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1054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没错!”张淮南插话道,“最近一段时间,【金蟾郎】负责接济的那些家伙,出现了大规模失踪,疑似遭到不明灵能组织绑架,而他也是在调查途中失联的,目前看来恐怕凶多吉少……”

“懂了,我听明白了!”陆以北面无表情道,“也就是说,我顶替他的身份过后,不仅没有随便花的特权,还要帮他继续调查失踪案?对了,应该也要顺便调查他为什么会失联是吧?”

“除此之外,还要监视自由之城各种势力的动向,一旦发现异常,及时向我汇报。”无字书补充道。

监视自由之城周边,正是她给陆以北挑选【金蟾郎】作为新身份的主要目的,她自然不会遗漏。

“那不是白打工吗?”陆以北皱眉。

“嘿——!你小子,不识好歹是不是?”

张淮南抬起了手,正要发难,无字书却按下了他的手,轻轻摇头示意,然后她转头看向陆以北道,“调查绑架案,难免涉及到购买情报、缴纳赎金、假意交易暗中设局之类的,【财神】那边自然会调拨款项。”

“有多少?”陆以北问。

“大概……”无字书回忆了一下子,竖起手掌,张开五根手指示意。

“五千万?”陆以北试探道。

“平时挺机灵的,现在怎么突然犯起傻来了?”张淮南拍了一下陆以北后脑勺道,“交易对象都是灵能力者或怪谈,钞票用起来不觉得麻烦么?”

“难道是……黄金?”陆以北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没错。”无字书点了点头,“大约五吨,如果不够,还可以向【财神】申请,至于能申请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

听闻此言,一直飘荡在陆以北身后看戏的南岭荛花都瞪大了眼睛,埋下脑袋去,扳着手指数了一阵,然后用力甩了甩脑袋,直起身子,不停地轻拍着陆以北肩膀暗示。

“……”

陆以北突然就陷入了沉默,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过后,面无表情道,“也不是很多嘛,咱们还是回归正题吧?我什么时候出发,一小时后怎么样?如果找聊斋酒馆帮忙的话,大概两个小时后,就能到目的地吧?”

“不瞒二位说,我现在一想到那些灵能力者和神灵,遭到了绑架,现在很有可能在受苦受难,我胸口就钻心疼,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解救他们,维护正义了!”

虽然他平日里谈不上特别贪财,且资金到手也是任务专用款项,不能肆无忌惮的挥霍,但架不住对方实在给得太多了。

等资金到位,那不得先买一批超大型载具来开开?陆以北想。

通过眷属印记,从张昱那里“借”来的灵纹能力,让他也有了,在这个充满怪谈的世界里,体验了一把氪金就变强的机会。

“要不再考虑一下?毕竟你们俩人设适配度不高。”张淮南阴阳怪气道。

“不用,真的不用,我看这个就挺好的!”陆以北一本正经道,“我能有什么人设啊?咱出道以来,主打的就是一个随机应变,不是吗?”

“可是,这次要离开Z国境内耶,你不怕吗?”张淮南又道。

“怕?我灾祸什么时候怕过?”陆以北下巴微微上扬,拍了拍胸脯。

“还有一个问题宭刘意旗児爸死玐就是……”

“老头,你闭嘴!这是我们年轻人的事情,你少管!”陆以北说着,拉着无字书便往揽月洞外走去,“小姐姐,有关【金蟾郎】任务的事宜,咱们细说一下?”

目送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张淮南老脸蒙逼。

“???”

他突然有些怀疑,之前在拍视频的时候,是不是下手还不够狠,以至于陆以北那小王八蛋,甚至不肯叫他一声前辈!

离开揽月洞后,无字书便详细地给陆以北交代了他此去自由之城,需要完成的任务,同时将一份资料,交到了他的手中。

粗略扫了一眼无字书传来的文件,陆以北暗暗吃惊。

所有的文件加起来,有超过三百页,内容囊括了【金蟾郎】调查到的,失踪神灵和灵能力者的信息,自由之城周边司夜会暗设的线人或干员,以及当地各路灵能组织和怪谈的简单信息。

而在这份文件当中,有一份内容超过三十页的资料,引起了他的特别注意。

柏柔明岛泰西斯实验室?日蚀会长老团的产业?那不是时光姬离开玉门要去的地方吗?

