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1037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她生了一张娇美难言的雪白面庞,嘴角不带笑容,却仍旧甜美可人。

明媚如泉双眼,像是一只初生的幼兽,清澈之余带着几分勃勃英气,玫瑰色的霞光映在她的眸子,又似染了几分妩媚和忧愁。

只是脑补一下,她朱唇轻启的含笑模样,便让人觉得惊心动魄。

同时,在那令人难以忘怀的美貌之下,她还有着不俗的身材。

曲线诱人的蜂腰、如削的香肩,宽松的粗布白裙,遮掩不住衣料之下的高高耸起的峰峦,纤长双腿自裙摆下探出,逐渐变得透明,直至完全消失,乍看上去就像是某些电影里出现的幽灵一样。

陆以北猜得没错,她的确撞邪了,什么鬼东西给缠上了。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个鬼东西,竟是南岭荛花……

而此刻,南岭荛花单手捂着小嘴,身子轻颤,似乎正在为陆以北刚才吃瘪的模样暗暗发笑。

(本来以为一章能写完的尾声的,看样子得两章了……QAQ)

尾声(中)

当陆以北最终确认,伴随着双眼特殊能力发动,而闯入她视线的少女,就是南岭荛花的时,她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陷入了一片空白。

其实,她对南岭荛花的感情非常复杂,有害得南岭荛花被放逐出这个世界的愧疚,在夕阳下石塔上对人妻相处时就埋下了憧憬,也不能说完全不喜欢,却又因为梦中城多出来的那一段“人生”的影响,下意识地逃避。

当这份复杂的情感压抑了很长一段时间,在此刻突然爆发出来,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就好像是她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的结局那样——白发苍苍的老人,望着夕阳,在一片金灿灿的阳光里,看见了十八岁时所爱的,思念了一生的女孩,走上前去与她共舞一曲,直到太阳落下地平线,然后全剧终。

下一刻,当她看见南岭荛花的动作后,她才反应过来,她所看见的并非幻觉。

或许是被陆以北瞪圆的双眼注视得久了,南岭荛花终于察觉到,陆以北似乎看得见,又或是感应得到她的存在,脸上浮现诧异之色,瞪圆的明眸,微微张开的薄唇,仿佛都在说着同一句话——“你竟然看得见我?”

自从被那一道神秘而又带着一丝熟悉的声音唤醒,在突如其来的力量帮助下,穿越无数瑰丽梦幻的泡影,重新“回归”这个世界后,她已经在神国玉门,又或者准确一点说是陆以北身边,游荡了数日之久了。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她尝试着跟每一个遇见的人接触、交流,全都无功而返,没有人能够察觉到她的存在,也没有人能听见她的呼喊。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尝试跟电影里的角色进行交流一样,无论是轻声细语,还是声嘶力竭,都不可能得到回应,因为从本质上来讲,屏幕内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一般人根本想象不到那有多绝望,特别是看见自己的爷爷和亲近的师叔,一前一后抬着装满衣物,准备用来立衣冠冢的棺材,满脸沉痛地朝着挖好的土坑走去,嘴里喃喃说着,“一路走好!”的时候。`

南岭荛花当时真的很想跳出来阻止他们,告诉他们,她的状态虽然非常不正常,但是还没有死。

然而,现实却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i弍山另四揪齐山思地看着她的亲爷爷,将她的衣冠冢埋在了那一片,历代玉门沙海成员长眠的胡杨林里。,

亲眼看着自己下葬,还不能阻止……这种事情,就离谱!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她尝试着跟每一个遇见的人接触、交流,全都无功而返,没有人能够察觉到她的存在,也没有人能听见她的呼喊,就连用尽全力的触碰,也会被人当成轻轻拂过的微风。'

她所能做的,甚至比不上一个无等级恶灵种怪谈。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尝试跟电影里的角色进行交流一样,无论是轻声细语,还是声嘶力竭,都不可能得到回应,因为从本质上来讲,屏幕内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此刻,发现陆以北竟然能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南岭荛花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这种事情怎么形容呢?_

大概就是,全世界都不理解你,全世界都孤立了你,还背着你做一些“霸凌”你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像是一道阳光,照进了你灰暗的世界,来到了你的身旁,偏偏这个人还是你从小就喜欢的人。

