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瞒着青梅,忍受催眠和指导 第275章

作者:冷森

她看见倒在她剑下的美妇人——那女人身上的宫裙稀稀拉拉的碎成了布,厚重的裙裾成了绷带似的东西。

她看见全身是血的妖女——那女人脸上的妖媚和漫不经心再也不复存在,只有惊惧。

以及,那名会“时停”的强者——蓝墨清虽没见过她,但只要晋级了元婴境,那人定然是逃不过她剑下的清算的。

这些画面让蓝墨清有种迫不及待的激动。

她等这天,等的实在太久。

她和秦冷悲剧般的命运其实早有预兆,秦冷过分清秀的外貌,他温柔贤惠的性子....早就埋下了祸根。

好在,这一切还有挽回的机会。

就在眼前。

禤芸顿足。

蓝墨清抬头——眼前的宫殿高耸,插入云霄。

以及,一颗破开宫顶的苍天樱木。

她感到一丝错愕,云水主峰的后山上,居然还有这样大的宫殿。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成为了圣女后,就在圣女殿止步不出了。

“就是此处。”

师尊的嗓音又恢复到两人相见时的那般空灵悠渺了。

“您不进去吗。”

蓝墨清问。

“这次的仪式,能帮到你的只有你自己。”

“徒儿。”

师尊偏头,面纱下那天生纤薄的唇轻启:

“本尊在主殿,等你的好消息。”

“是,师尊。”

蓝墨清对着禤芸,郑而重之的,缓缓一礼:

“若弟子得以晋级元婴境,此份恩情,弟子将侍奉师尊左右以报之。”

禤芸淡然道:

“去吧。”

“活着回来。”

蓝墨清垂眸:

“是。”

月色洋洋撒下,将她们泾渭分明地分成两部分。

蓝墨清转身。

走入了黑暗的那头。

禤芸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原本平静的眼神,转而晦暗不明。

..

...

...

宫门在暮色里半掩着。

檐角挑着最后一缕光。

阶缝里生着茸茸的苔,每一步,蓝墨清都觉得自己在踏着岁月遗落的叹息。

这地方...究竟荒废了多久。

蓝墨清不知道,她心中构想者等下的每个步骤——

晋级的仪式。

这个仪式有个别致的名称——“论剑会”。

在剑道中,浴火重生。

此仪式,需祭品一份。

数百名处女手持烛台,提供仪式所需的剑气。

而晋级之人,需接受剑气刮肉的痛楚——让剑气穿肺腑过丹田,所经处经脉寸寸绽裂。借剧痛守住灵台清明。

每寸骨肉都将会被千万钢针般来回穿刺。

在这钻心剜骨的痛楚里觅得一线生机,是蓝墨清此行的唯一目标。

挫骨涅槃,重塑灵台,此为元婴之境。

若按照平常的修行,结丹境修者会花上几十年乃至百年的岁月,在漫长的时光中慢慢雕琢自己的灵台,这是最稳妥也是最有可能成功的方法。

可蓝墨清已经没有时间了。

她当然可以画上几十年、上百年的青春时光,来晋级元婴境。

但小冷怎么办。

他只不过是练气境,寿命也只比凡人多二十年。

良辰易逝,盛宴难再,难道,她一定要等到秦冷寿命凋零后,才完成对水梦琴和水琉璃的复仇吗。

那她,又为何修行,修行又有什么意义。

她至始至终,就只要少年一人。

她为了他而持剑。

她为了他修行。

剑气刮肉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蓝墨清纵身一跃。

四周的景象在如潮水般往后退却——黑绿的屏风、暗金色的凤柱,她平静的情绪似乎都回来了,顺带还多生长出些天马行空的绮念——她需要花费多久呢,一天,两天?

