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1076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什么老头?没大没小的!有屁快放!”

“啧!那么凶干嘛?我也不想打扰您啊!我这不是遇上点麻烦,联系不上无字书前辈,想找您问问情况吗?”

“无字书?难怪……”张淮南喃喃自语了一句,紧跟着便告诉了陆以北一个惊人的消息——无字书在调查案件的过程中,受了重伤。

“无字书小友现在昏迷不醒,有什么事情,你跟老夫说……等等,你以前遇上麻烦,都是直接找老夫帮忙的,现在怎么都去找无字书小友了?”

“这不是想着,正经事儿上,您没她靠谱吗……”陆以北小声逼逼。

张淮南,“……”

第四十六章 童凤梧 【修改】

“喂喂喂!老头儿,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啊?无字书前辈怎么就突然重伤昏迷……等等!难道无字书前辈也当二五仔背叛组织了?这样说起来的话……她的伤该不会是您打伤的吧?”

或许是受到财神和于银川可疑行迹的影响,趁着张淮南沉默,陆以北迅速地脑补出了一出,守护者内乱,已经半隐退的张淮南被迫出山重振乾坤,最后,碍于多年情分,只伤不杀,期望老友回心转意的戏码来。

不可能?怎么不可能?

日蚀会都能内乱,新长老团暴揍长老团,司夜会怎么就不能内乱了?

想想就刺激!陆以北兴奋地想。

“二五仔……背叛……”张淮南回过神来,幽幽道,“司夜会上下,除了花城干员陆以北,还有谁会随随便便做二五仔?”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陆以北弱弱道,“我这不是想着,无字书前辈神通盖世,普天之下除了黑帝前辈,恐怕再也找不出能伤她分毫的灵能力者和怪谈了,才有了这样的推测吗?”

“胡言乱语!”张淮南虽听得窃喜,但还是沉声呵斥了陆以北一句,“无字书是在处理一起天灾级事件时,被怪谈所伤。”

“天灾级事件?”陆以北诧异道。

这年头,怎么厉害的怪谈一茬接一茬的?刚解决掉一个萨满王,又冒出来一个能让无字书前辈重伤昏迷的怪物……

难道是黑夜又比前两年更漫长了一些的缘故?`

不祥,不祥之兆啊!放在游戏里,世界级BOSS频繁刷新,那可是要停服前最后狂欢的征兆……陆以北暗戳戳地想。

“你问那么多作甚?”张淮南佯怒道,“你不是有正经事要说吗?怎么突然关心起别人来了?”,

“怎么?难道你打算主动请缨,协助调查这起天灾级事件?”

闻言,陆以北悚然,毫不犹豫地抛出了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不乱说!”'

乖乖!那可是让无字书都吃瘪的天灾级事件……让她去协助调查,跟让她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不去,打死也不去!,

想到此处,为了避免张淮南再把什么要命的任务丢自己去办,陆以北急忙道,“我本来是打算向无字书前辈举报,我在调查她交代的任务时发现,那位……呃,金蟾郎的直属上司,跟怪谈勾结,疑似当二五……”

“混帐东西!没完没了是吧?”张淮南沉声打断道,“你又从什么地方道听途说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先是无字书,又是财神,下一个是不是就该轮到老夫做二五仔了?”_

“那哪儿能啊!”陆以北道,“您那就不叫做二五仔了,您那应该叫做组织内部重组,调整战略方针,间接性谋权篡位!谁要是敢举报您,只需大喝一声‘堂下何人状告本官’,自然有人把那没长眼的叉出去,对吧?”