不过,就在足尖蠢蠢欲动,小腿即将发力的瞬间,南岭荛花想到了爷爷的谆谆教诲——女孩子要矜持。^

于是,她只是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抬起手来,冲陆以北挥了挥手。

看见南岭荛花朝挥手,从小就被教育“男孩子脸皮厚一点无所谓”,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矜持的另一位“女孩子”,没有多想,立刻飞奔了过来,张开了她那双完好率约百分之八十五点五的双臂。

“小花?真的是你吗?我还以为你已经……”

陆以北激动的说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距离南岭荛花越来越近,准备抱紧南岭荛花的双臂,穿过了南岭荛花的身体,扑了个空。

话语声戛然而止,她愣在了那里,几秒钟后才支支吾吾的再次开口。

“这……为什么……你怎么会搞成这样?”

略微等待了一下,见南岭荛花没有回答,她继续道,“没关系,只要人还在就行,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恢复的。”

“对了,水哥和南岭老爷子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吧?走,咱们这就去告诉他们!”

“……”

陆以北一时激动,对南岭荛花说了很多话,直到发现南岭荛花一直没有回应,才停了下来。

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南岭荛花的嘴唇,无声地开阖,她皱起了眉头。

“以为我死了?”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活下来……”

“嗯嗯!先去通知他们,否则他们又要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了!”

“……”

南岭荛花对陆以北的话一一做出了回应。

说完,发现陆以北还愣在那里,眼神茫然的看着她,她愣了一下子,紧跟着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苦笑着摇了摇头,蹲下身去,用指尖在地上,写下了一行小字——“听不见吗?”

那三个字的痕迹,浅得如同微风吹动地上的细沙,勾勒出的浅浅的痕迹那样,稍纵即逝。

陆以北看见了地上的小字,愣了一下子。

“听不见吗?”

也就是说……

虽然我听不见小花在说什么,但她却能听见我在说什么?

想到此处,她再看向南岭荛花,想要说些什么,视线却在这时,突然出现了一阵模糊。

伴随着特殊能力发动,而微微发热的双眼,逐渐灼痛了起来,视线的边缘有水雾一样的光晕,跟着抽搐起来的神经一起跳动。

虽然随着神女北灵印成功凝聚,陆以北已经能控制双眼的特殊能力了,用来侦测隐藏的威胁,或是窥探过去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问题,但若是想要像现在这样,一直维持特殊能力发动状态,还是太勉强了些。

指尖抚过南岭荛花刚刚留下字迹的地方,意识到神女北灵印的力量,就要压制不住双眼的特殊能力了,陆以北急忙道,“小花别害怕,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带你回来的!”

说完,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在这一刹那,也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她清晰的感觉到,已经跟南岭荛花一起被放逐的那只手臂,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愣了一下子,抬头看去,便看见南岭荛花一只手捧着那一截断肢,另一只手与那截断肢十指紧扣。

看清了陆以北在地上留下的小字,南岭荛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然后身影逐渐淡去。

当南岭荛花的身影,伴随着双眼传来的强烈灼痛感,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的瞬间,陆以北像是被榨干了力气那样,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

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房己,暗戳戳地往一旁挪动脚步,逐渐跟陆以北拉开了距离。

自言自语、张开双臂尝试拥抱不存在的东西、情绪没有由来的大起大落……

陆以北的所作所为,在房己看来,不是一般的可怕。

虽然没有了奇迹之花加持,但他仍旧是货真价实的高等级灵能力者。

那里到底有没有南岭荛花,他的灵觉会探知不到?

这个灾祸……该不会跟萨满王一战过后,身体心理双重受创,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就已经开始腐化堕落,神志逐渐不清,触碰到疯狂的边缘了吧?

房己忐忑地想着,正准备找机会开溜,却突然被陆以北叫了下来。

“房姑娘……”

“呃,啊?!”房己一个激灵,急忙回答道,“我,我在这儿呢!”

“你知道水哥,呃,也就是司夜会的白开干员在什么地方吗?他似乎并不在神国玉门之内,我想见见他。”

房己,“……”

尾声 (下)【8k】

“……大概就是这样。”陆以北道。

房己满脸狐疑地打量着陆以北,简单总结道,“你的意思是,南岭荛花还没死,只是变成了另外一种形式的存在,一直跟在你的身边?”

“没错!”陆以北点了点头。

房己,“……”

虽然理解是怎么回事儿了,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呢?

别人看不见摸不着、以另一种形式存在、只跟在你的身边……这跟那种精神病患者,幻象出来的“看不见的朋友”有什么区别?

