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1162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那样的话,顾茜茜或许能少吃点儿苦头,保全性命。

大不了从头再来就是了,反正她早就已经习惯失败了。

十分钟后。

【天使玫瑰】剧场一层大舞池。

迷离梦幻的灯光照耀下,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烟酒气,混合着香水味。

动感十足的音乐声,高亢到足以扰动心脏跳动的频率。

舞台上,舞娘们跟着音乐的节奏律动着身体,逐渐褪去了身上的衣物,最后只留下了,用细绳固定住的,少得可怜的布料,线条诱人的胴.体几乎可以算是一览无余。

随着一张张钞票,不断插.进细绳的缝隙,那少得可怜的布料,摇摇欲坠。

舞台下,所有人都在酒精和荷尔蒙的刺激下,进入了一种痴狂的状态,男性顾客像是交配季节求偶的动物一样,聚集在少量的女性顾客身边,身体跟着音乐节奏起舞,尽可能的展现着自己的雄性魅力。

面色潮红,嘴角挂着痴笑。

类似的场景,在脱衣舞剧场这种地方相当常见。

毕竟,这里的客人,有七八成都是男性顾客,而剩下两三层女性,则成为了众人争抢的稀缺货色,但今天,在舞池最边缘的散座上,却出现了两位跟周围格格不入的,反常角色。

其中一个冷面如霜,端坐高脚椅上,任音乐与噪音如何侵袭,亦不动如山,宛如一尊大佛。

另一个目露凶光,嘴角下撇嘴,不管看谁都是一副厌恶憎恨的模样,让人不禁怀疑,她下一秒就要暴起伤人。

惹不起,惹不起!

倒不是说她们容貌不够出众,又或是没有女性的魅力。

只是,她们就像是动物求偶现场混进的外星人一样,实在不好接近。

但凡她们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稍微弱一点,肯定会有很多人,考虑让她们俩今晚首尾不顾。

……

“我说,你的法子到底行不行?你有没有觉得,咱们现在特别学校举办的派对上,被排挤孤立,只能坐在角落里不停喝饮料吃零食,来缓解内心尴尬的怪胎?”

兔小姐余光瞥了一眼陆以北,淡淡道,“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经历过?”

“对啊!”陆以北面无表情道,“上初中的时候,那会儿流行把交谊舞当课间操,到了元旦的时候,学校索性组织了一场交谊舞会……”

“为什么被排挤?”兔小姐下意识地问道。

在她的印象中,灾祸完全不像是会被排挤孤立的人。

“大概是觉得我,太优秀了,不配跟我一起玩吧?”陆以北撇了撇嘴。

优秀?大概吧?飘在陆以北身旁的南岭荛花歪了歪脑袋。

如果陆以北在现实中的经历,跟梦中城通过花城投影产生的经历,一模一样的话。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陆以北不过是考了几次满分,就被别人当成了难以接近的人,甚至怀疑陆以北考试作弊。

虽然陆以北的学习和理解能力确实一般,但是初中低年级的考试,需要那么强的学习和理解能力吗?靠着她那可怕的记忆力就够了!

为了跟同学们搞好关系,又故意考了几次零分,然后莫名其妙就变成同学们眼中的怪胎……只能说,某些小孩子的想法,确实让人猜不透。

比某些怪谈还要奇怪!

“对了!”陆以北侧头看向兔小姐,“说起来,那场舞会跟现在的情况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至少我最后还是站在舞池最中央跳了一会儿……跟室内体育馆厕所的扫帚一起。”

南岭荛花,“……”看样子跟梦中城的经历,不完全一样。

“别说了。”兔小姐脑补了一下,陆以北拿着脏兮兮的扫帚,冲进舞池中央,学生们纷纷避让的画面,抬手扶额。

不愧是灾祸,小小年纪,还是人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引发混乱了。

另外,扫帚不愧是魔女种怪谈的好朋友。

“不想听就算了……”陆以北翻了一下白眼,“说正经的,你确定,只要坐在这里,我想找的那家伙,就会主动来过来?”

兔小姐点了点头,“确定!只要表现出一副对生活失去希望的,靠自己已经无法改变的模样……”

“啧!我表现了啊!”陆以北啐了一声,反问道,“你难道看不出来,我现在的人设,是一个跟父母不合,离家出走,又被渣男骗光了所有,染上恶习,不得不沦落到脱衣舞剧场讨生活的,风月翘家人吗?”

兔小姐看了一眼陆以北那没有一丝情绪起伏的死人脸,一时语塞。

“算了,帮人帮到底,还是我来吧?”

兔小姐说着,站起身来,独自端起酒杯,走到一旁,在一处显眼的位置了下来。

然后,开演!