“闭嘴!”见陆以北越说越离谱,张淮南再度打断道,“说财神的事!”^

换做其他人,告诉他财神有问题,他断然不可能相信,搞不好还要作法送那人一份“五雷轰顶”大礼,但这话从陆以北嘴里说出来,就有些不一样了。

陆以北平日里虽看着不着调,但在大是大非上,不至于乱来……"

更何况,凤梧情况有些特殊,说不定真遇到了什么意外。

姑且先听听陆以北如何说,再做打算也不迟……张淮南想。

“对对对,说财,那位大人。”陆以北连声道,“我跟您讲啊,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些时候……”

她在张淮南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打开了话头,便迅速地花了几分钟,把她在中霤神的地下室出租屋内看见的事情,简明扼要的给张淮南复述了一遍。

“什么?你说中霤神死了?还是财神派金蟾郎去杀的?”张淮南的情绪罕有地出现了一丝波澜,“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呢?”陆以北反问道。

“因为……”张淮南欲言又止,迟疑了片刻,才道出了实情,“因为中霤神在出走M国前,守护了财神的家族数百年,就算最后关系破裂了,财神也不至于谋害,对自己祖辈曾经有恩的怪谈吧?”

“啊?”陆以北愕然,“他俩之间,还有这种关系?”

“嗯……”张淮南应了一声,沉吟了片刻道,“财神真名叫做童凤梧,那早在我最后一次去花城拜访完清霁师兄,返回大纯阳宫的路上,便已经认识了。”

“说起来那家伙也算得上是家世显赫,母亲是曾经出过一门六进士书香门第二小姐,父亲又是龙游商帮的三少爷,只可惜他尚未成年,便遇上了战争,家道中落……这或许有他家赶走中霤神的因素在里面。”

这不家道中落才怪!换成是我,家里有一尊福神,还不得当祖宗供着?不过,保佑子嗣繁育的神祇除外……陆以北暗戳戳地想。

“遭难时凤梧不过十二三岁,混在一群逃荒的难民之中,戴一顶脏兮兮的瓜皮帽,看着邋里邋遢的,嘴里嚷嚷着什么将来要把地主恶绅的钱全赚到自己都兜里,复兴家族,诚信经营,还利于民,惹得众难民哄笑。”

“别人都当他是小疯子,可老夫却觉得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劲儿,将来或许会有一番成就,便在与那群难民同行的那数日时间里,指点了他一二。”

“谁曾想二十年后再见,他竟已经富甲一方的巨贾,还有了直逼天灾的能力,更难得的是,他一直没有忘记年少时的志向,提到他当地没有一个人不竖起大拇指的……”

“哦?”陆以北插话道,“那他老人家,为什么会加入司夜会呢?”

都已经是一方巨贾了,也在做着年少时想做的事情,完全没理由加入司夜会吧?陆以北腹诽。

“是老夫邀请他的,我跟他说,他那时候虽然每年都会拿出近一半的收入,给当地修路修桥修学校,资助贫困学生,投资优秀的年轻人,但顶多也只能惠及周边,但若是加入司夜会,就能帮助更多的人……”张淮南道。

“老夫一开始也没抱太大希望,就想着或许能从他那里薅点羊毛,搞点长期捐款,资助一下刚步入正轨不久的司夜会,没想到他竟一口答应了下来,隔天就跑到司夜会总部报道来了。”

“或许是心中对中霤神有愧的缘故,在加入司夜会之后,他第一时间便找到老夫,说明了他家与中霤神的渊源,从老夫这里讨要到了中霤神的下落,一直暗中援助至今。”

“所以说,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这么说吧!你会找人谋害老夫么?”

闻言,陆以北眼角抽搐了一下,小声嘀咕道,“虽然但是……也得有人打得过您才行吧?”

“这是重点吗?”张淮南问,“等等!你还真想找人对付老夫?”

“那重点是什么?”陆以北急忙岔开话题。

“重点是,以老夫对财神的了解,他没有理由谋害中霤神……”话说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张淮南短暂沉默,然后话锋一转,“罢了,晚些时候,老夫会亲自去求证一番,在有结果之前你切莫轻举妄动。”

“了解,了解!”陆以北连声道,“我单纯是想举报一下那位大人而已,您是知道我的,这种危险的事情,我躲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轻举妄动?”