也不知道她到地方没有?

如果有必要的话,之后或许还能找她合作一把?陆以北想。

就在他暗暗盘算之际,无字书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对了,刚才你说,你准备通过聊斋酒馆去往自由之城?”

“呃对,我跟胡老板还蛮……”话说到一半,察觉到无字书的眼神不对劲,陆以北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哦!我已经死了,不能再用灾祸的身份出现在胡老板面前了。”

如果不是以灾祸的身份出现,胡老板大概率是不会帮忙的。

虽然聊斋酒馆的前身是一座破旧的驿站……

虽然聊斋酒馆的传送能力天下无双……

但是胡老板最讨厌别人把他苦心经营的酒馆,当做交通工具,【兵主】想使用都得一番威逼利诱,区区【金蟾郎】算哪根葱?

“知道就好,所以想去自由之城,只能通过正常的航班路线了。”无字书道。

“有一个问题!”陆以北暗戳戳地举起了小手,“有没有可能,我是说可能啊,乘坐航班的时候,让我悄悄溜进驾驶舱,小小的操作几分钟呢?”

“可以。”无字书翻了一下白眼道,“我帮你安排几位阿萨辛无名刺客团成员面谈,他们劫机的经验丰富,你可以跟他们好好学习一番。”

阿萨辛无名刺客团?陆以北眼角抽出了一下,弱弱道,“算了,前辈您就当我没说过……”

“嗯,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无字书点了点头,“那就先这样吧?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明天出发?”

“等一下前辈!”陆以北想了想道,“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无字书皱眉。

“我走了,花城要怎么办?”陆以北忧心忡忡道,“我解除了与花城地脉气息的联系,花城的怪谈们失去没有怪谈之王的压制,恐怕会生出不少乱子吧?”

“你们怪谈的事情,我可管不了,也不方便管……”无字书一脸冷漠道,“不过,听说昨日,花城一代的桃花反季节绽放了,你或许可以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儿。”

桃花?臭妹妹!陆以北眼前微微一亮,“多谢前辈告知,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多个我一两日时间,我想先回一趟花城,等安顿好后再出发。”

“可以。”无字书颔首,“不过要尽量少与无关的人和怪谈接触。”

“那帮你安排后天到女王城航班如何?等到了以后,再乘坐渡轮,半日便可抵达。”

“为什么不直接到自由之城?”陆以北疑惑道。

“停运了。”无字书轻描淡写地解释道,“你回头好好看看我刚才给你的资料,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陆以北,“……”

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连直达的火车和飞机都停运了……

这自由之城,未免“自由”得太过头了一点吧?

第十七章 出海记 【4k】

夜色深沉,花城暖风习习,恰如阳春三月。

幸福小区地下停车场内,光线昏暗的小房间里,几个腹大如鼓的人,躺在微潮的水泥地上,双手捧着肚子,身子来回扭动着,口中不停地发出强忍痛苦的低沉呻.吟。

那些人看上去有老有少,有不修边幅的流浪汉,有衣冠楚楚的职场精英,有须发皆白的老头,甚至还有一名背着书包的小学生……乍看上去,在他们的身上,几乎找不到任何共同点。

小房间的另一头,方桌与长椅堆叠在一起,身着孔雀绿旗袍,盘着长发的少女坐于最顶端,翘着修长双腿,刺绣着桃花的布鞋,挂在足尖轻轻晃悠,如削葱根的手指灵巧地,将一柄篆刻着喜鹊的长烟斗,转来转去。

视线轻蔑地俯看,嘴角挂着戏谑的笑,一双墨绿色的眼眸,隐没在黑暗中,泛起冷光。

“动!继续乱动!别怪姐姐我没警告过你们,待会儿动了胎气,可要比现在难受得多,流产什么的,搞不好会死人的哟!”

“呃……呃啊……”

伴随着痛苦的呻.吟,打扮得像是职场精英男人艰难地抬头来,看向那名居高临下的少女,从牙缝中挤出颤抖话语来,“句萌,你尊为天灾级怪谈,我们自然不是你的对手……”

“但你如果想靠这种手段,从我们口中逼问出什么来,也绝无可能!”

