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100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陆以北。”陆以北回答了一句,突然意识到,自己跟少女已经接触了几个小时,经历了一场危机,并且即将达成某个不可告人的交易,却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说起来,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我是不是也应该知道你的名字?”

虽然陆以北对少女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觉得听她亲口说一次,再确认一下比较好。

“句萌。”少女不以为意的应道。

“嗯?”陆以北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瞬,追问道,“确认一下,你刚才说的是萌,而不是芒?”

“你没听错,就是萌。”少女肯定道,眉宇间隐约有几分得意的味道,像是在对陆以北炫耀“你看,老娘萌不萌?”

“我还以为你是……”陆以北欲言又止。

“这个啊?”少女冲着陆以北意味深长的一笑,“怎么说呢?是,也不是。这个解释起来比较复杂,一时半会儿讲不清楚。”

“你不太坦诚啊?”陆以北皱眉道,说话间不动神色地把手中的菜刀往少女靠了靠。

少女察觉到了陆以北的小动作,小心肝儿抽搐了一下,却继续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咦——!真是怕了你了,完成咒式就讲,行了吧?真是的,男子汉大丈夫,这么小心眼儿是要单身一辈子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早就订过娃娃亲。”陆以北面无表情道,心中暗戳戳的补充了一句,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但并不妨碍我拿来装逼。

“嘁!”少女嫌弃地啐了一口,继续道,“我还不想管呢!行了,咱们继续开始咒式,你跟着我说。”

“我句萌……”

“我陆以北……”句萌说完,陆以北紧跟着复述道。

“今日与陆以北在此结为夫妇!”

“今日与句萌在此……嗯?!”陆以北话说到一半,猛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句萌。

啥情况啊?不是说好的成为合作伙伴吗?你竟然想上我?

“呃。”句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挠了挠后脑勺道,“不好意思,在桃源里的时候,主持了太多婚礼,说顺嘴了,咱们重新来过。”

“我句萌今日与陆以北达成合作关系,皇天后土鉴此心,合作期间有福同享,有难共当,守望相助,肝胆相照,违者万劫不复,永不安宁!”

陆以北,“……”

这玩意儿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呢?况且,她是不是少说了什么东西?同年同月啥啥啥的,不加上吗?

“你说啊?”见陆以北板着个脸不说话,句萌催促道。

陆以北斜视着少女,淡淡道,“说好的咒式呢?怎么变成结拜誓词了?你?仿佛在逗我?”

“这就是咒式啊!”少女翻了翻白眼道,“你以为结拜的流程是从什么演变来的?古时候,那些人不仅要施展咒式,叽叽歪歪说一大堆,还要歃血为盟,礼拜天地,这都是有门道在里面的。”

“真的?”

“假不了。”句萌有些不耐烦道,“不然就只能让你成为我的眷属了,但我想你应该知道眷属是什么,你肯定不愿意。”

“不过,其实当我的眷属也是很棒的,只需要每天花二十分钟虔诚的祈祷,供奉上肉类、果蔬,我就能……”

“当然不愿意。”陆以北想也没想便打断了句萌。

杜思仙那边都快烦死我了,我再成了她的眷属,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不就结了?所以,你到底念不念?”句萌说着说着又开始耍起了无赖,“你要是不好好合作,我看我们还是早点儿一拍两散的好。”

“你继续当你的司夜会二五仔,自己跟个没头苍蝇一样乱闯,或许哪天就走上人生巅峰了,也说不定明天就死了,而我就去投案自首好了。”

“……”陆以北沉吟了两秒钟,将信将疑的跟着句萌复述了一遍,话音刚落,他的双眼便剧烈的灼痛了起来。

视线短暂的出现了一阵光影扭曲和空间震动之后,周围的光芒突的暗淡了下去,黑暗中,陆以北看见两只嫩白的小手十指紧扣在了一起。

完了,怎么变身了?

