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1119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保险起见,我甚至还强迫那家伙,按照你所说的,给他的兄弟们,群发了一遍信息。”纸蝉仙补充道。

“干得漂亮啊纸蝉仙!”陆以北称赞道,“那么接下来,你就赶紧带着安妮离开那座破公园吧!免得夜长梦多。”

说完,她收起了迷你纸蝉仙,侧头看向飘荡在一旁的南岭荛花,长舒了一口气。

“呼——!这下应该差不多了,应该很快就有人来找咱们了。”

“……”南岭荛花看着陆以北,欲言又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就算陆以北现在权能衰弱,无法使用完整的,天灾级的力量,依旧有办法在自由之城制造出一起天灾级事件。

二十分钟后。

距离流浪汉露营公园不远处的商业区内。

灯火通明的繁华街道上,纸蝉仙和安妮注视着前方的诡异景象,宛若石化了一般,并肩而立。

仿佛是早恋的中学生,手牵手在大街上闲逛的时候,突然撞见了他们的班主任一样。

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远远的,向前眺望而去,两三百米外的商业区露天停车场上,十数辆厢式货车停靠在那里,货箱大门敞开。

一名戴着蝮蛇造型面具,披着白大褂的男子,站在正中央的货车顶上,不断爆着粗口。

“妈的,快点!零点之前,必须凑够一百人,然后赶紧离开,时间已经不多了!”

“该死!那边那两个家伙,你们在磨蹭什么?”

“不过是一群寄生虫而已,又不是什么珍贵的易碎品,用不着轻拿轻放,知道么?!”

“……”

伴随着男子的喝骂声,不断有人在停车场内往来着,将一个个不省人事的流浪汉,扔进了光线昏暗的货箱里,动作粗暴。

肉体碰撞发出的闷响,不断传来。

那种感觉,不像是在扔一个个活人,而像是在给一头头张开血盆大口的狰狞怪兽投喂血食。

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弥漫。

看不见的地方,有雷鸣滚滚传来,如同怪兽低沉的咆哮。

纸蝉仙,“……”刚转过街角,就遇到了这样的情况,转角遇到“爱”了属于是。

下一刻,站在车顶的男子,注意到了纸蝉仙和安妮的存在,向这边投来了视线。

在看清两人的面容之后,他明显愣了一下子,鼻腔内穿出了诧异的声音,“嗯?!”

然后。

男子从车顶跳了下来,快步朝着两人走来。

见状,安妮的脸色微微发白,拽了拽纸蝉仙的衣角,小声道,“我有点后悔了,我就不该跟你离开公园的。”

薇薇安小姐说得对,还是待在公园里比较安全……现在好了,危险没有避开,反倒是自投罗网了。安妮想。

“不要慌!”纸蝉仙在嘴边竖起一个手掌,硬着头皮道,“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已经拿到这伙人的信物,知道他们的接头暗号了,等会儿你就跟在我身后,不要说话,看我表演就好。”

说完,他便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那枚蛇形徽章,迎着那名男子,走了上去,挡在了男子和安妮的中间,轻呼出声。

“有人说跟钱结婚就行,但我哥说胸大更要紧。”

闻言,迎面走来的男子,眼眸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长地笑着回应,“十二对脑神经。”

见男子露出了笑容,纸蝉仙放松了些许,脸上展露出笑容,“哈哈!兄弟,忙着呐?我看你们这边收获不错啊!”

暗号都对上了,大家就是自己人了,说话自然一点,没什么问题吧?

“兄弟?”男子沉吟了一下,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笑盈盈地冲纸蝉仙问道,“叫得还挺亲切?这么说,你认得我咯?”

“呃,您是?”纸蝉仙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刚到南大街讨生活不久,认识的人还不多。”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但我可认识你!非常熟悉……”男子摆了摆手道,“你叫于银川,司夜会干员,最近正在自由之城,调查一起神灵失踪案件,对不对?”

“不久之前,我的老师,才刚解剖过你的半具尸体,我本以为你应该在冰箱里躺着才对,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了,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呢!”

“不知道于先生,可否透露一下,死而复生的诀窍呢?”

男子说话时,故意将声音放得很大,不远处忙碌着灵能力者们,听见了他的话语,很快便察觉到了异样,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向这边聚集了过来。

见状,站在纸蝉仙身后的安妮微微瞪大了双眼。

于银川已经死了?那一直跟我在一起的人是谁呢?安妮想。

虽然,她从小在海湖社区长大,见过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件,心理承受能力比寻常人稍强一些。

但是,突然知道,自己跟着半具“尸体”,亲密相处了几个小时,她还是有一种大脑短路的感觉。

纸蝉仙扫了一眼逐渐逼近的灵能力者们,余光看了一眼安妮,“安妮小姐,别听他乱讲!他是在扰乱我们的心绪。”

“安妮小姐,你退远一点,等解决掉他们,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说话间,他便将陆以北交给他的炼金脏弹取出来,握在手中。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透过权能对物品的特殊感知,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炼金脏弹内涌动的力量。

那股力量,可怕得让人安心。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纸蝉仙才会觉得,认识那个女人,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下一刻,他还没来得及引爆炼金脏弹,身后突然就传来了一声枪响。

“砰——!”

耀眼轨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落在地上,划了灼热的界限,将他和前方的男子,分隔了开来。

“所有人不许动!”

远远的,一道娇喝声传来。

第一百零二章 你也认识于银川?【4k】

“所有人不许动!”