说话时,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决绝。

老实说,他们这群人也觉得挺憋屈的,谁知道灾祸没了之后,花城竟然还有句萌这种重量级怪谈坐镇呢?`

如果不是黑帝击杀灾祸的那段视频,真实度实在太高,令人信服,且花城地脉中已经探查不到灾祸的气息,他们甚至会觉得,灾祸根本就没有死,而是躲在暗处,跟句萌联手布置了巨大的圈套,准备坑杀各路英豪。

他们一开始甚至都不知道遭到了哪路大神袭击,就卷入了铺天盖地的风暴,被万千鸦鹊撕咬,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挺着大肚子,忍受着“产前阵痛”,躺在这间不见天日的小房间里了。,

这种时候,大抵也只有表现得视死如归,才能勉强保存最后的尊严了吧?

“哦?骨头和嘴都还挺硬!”句萌撇了撇嘴,“可是,谁说姐姐我想逼问你们什么了?就你们这些小喽啰的事情,我还需要逼问。”'

“从鹫巢来的无名刺客团是吧?隶属于……对了,山中老人现在传承到多少代了来着?十五还是十六?总不可能是十七吧?”

察觉到男人眼眸中稍纵即逝的闪过了诧异之色,她顿了顿继续道,“算了,懒得管你们!总之,姐姐我把你们抓到这里来,并不是想逼问你们什么,只是想给你们一点教训,教教你们做人的道德礼仪……”,

“人家灾祸明明都已经死了,也不知道你们跑到花城来干嘛!非得掘人家坟,把骨灰刨出来扬了才放心吗?入土为安,人死为大的道理都不懂?”

“……”男子咬牙沉默了几秒钟,狠狠道,“你倒是说得冠冕堂皇,可如果灾祸真的死了,你又是到花城来做什么的?”_

“当然是捡漏啊!你是不是傻?”句萌翻了翻白眼,“那家伙以前姑且算是我的盟友……现在她死了,作为盟友的我,难道不应该优先享有她遗产的继承权吗?难道要等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入流的怪谈来瓜分?”

“反正从今以后,这花城,就是我桃源里分里,你有意见?”^

众无名刺客团成员,“……”

沉默中,小房间的门突然就开了,一颗硕大的眼球,从房间外一路连滚带跳的凑到了句萌的跟前,然后伴着一阵血肉蠕动的粘稠声响,从中间分裂成两半,延伸出一道满是利齿的口器,在句萌耳边一阵低语。"

一众无名刺客团成员,伸长了脖子,想要偷听,却是无功而返。

眼球发出的声音很小,根本听不清,他们精通的唇语,也在面对口器这种奇葩诡异的器官时,无从下手。

“哦?”听完眼球的话,句萌轻挑了一下眉毛,颔首道,“我知道了,马上就去,你前面带路吧!”

说着,她便从高高的椅子上跳了下来,轻飘飘的落地,余光扫了一眼地上的无名刺客团成员们,丢下一句,“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享受做母亲的快乐吧!姐姐还有事儿,就先不陪你们玩了。”

说完,她便跟着眼球,离开了房间,身后隐约传来一众无名刺客团成员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人们总是习惯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向神灵祈祷……

七夕才过了不久,狠狠地捞了一大笔的桃源里风景区,也随着节日的氛围远去,进入了旅游淡季,句萌的工作量一下子就减少了大半。

所以,她在“灾祸之死”的视频公布三个小时后,丢下一封书信,离开汤城时,鼋爷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立刻发来亲切的问候,催促自家东家早些回去,反倒是从书信里获知,东家要去帮已故的灾祸坐镇花城后,暗暗地感叹了一番,东家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情有义。