陆以北心头一突,惶恐间似有一阵电流从背脊上走过,滑腻的冷汗浸润了衣衫。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一团青光从句萌的手背上飘散而出,仿佛一株新生的植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抽枝,空气中飘荡开阵阵桃花香气。

下一刻,伴随着“噗嗤!”一声轻响,一缕火苗在他自己的手背燃起,周围环绕着一滴暗红色的血珠,缓缓地朝着嫩芽靠了过去。

环绕血珠的火苗与嫩芽接触在一起,顿时汇聚在了一起,迷乱的光影色彩仿佛被打翻的颜料一般,在半空中杂糅变化为了脏灰色。

那脏灰色又在呼吸之间跟进一步,化作了一片漆黑猛地落下,像是墨汁一样砸在了两人的手上,溅开来,勾勒出了一片复杂的咒文,最后融入肌肤,消失了踪影。

这一刻,陆以北心中生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他确信,自己或是句萌在合作期间,出现背叛的话,就会遭到那些咒文的反噬。

……

双眼的灼痛逐渐消失,眼前的光线恢复了,陆以北忐忑看向句萌,见她眉头紧锁,心中暗叫一声糟糕。

我刚才能够看见自己的变化,她一个上位怪谈,肯定也能看见。

这不是当场暴露了吗?陆以北想。

“嗯……”句萌托着下巴沉吟了几秒钟,突然笑了起来,“嘿!没想到你的灵能属性竟然是火属性的,运气还不错嘛?”

闻言,陆以北一时间觉得脑子有点犯晕。

啥意思啊?她刚才没看到吗?运气不错又是啥意思啊?

陆以北想着,弱弱地问道,“所以,现在算是已经完成咒式了吗?”

“完成了,本来应该更复杂的,但是因为这次是我主导,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细节,所以现在就算是完成了。”句萌耸耸肩道。

“那我可以向你请教知识了?”陆以北试探性的问道。

“可……”少女本想一口答应下来,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了什么,歪了歪脑袋,补充道,“男女之间的姿势没法教你,其他都可以。”

陆以北,“……”

不愧是主司繁衍的神话种,切开来恐怕都是黄色的吧?

在心中吐槽了一句,陆以北话锋一转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叫句萌,而不是句芒了吧?”

“有言道,季春之月,生气方盛,句者毕出,萌者尽达,拳曲者为句,有芒而直者为萌,所以句萌既是句芒。”句萌一本正经道。

“……”陆以北等待了几秒钟,见句萌不再说下去,才诧异的追问道,“完了?然后呢?你别告诉我没有了!”

女人,我在你身上闻到了谎言的味道!

“就是没有啦!”句萌眨巴着大眼睛,摊了摊手。

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本来是一棵挂着喜鹊窝的大桃树,被一群上古时期的难民当成了扶桑树,子子孙孙拜了几千年,莫名其妙就获取到了句芒的大部分权能吧?

总觉得,说出来很丢人的呀!人家女孩子不要面子的吗?句萌想。

陆以北面无表情的,直勾勾的看着句萌,“算了,你不想细说,我也不问了。”

咒文没有起效,说明她的隐瞒没有什么歪脑筋,她既然现在不想说,那我可以慢慢套嘛!

反正,以后时间还长着呢!

第七十四章 来活儿了!

清晨时分,花城理工大学。

上午没课,马教授早早地来到了办公室,泡上了一杯浓茶,一边翻阅着最近的期刊资料,一边等待着老友的儿子前来。

两天时间已过,他也完成了复刻工作,时候将竹简归还了。

人不可言而无信,这是马教授为人的准则之一。

然而,时间在等待中飞快流逝着,马教授从朝阳初升一直等到日上三竿,杯子里的茶叶已经泡得没有了味道,也不见那名年轻人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前。

眼见着到了饭点,他终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回忆了一下年轻人留下的联系方式,给他拨去了电话。

“嘟——嘟——!”

电话里忙音响了很久,像是故意在消磨着人的耐性,直到等待时间快要耗完,电话那头的人才拖拖拉拉的接通了电话。

“喂!什么人?”

耳边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听上去像是中年男子,话语中带着几分疲惫和不悦。

马教授愣了一下子,才回应道,“您好,我是马真,跟这个号码主人的父亲是……”

“您是马教授?”中年男子诧异道,“我还以为……呃,不好意思,您没事儿太好了!”

这是什么话?听这意思,我出事儿才正常吗?马教授脸色一黑,虽然心中有些不悦,但以他的涵养还不至于跟人发火。

“请问您是?”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中年男子再次连声道歉道,“我是易思远的大儿子,之前去见你的那个年轻人是我的亲弟弟。”

“哦——!”马教授恍然,心说年轻人或许是手头有什么事儿在忙,暂时不方便接电话,可接下来中年男子说的话,却让他一愣。

“马教授,我知道您跟我弟弟约好了今天见面,但是……”

话说到一半,中年男子沉默了下去,隐约间马教授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啜泣,心中悄然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

沉默良久,中年男子继续说了起来,嗓音似乎沙哑了几分,“马教授,那套竹简您就留着吧?那本就是我父亲赠予您的,我弟弟不知道突然发了什么疯,自作主张去找您索要,多有叨扰,实在抱歉。”

马教授眉头微蹙,“……”是那个年轻人自作主张?不是他父亲要求他来取回的吗?