等成为了只手遮天的元婴强者,她就会去把她的秦冷找回来。

她要给他做饭——希望他不会嫌弃她糟糕的手艺,蓝墨清心中泛起几分甜蜜的柔情,他不能总是这个小家庭里,一直做饭洗衣的那个呀;

她要牵着他的手,漫无目的地在这座城市里逛上几圈,她们活的太苦了,身边的景色根本无暇欣赏,他一直在忧虑钱财,而她时时刻刻在紧绷着,不敢耽误地修行。

她要对他说,她爱他。

蓝墨清知道,她面对小冷的时候从来都是个锯嘴葫芦,十多年来,她甚少说出“爱”这个字眼,又或许是她想让秦冷成为主动的那个。她想矫情地惩罚他时隔久远的告白,可她对他的爱哪有过时不候的道理呢。但其实,青梅竹马根本不需要过于露骨地互倾情愫,他们有的,只是天长日久的陪伴里攒出的那一份理解和惦念。

他们拥有着彼此。

绣鞋点地的清响,似乎惊醒了檐角沉睡的石狮——那兽首口中含着的夜明珠,滴溜溜转出七分幽蓝三分惨绿的瞳光,看着蓝清墨这位新来的客人。

那巨大的、圆形的祭坛中央,被月光浸得浮肿。

祭坛四周,祭坛上,尽是落下的樱花。

树影里斜斜漏下几缕月光,将满地残瓣映得通透。

那粉白原是褪了色的,可经这光影雕琢,倒显出玉器般的温润来。

花瓣铺了一地,无数的花瓣堆叠起来,甚至抵了人的小腿,宏大而凄美。

站在这些花瓣上的黑袍女人,任凭落下的樱花沾染肩头,也不动弹半分。

于是蓝墨清看见了这些人——

密密麻麻围了好几圈的黑袍。

她们应该都是云水主峰的女弟子了,蓝墨清心想。

这应是师尊为她提前筹备的人手和资源。

青梅姐姐眼波柔和几分。

她该怎么报答师尊呢。

“圣女殿下。”

开口的是一名蓝清墨感到陌生的女子,对方单膝跪下:

“请您脱鞋。”

这人...是云水主峰的弟子么,蓝墨清蹙眉,心中不知为何,生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她看着眼前的黑袍女子,对方脸上像四周所有人一样,都带着遮掩脸部的面具。

为什么都要带着面具。

蓝墨清倒也没多想,弯腰,用葱白的手指去勾绣鞋。鞋尖微微紧绷着轻点在地面上,脚跟儿小心地翘起来,从鞋子溜出来一截儿圆润的足跟,隔着薄薄细腻的罗袜,在月色下透出一层若隐若现的粉润肉色。

她将染了香汗的罗袜叠在绣鞋上,露出一对格外白腻细滑的玉足,那排足趾,几乎像是刚刚水洗过的嫣红草莓。

然后,赤足走上祭坛。

她身形一顿。

映入眼帘的,竟是被人押着双臂的云莺。

云莺?她怎么会在这里!

青梅姐姐视线往中央扫去。

几名身着截然不同的白袍的倩影映入眼帘。

为首的那名过分高挑的丰腴美人,唇角的美人痣,以及露出的紫色秀发一缕....

不是水梦琴,又是何人

跟在她身后的,正是那位妖女了。

以及....被蒙着眼罩的秦冷。

第二百六十七章 爱是想要触碰却收回的手(其二)

副标题——樱花树下,论剑会

...

...

...

血脉被加热,沸腾,就像长跑过后,心跳失序,浑身几近战栗,又像闪电划破夜空,轰雷击碎静寂,哪怕一整个巨大的宫殿也承受不住地颠簸,震荡。

为什么秦冷会在这里?

蓝墨清的视线几乎不舍得从少年的脸上腾挪开,她看着他,看着那张她日夜无时无刻都在思念的面孔,如梦初醒地坠下眼泪。

但很快她意思到了她和秦冷所处的状况——她和秦冷间,是隔了水梦琴的。

后者淡漠地看着她,审视的目光里带着几分轻蔑。

蓝墨清觉得自己的头发一根根地倒竖起来。

“水梦琴...”

她的声音,是刻意压制颤抖的平稳和自毁般的冷漠。

“圣女。”

夫人嗓音柔媚:

“本座...

等你许久。”

话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