“哼,你最好是!”张淮南轻哼一声道,“在老夫这边有结果前,你自己在M国安分守己一些,莫要再泄露了身份,不然的话,再被那些想要将你处置而后快的灵能组织找上门,老夫也帮不了你。”

说完,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陆以北道,“击伤无字书的怪谈暂未查明,目前掌握的线索都还称不上可靠,告诉你也无用……”

虽然陆以北好奇宝宝似的追问,惹得张淮南有些烦躁,但是末了他还是简单地给陆以北解释了一句。

就好像是看见自家孩子调皮捣蛋,生气上火,忍不住要教育一番,但是教育过后,还是接着关心宠爱一样。

片刻后,大纯阳宫后山,揽月洞内。

张淮南盘膝坐在藤编的蒲团上,一方案几置于他的面上,案上兽首铜炉烟气袅袅,一块生着些许绿锈的古铜色罗盘摆在案几中央。

那罗盘似乎正被某种力量影响着,上面的指针失控了一般,飞快转动着。

焚香祭拜过先贤后,张淮南便起了一卦,卜算中霤神的吉凶……

伴随着罗盘指针飞快旋转,错综复杂的念头,模糊缭乱的光影,以及嘈杂不堪的低语,不断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凝神静气,在摒除了占卜结果的各种干扰因素后,所有杂乱的念头和画面,逐渐汇聚在一起,拼凑出了清晰的结果。

一片黑暗中,中霤神的身影轮廓悄然浮现,颓然跪在地上,衣衫破损,数柄利刃贯穿了他的身体,殷红的鲜血不断从狰狞的伤口中渗出……

占卜结果显示,中霤神陷于刀兵之祸,算是侧面印证了陆以北说的,中霤神受于银川枪击而亡的言论。

“……”

凤梧真派金蟾郎去杀掉了中霤神?

怎么会这样?

难道他的权能腐化程度,已经严重到,开始影响神志了吗?张淮南忧心忡忡地想。

受到人们强烈的欲望与情绪影响,有关金钱与财富的权能总是很容易腐化堕落……

事实上,财神在成功进阶天灾级的那一刻起,灵纹权能就已经开始了缓慢的腐化。

作为跟童凤梧私交匪浅,甚至有师徒之谊的前辈,张淮南在他凝聚【神话种灵纹·金轮如意真君】的时候,就劝阻过他,担心他承受不住这份权能所带来的腐化。

而在童凤梧进阶天灾后,张淮南也一直在关注着他的状态,令张淮南也感到惊叹佩服的是,他硬是靠着自身的意志,与自身权能的腐化对抗了数十年,未受到影响。

“怎么才几年没看着,那小子就出问题了呢?”张淮南在心中自言自语了一句。

下一刻,他脑海中浮现的画面,突然出现了变化。

身受刀兵之苦的中霤神幻影之下,突然就腾起了熊熊烈火,呼吸间便将其烧成了一块人形焦炭。

枪杀之后,还要放一把火毁尸灭迹?于银川这年轻人……下手怪狠呐!张淮南愕然。

(这一段先上传应该没问题……后面的连续性比较强,还得再改改。)

第四十七章 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修改】

没过多久,张淮南睁开了双眼,伸手将罗盘反扣在案几上。

中霤神惨遭刀兵与烈火之苦的身影,迅速抽离了脑海。

面色凝重的盘膝静坐了几秒钟,张淮南从怀中取出了那枚玉质的报丧苍鸮徽章,指尖沿着徽章雕刻的纹路,来回摩挲了一阵后,向徽章内灌注了一缕灵能,心念一动,给财神传去了信息。

虽然刚才占卜的结果,已经印证了陆以北“于银川枪杀了中霤神”的说法,但是他还是没有急着按照陆以北所言,做出“财神已经当了二五仔”的判断。

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象。

大家都说灾祸的存在,会带来可怕的灾难,他不也没有盲目相信么?

“哦?黑帝前辈?”