他心有疑惑,联想到年轻人曾告诉他,他的老友突然死而复生的事情,更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还不待他想清楚个中缘由,中年男子再次开了口。

“马教授,那就这样吧?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最近家中发生了太多事情,我也要忙着去处理。”

听闻中年男子要挂断电话,马教授急忙道,“请稍等,这事儿我有几点想不明白的地方,还望解惑。”

“……”中年男子沉吟了几秒钟,“您请讲,如果我能帮上您的话,我一定竭尽所能。”

隐隐觉得嘴唇有些发干,马教授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淡如白水的淡茶。

“我不明白的地方是,前些日子你弟弟来找我的时候,说是老先生突然,呃还阳,吩咐他来取回逐渐,我出于对故人和亡者的尊重,所以才……”

“哼——!”

马教授话还没说完,便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哼,而后便听见中年男子咬牙切齿道,“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

“马教授,您也是有见识的人,怎么能信他的鬼话呢?其实我弟弟回到老家的第二天,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说他半夜醒来,在阁楼里看见了父亲,说他老人家活过来了。”

“我起初还以为他只是思念过度,心态有些不稳定,还安慰他来着,不瞒您说,我也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可是父亲去世之后,我每夜都在守灵,要是他老人家真活过来了,我能不知道?”

“可自那以后,他就总说见到了父亲,一会儿说看见父亲在山上的竹林里飞奔跟飘似的,一会儿说看见父亲在老宅仓库的角落里独自发笑,还说看见父亲晚上躺在后山的坟地,您说着像话吗?”

马教授愣了一下,附和道,“确,确实有点儿不像话。”

通常意义上来讲,的确是不像话。鸸揪气锍咎翼鏾捌遛

可是,马教授一想那天跟陆以北在路旭宿舍发生的事情,又觉得这事儿有点儿说不好。

稍微脑补了一下,身形槁瘦,面色苍白的老头,穿着件艳寿衣,在幽静的竹林飘,又或是藏在黑暗仓库角落里怪笑的场景,他心里就直发毛。

说不定,他真看见了?

马教授想着,只听见中年男子继续道,“所以,昨天他提出要去找您的时候,我把他呵斥了一顿,还扣了他的手机和车钥匙,哪晓得……”

中年男子沉默良久,马教授觉得事情有点儿不对劲,追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哎——!”中年男子长叹了一声道,“我弟弟昨晚失踪了,带着我父亲的遗体一起失踪了,至今没找到。”

“我怀疑他的心理已经出问题了,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刚才您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才……真是抱歉。”

“无妨,无妨。”马教授道,心说在守灵期间,遇到这种破事儿,是个人都难免会有情绪,可以理解。

“马教授,那我就去忙了,发生了这种事情,老家这边都乱套了,您……”中年男子欲言又止,犹豫了半晌才郑重道,“您自己多保重,我担心我弟弟回去找您。”

说完他便挂电话。

耳边响起了电话挂断的忙音,马教授出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略微回忆了一下中年男子刚说过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味儿。

“什么叫我自己多保证?听着像是威胁人似的!作为一名科研人员,我应该相信科学!对,科学!”

马教授嘟囔着,掏出了手机,打开通讯录,翻找起了陆以北的电话。

他刚找到了陆以北的号码,还没来得及按下拨通键,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来电提示只有七位数,是个陌生的号码。

马教授见状皱了一下眉头,轻触了接通键。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甜甜的声音,“喂,您好?请问是马真,马教授吗?”

“您是?”马教授疑惑道。

“哦,您好,我是花城人民医院的医生,我们今天早上在查房的时候,发现路旭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失踪了?怎么会……”马教授愣了愣道。

“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调过监控录像了,也没发现他去了什么地方,本来今天应该帮他办理出院手续的,现在……”

“总之,在他的联系方式里,只有您的电话,我打过来就是想问问,您知道他在哪儿吗?如果方便的话,请您让他来一趟医院,缴清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