这种症状,就算是出现在怪谈身上,也有点令人毛骨悚然。

想到此处,房己不再纠结陆以北刚才到底在跟谁对话,把话题拨回正轨道,“你要去找白开干员的话,我觉得可以去附近的几处司夜会驻地看看,前些日子他离开的时候,说是要去支援黑夜侵蚀度清除工作来着。”

“算算时间,清除工作刚结束不久,白开干员应该还没有离开。”

“这样吗?”陆以北点了点头,迈步向前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发现房己没有跟上来,她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不远地房己,歪了歪脑袋,“房姑娘,你不跟我一起吗?”`

“呃……”房己面露尴尬之色,“我,我就不去了吧?我这边……对!我这边还要给神国玉门的居民们上课呢!讲解奇迹之花的奥秘,你懂吧?”

看着房己那副支支吾吾的模样,陆以北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阵,面无表情道,“我说,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觉得我脑子出了问题啊?”,

“没有!”房己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矢口否认道,“完全没有!怎么可能?咱俩什么关系啊?你说的话,就算再离谱,我也会相信……”

说到一半,他突然就停了下来。'

他发现,陆以北正歪着脑袋,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他,言行举止之间,带着一丝神经质的感觉。

“那你怎么不跟小花打招呼问好?”,

“我觉得你还是不相信我!虽然这事儿有点让人难以置信,但是这个世界总是会有奇迹出现的,你不能因为失去了奇迹之花,就不再相信奇迹了呀少年!”陆以北拍着房己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神特么的相信奇迹,这种事情跟奇迹有关系吗?房己面露尴尬,欲言又止。_

“咕噜——!”

他咽了咽唾沫,短暂思索过后,他还是决定不要忤逆灾祸的神经质,顺着她的意思来。^

毕竟遇上了精神病人,你跟他硬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于是,房己抬起了手,脸上艰难地挤出了一抹笑容,冲着陆以北身后空荡荡地街道挥了挥手,“嗨……嗨!荛花姑娘,欢迎回来!”"

说完,他便看向了陆以北,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这下你满意了吧?

陆以北单手叉腰,摇了摇头,“一点诚意都没有!”

房己,“?”

怎么的?难道我还要给,根本看不见,甚至根本不存在的人,跪下磕一个才算有诚意吗?

就在他腹诽之际,陆以北撇了撇嘴,用她那光秃秃的右臂,指了指另一侧的空荡街道。

“人家小花,明明在这边!”

房己,“……”

虽然但是……这家伙大抵是真的疯了吧?

片刻后。

陆以北终于走了。

目送着她离去,走向街道尽头,房己突然愣了一下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在陆以北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视线里的刹那,他突然看见,有一道模糊的,少女的轮廓,趴在陆以北的肩上,一闪而过。

房己见状,背后升起了一阵凉意,身子猛地一个激灵。

他曾经看过一部电影,电影里的主角,被变态罪犯囚禁在了一个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牢房里,在牢房里还有另外一个早已经被变态罪犯折磨得精神失常的,拥有了“看不见的朋友”的狱友。

主角与那名精神失常的被囚禁者一起,被关了一百多天,在这一百多天里,她的狱友,时时刻刻都在用行动,让主角相信,牢房里还有另一个长相可怕,但性情怕生、怯懦且善良的男人存在。

一开始主角还会不断否认那个男人的存在,但很快她便在,被激怒的狱友的拳脚之下,选择了屈服。

最后,靠着超乎常人的意志力,主角成功撑过了变态罪犯和精神失常的狱友,精神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得到了营救,而就在她劫后余生,终于回到家里的当天晚上,她……看见了狱友描述中的那个男人。

而现在,房己突然觉得,自己正在经历,与那部电影主角相似的事情……

完了,我难道也被灾祸搞疯掉了?房己想。

夜色渐深,距离神国玉门所在的三垄沙约八十公里外,司夜会放马梁驻地。

这里有一片不知何时修建起来的窑洞。

周边的牧民放牧时,若是当天无法返回家中,便时常会聚集在这里留宿,在玉门关之乱刚开始的时候,司夜会疏散了此地了牧民,又在混乱结束后,成为了赶来支援的司夜会干员们的临时驻地。

黑夜侵蚀的清理工作,早在昨天就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到了今日,从各个城市赶来支援的司夜会干员们,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撤离戈壁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