹅般高傲的颈低垂着,被迫屈膝的姿态,让本就高挑的身段,弯折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水梦琴,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和羞辱?
心中将某个小贼骂了千遍白遍,并恨恨地决定要将他和他的妹妹关进大牢后。
紫发人妻又撑起一个颇为僵硬的笑容。
“母上....”
妖女姐姐的嗓音稍稍低落:
“我想跟您好好谈谈。”
水梦琴的思绪渐渐来得模糊。
她咬唇。
在愈来愈远的空明里,她模模糊糊之听见了“谈谈”二字。
“谈....嗯~....我的孩儿,你想要谈些什么?”
“....秦冷的事情。”
“他,唔....他啊?”
紫发人妻断断续续地说着,作出了回忆的模样:
“为什么又要提起他?”
她的口吻带着浓澈的幽怨。
第二百四十八
那迷蒙抬眼的一瞬,威仪与懵懂交织在水梦琴湿润的眸光里,眼前的红绿的花草、澄明的蓝天,乃至那位面部特征有几分相似的紫发妖女,都开始往上空悠悠地飘去。
翻的白眼儿,渐渐占了思绪的清明。
“娘亲.....娘亲?”
“.....啊...怎、怎么了?”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水琉璃叉腰,也翻了个白眼。
怎么腹部的花纹这么炙热?
眼前的母上大人也没有在做那种事情,因此紫发妖女值得归咎于“自己的原因”。
她强撑着,为了不被母上看出自己的一样,水琉璃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
“我这些天回去好好反思了阵,关于秦冷一事,其实你我间有些紧张地过头了。”
在愈来愈空白的思绪中,水梦琴哪里还能组织的起严密的逻辑,就连女儿的话都听得有些模模糊糊的,她咬唇,只求这次的折磨能快点过去,胡乱地就开始应付起来:
“....嗯~....我的孩儿,确实......”
紫发人妻的嗓音不知为何愈发娇软,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后,眼瞳一愣:
“....秦冷?”
从母上的口吻中听出了不满,妖女姐姐心中一跳:
“母上莫要误会,琉璃这次来,只是想因为秦冷的事情同母上谈谈的。”
“.....嗯~”
水梦琴又羞又恼,秦冷这个当事人就在琉璃看不见的地方,要真的当着他的面谈论他吗?下一瞬,她酥软腰肢不听使唤,险些往下栽倒;她慌忙撑住窗沿,缓了半晌,连耳垂都红得能滴出血珠。
“母上....您真的不要孩儿进冰窖那些冰块,给您降降暑嘛?”
水琉璃看着母上的面容,蹙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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