事实上,灾祸的死讯传开以后,最先在花城闹事的,并不是那些无名刺客团成员,细数起来,他们都已经是经句萌之手镇压的,第四波灵能力者或怪谈了……

在他们之前,早就有花城本地墙头草怪谈、刺探情报的日蚀会成员、听闻灾祸死讯准备潜入花城浑水摸鱼的小型灵能组织,在句萌手底下吃过苦头了。

各方来“客”,在她的面前,别说是让她使出权能终极奥义——“氪金大法”的强敌了,就是让她全力出手的敌人都没有。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而就在刚才,收到眼球带来的第五波敌人——灾祸进阶时连夜出逃,拥有部分“烃天神”权能的大怪谈,现身花城城市边缘的情报后,句萌才觉得,真正可以让她稍微活动一下筋骨的敌人,似乎终于出现了……

花城远郊,一片位于花城与月城交界地带附近的河谷。

伴随着低沉的发动机轰鸣,阿斯顿·马丁DBS车前灯耀眼的光柱,像是两柄利剑,沿着蜿蜒的环山公路刺来,划破了夜色,紧随而至的便是一阵长长的刹车声。

车门开启,身着白衣的人影,自车内跃出,在一片翻飞的淡金色符篆簇拥下,稳稳地落在悬崖边上后,朝着河谷深处望去,顿时毛骨悚然。

灰黑色的烟雾笼罩了河谷,涛涛江水,不知被什么东西染成了墨色,翻滚之间,远远不断地催生出狰狞扭曲的庞大身影,或状若蜥蜴,或形似大鱼,或背负甲壳蠕动触须,如同远古生物复生,重临大地。

它们成群结队的迁徙着,巨大的身躯挤压碰撞在一起,便立刻激起一连串的火焰,飘荡出阵阵刺鼻的浓烟,整个河谷如同灌满了富有诡异活性的石油,又在奔腾江水的作用下,向着花城涌去。

毫无疑问,那是一场百鬼夜行,由那尊在花城蛰伏多年,然后又在灾祸进阶后,出逃的大怪谈引发的百鬼夜行。

只是不知为何,它离开短短十数日,再次返回花城,灵能波动的强度竟暴涨了一大截,隐隐有几分逼近天灾的趋势。

为什么……这家伙为什么突然变强了这么多?李轩忐忑地想。

“嘶呼——!”

看见那样的场景,很少吸烟的李轩点上了一根烟卷,深吸一口,试图用尼古丁和烟雾带给呼吸道的刺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最终还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妈的!这种时候竟然有些想念灾祸了是怎么回事儿?”

他早就知道,一直以来每当他值夜时,花城便怪谈事件频发,肯定是灾祸在背后搞的鬼。

老实说,那些花城怪谈在制造怪谈事件时,从未出现过民众死亡,最严重的受伤事件也只是某位胆小的少女,受到惊吓从三楼跳下,摔断了一条腿,并不算恶劣,换了别的城市的司夜会干员,或许不会去理会……

但他,李轩,心怀正义的大纯阳宫优秀毕业生,怎么可能坐视不理?顶多也就是不对那些怪谈下死手而已……

不可能更宽容了!否则时间久了,必定产生懈怠,放松对怪谈的警惕。

虽然那些怪谈在灾祸的统御之下,不会制造杀戮,但是万一哪天灾祸就像现在这样没了呢?又或者有花城之外的怪谈,侵入花城呢?

到那时候,花城的怪谈,还会像灾祸以怪谈之王的身份坐镇花城时那么“友善”吗?

所以,李轩一直以来都把灾祸带给他的折磨,当成了一种特殊的修行。

早些时候,他接到月城同僚传来讯息,得知花城和月城交界地带附近,有一座煤矿发生瓦斯爆炸,大量怪谈自矿井中涌出,带着数以万吨计的煤矿进入河谷,随江水直奔花城时,便一路狂飙,赶到了现场。

可现在,看见了河谷内的骇人景象,他不禁暗自庆幸,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放松警惕,出发的时候,顺道捎上了菇娘。

思索间,李轩丢掉了烟头,踩灭,然后转过身去,拉开车门,冲着副驾驶上穿着大花袄子,头发凌乱的少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花城司夜会一号干员,这次任务似乎有些棘手,我一个人是应付不来了,只能麻烦你了……”

同样都有伪天灾的灵能波动,管它烃天神还是什么天神,只要是在花城的地界上,就不可能是菇娘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