等待几秒钟后,耳畔有温润的笑声响起。

“哈哈!您怎么突然想起来联络我了呢?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听到熟悉的笑声吗,张淮南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些许。

童凤梧能在第一时间回应报丧苍鸮徽章传去的信息,让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紧跟着,似完全没有听陆以北说过那些话一样,他语气如常道,“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今日整理旧物的时候,翻到了你年少时卖给我的那顶帽子,突然想起,有些时日没有关心过你的近况了。”

张淮南口中的帽子,正是他与童凤梧初见时,童凤梧戴着的那顶瓜皮帽。,

许多年前,与年少时的童凤梧分别前,他见那小子穷困潦倒,便取了一块银锭赠予。

在那个战火纷飞,世道大乱的年代,钞票的购买力一天一个样儿,唯有金银才是真正的好东西,通常来讲一小块碎银,就足够寻常人家很好的生活一整年了,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巨款。'

童凤梧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能让他过上一段好日子的银锭,而是嘴里念叨着,“财散人聚,财聚人散;取之有道,用之欢乐……咱们生意人,不能白拿别人的钱财,这不合规矩!”然后摘下了头顶的瓜皮帽。

“这顶帽子,是我离家前我娘亲手给我做的,用的是上好的金陵云锦,就当是我典当给您了……”他将那顶脏兮兮的,已经分辨不出原本颜色的帽子递到张淮南手中道,“您收好,将来我发达了,可还要找您赎回的。”,

娘亲亲手做的帽子,便是当时童凤梧最宝贵的东西了,张淮南看得出少年眼中的不舍,却还是微笑着将帽子折叠起来,妥帖地收入了怀中,“没问题,我会好好收着的,等你发达了,随时到大纯阳宫找我来赎便是!”

然而,直到现在,童凤梧都没有赎回他的帽子。_

不是忘了,而是不想。

那是他的念想,帮助他对抗腐化的念想。^

张淮南是有意提起的那顶帽子……

“怎么样?”思绪从回忆中脱离,张淮南向童凤梧问,“进来如何?灵纹权能的腐化……还顶得住吧?”"

“当然!”另一边的童凤梧,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最近的状态好得不得了,大部分时间都能完全压制住腐化……怎么说呢?大概是跟腐化斗争了这么多年,已经熟能生巧了吧?哈哈哈!”

“这样吗?”张淮南喃喃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凤梧,这边碧虚子来找我了,也不知道有何事,我便先不与你说了。”

“没问题前辈,回头再聊。”

随着童凤梧话音落下,张淮南也切断了报丧苍鸮徽章的通讯。

夜色已深,月光穿过窗,洒落在玉质的报丧苍鸮徽章上,泛起微光。

凝视着手心的徽章,张淮南目色渐深。

如果说,之前陆以北向他讲述自己今日的经历时,他对童凤梧的怀疑,只有一成的话,那么在起卦占卜过中霤神的吉凶,又通过报丧苍鸮徽章联系过童凤梧之后,他对童凤梧的怀疑,便提升到了三成……

这多出来的两成怀疑,绝大部分是因为童凤梧的笑声。

张淮南已经有近六十年,没有见童凤梧笑过了!

自从以【神话种·金轮如意真君】灵纹权能进阶天灾级后,他就再也没有笑过……

就好像是在接收【神话种·金轮如意真君】力量的同时,也将【恶灵种·秋瘟鬼王】的力量也融入了自身那样,他整个人看着病恹恹的,随时板着脸,即使是盛夏时节,也随时披着一件皮草大衣。

拖着那样的身体,跟权能腐化对抗,守护财产安全不被怪谈侵害,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

这样的人怎么笑得出来?

就像是害了难以治愈,无时不刻都在蚕食着生命的恶疾的病人,绝大多数脸上都挂着愁云惨淡一样,再次露出笑容,或许是恶疾终于得到了治愈,又或者是……回光返照。

能够再次听到童凤梧的笑声,张淮南很开心,但同时他也担心那是童凤梧的回光返照。

收回思绪,他起身来到窗边,举目向东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