娇喝传来的瞬间,聚集在停车场附近的所有人,都将视线投降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站着一名少女。

她足尖点在商业区一座仿巴洛克风格的尖塔顶端,岿然不动,宛若建筑上顶部时常出现的石像鬼雕像。

但石像鬼雕像没有她那种窈窕的身姿,也没有华丽的衣装。

少女手中稳稳地端着一把狙击枪。

那把红白配色,造型奇特的枪械,枪口隐隐吞吐着微光。

一个人一把枪,一次性瞄准三十七个目。

这种事情,虽然听上去很离谱,但在少女抬起枪械瞄准时,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像是被残暴恶兽盯上了,死亡如影随形。

她瞄准的一定是我!每个人心中浮现的都是这样的念头。`

仿佛只要少女的指尖轻轻地扣动扳机,某种可怕的子弹,就会像恶兽锋利的獠牙,就会贯穿他们的头颅……

注视着少女,带着蝮蛇面具的男子,微眯起了眼睛。,

他知道那名少女是谁。

凯瑟琳·康斯坦丁,黑手党帮派首领的独女,众多活跃在城北的义警中的异类。'

为什么偏偏是她呢?不是已经放出线索,把她引去南大街那边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男子忐忑不安地想。

如果出现在这里的,不是凯瑟琳这个异类,而是其他任何一名义警,他的老师或者他老师背后的那些大人物,都有办法处理……,

其他人成为义警,大都只是当做一场游戏,或是为了满足某种私欲,就算真是为了惩奸除恶,他们的家族也依附于【亚列尔】公司,行事很容易受到来自家庭、亲人的限制。

可凯瑟琳跟那些义警完全不同。_

她不仅正义感爆棚,还有着一位黑手党教父级别的父亲。

分辨出少女的身份之后,男子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手探进了上衣口袋。^

那里放着一把手枪。

手枪的弹夹里,装填着他从实验室里偷偷带出来的新型弹药。"

弹药内,充填着一种可怕的炼金药剂。

当名叫沈白薇的女人,被带回鸢尾花酒店的地下实验室,他和他的学长科尔亚特,以助手的身份,辅助【蝰蛇】从沈白薇的体内提取那种炼金药剂的主要成分的时,他便亲眼见证过,那种成分对灵能的腐化效果。

那绝对是他见过的,目前已知的,最强灵能腐化剂!

他原本是打算将这枚偷出来的弹药,用在他老师身上的,但现在……

抱歉了凯瑟琳小姐!

虽然很不想因为伤害你,而得罪你的父亲,但是得罪那些大人物,远比过气的黑手党教父要可怕得多。男子想着,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厉色,猛地一抬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枪,将枪口对准了凯瑟琳。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耳边有冷笑声响起。

“呵!”

下意识地循着声音转头转头和扣动扳机几乎同时进行。

在发现扳机莫名卡死的瞬间,男子看见了嘴角上翘的脸。

微微眯起的双眼,明显透着轻蔑,仿佛是在看小孩子的幼稚把戏。

是这家伙,是于银川在搞鬼吗?可是他怎么做到的……男子眼神有些呆滞。

下一刻,一道猫猫头图案的印记,在他的额头悄然浮现。

“砰——!”

伴随着一声枪响,白光划过半空,正中男子眉心,绽开一簇惨白电光。

触电般的麻痹感涌向四肢百骸,他身子抽搐了两下,一头栽倒在地。

见状,不知何人高呼了一声,“快跑,是义警!”

话音落下,众人一哄而散,慌乱逃窜。

虽然他们不了解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少女,但他们了解活跃在城北的义警。

他们杀人,大多是是为了生存,某些义警杀人,却只是因为兴趣……

谁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少女不是那种喜欢虐杀“罪犯”的义警呢?

然而,心中的一丝侥幸,让他们忘记了“七步之外枪快”的道理,也忘记了少女手中枪械一度带给他们的恐惧。

跑?跑得了吗?你们这群坏东西!凯瑟琳心中冷笑,旋即指尖便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伴随着枪响,枪口喷吐烈光,三道苍白轨迹飞射而出,猛地在半空中绽开,仿佛漫天流星那样,飞向了那些仓皇逃离的背影。

旋即,哀鸣四起。

在一片哀鸣声中,凯瑟琳足尖轻点塔尖,一跃而起。

半空中,她的腰背微微弓起,旋即流畅地舒展开来,身影划过一道弧线,如同猫咪跳下院墙一样,姿态轻盈、悄无声息地落地。

在落地的瞬间,她手中的狙击枪发出一阵异响,突的拆解开来,密密麻麻的零件,像是蝶群一样在她身边盘旋,然后呼吸间重新组合,化作了一红一白两把左轮枪,紧紧握在手中。

抬头,视线透过半透明的蓝色面罩向前看去,猫猫状的准星,将还未中枪倒下,正慌乱逃窜的背影一一锁定。

下一刻,夜风涌动。

凯瑟琳脚下做成猫爪的短靴泛起莹白微光,鞋底激荡开风场,迸发出强大的推进力,身影骤急,顷刻间跨越百米,然后抬起了双臂。

手中的左轮枪,吞吐烈光。

“砰——砰——砰——!”

几声枪响过后,停车场上,除她之外,再无站立的人影。

一个也没有了。

纸蝉仙和安妮也不见了。

没错,他们趁乱逃跑了!

城北的义警和南大街的匪徒,狗咬狗打起来了,不赶紧撤,还留在那儿干嘛?

作为体内流淌着一滴【灾祸】血液的怪谈,遇到危险,不趁乱逃跑,那才是反常,是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