看上去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有超过二十个人跟她搭讪,那名神秘男子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于是。

十分钟后,兔小姐又灰溜溜地坐回了陆以北的身旁。

“演得不错!”陆以北冲她竖了竖大拇指,“我从你的身上,看出了一种刚死了老公,还要背负老公背负的巨债,在黑帮的强迫下,来到脱衣舞剧场尝试赚块钱的未亡人少妇人设。”

“不过,那家伙也还是没出现呢!难道说,他不懂得少妇的好?”

“……”兔小姐沉默了一下,没有理会陆以北的垃圾话,平静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兴许他今天根本没来剧场这边。”

“那不能!”陆以北摆了摆手道,“我确定,他今天来过剧场。”

“那说不定他已经离开了呢?”兔小姐反问道,“反正我觉得,我的方法没问题,要不咱们改天再试试?”

她还不想放弃。

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在想要借用灾祸的力量,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会是这次千倍万倍。

陆以北,“……”好像确实有这可能?难道就这样让他溜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吞食了特里莎修女的眼球,陷入了长达数小时的昏迷,她早在抵达花园街,进入【天使玫瑰】剧场前,就在剧场周围方圆五公里,无死角布置下监控用纸蝉仙了。

那样的话,神秘男子什么时候进出【天使玫瑰】剧场,她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只可惜……

思索间,陆以北突然一阵视线模糊,紧跟着双眼便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丝灼热。

像是出现了幻觉一样,有含混不清的低语,在她耳边回荡。

有危险,但从双眼灼热感的强度来看,威胁并不算大,抑或是距离较远……陆以北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迅速地环顾四周,最终在灼热感消失前一秒,视线停留在了脚下。

好像是从下面传来了?

“妮妙小姐……”陆以北抬起头看向兔小姐,抬手指了指下方,“你知道,这下面有什么吗?”

“下面?”兔小姐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虽然确实听说剧场存在地下空间,但我从来没去过。”

妮妙的记忆里,只是偶然间从一位身份显赫的客人口中,听到过【天使玫瑰】剧场存在地下空间,除此之外,便没有更多的信息了。

陆以北,“……”

【天使玫瑰】剧场地下,终年不见天日的球型空间内。

弧形的四壁上,篆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幽绿的微光跳跃,伴随着微光跳跃,一道道仿佛不存在于世间的,模糊黑影,沿着四壁游弋着。

这里,仿佛是一座囚禁着鬼魂的牢笼。

没有声音,没有光明,甚至时间都已经死去了。

地面,正中央的位置上,一张漆黑金属锻造而成,形似医院椅状手术台的椅子上,有一道人影静静地躺在那里,被阴影笼罩。

“轰——!”

突的,有沉重的闷响声,在空间内响起。

紧跟着,空间一角的墙壁上,便有一扇可容一人通过的厚重金属门,缓缓开启,微弱的光从门外投射进来。

身穿着黑色长风衣,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门外走进来,在他完全踏入这片空间的瞬间,身后的金属门轰然闭合。

一切,又回归到了黑暗里。

男人径直地走向那道被缚的人影,单膝跪在那道人影的面前,低垂着头颅,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像是低声诉说着什么那样,话语声在偌大的空间里回荡。

“……您且再忍耐一下,时机一到,您就能离开这里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让她去不就好了?【5k】

“……总之,就是这样!你们身边应该也有那种,就算是正常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会变得瑟瑟的朋友吧?那家伙就是那种类型。”

听灾祸讲述着,曾经击败过自己的网络怪谈,兔小姐有气无力地抬了一下眼皮。

虽然她早就知道,灾祸废话多,但是她没想到的是,灾祸只要手头没有正经事可干,立刻就会进入BB姬模式。

她平常也这样吗?

舞池里的音乐声,都没她吵……

有没有什么人,可以让她闭嘴?

兔小姐正想着,灾祸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等待了一下,意识到灾祸已经安静了足足五秒钟后,她转过身去,朝灾祸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只见,昏暗的灯光下,灾祸单手扶着额头,脸色微微发白,额前微微见汗。

像是突发恶疾了一样。

怎么个事儿?要暴毙了?兔小姐想。`

啥玩意儿啊?又来了?怎么还断断续续的呢?,

陆以北脑海中浮现起了一串问号。

她本以为,刚才短暂受到影响,是她运气好,靠着仅有一次的机会,发现了【天使玫瑰】剧场,暗藏的秘密。'

不承想,才过了不到十分钟,她的双眼便再度升起了一丝灼热。

而这一次,伴随着双眼的灼热,视线逐渐模糊,她终于从耳边含混不清的低语当中,听清了一段话语。,

“……除瘟剪疟,去病禳灾……”

这是……某种权能描述?陆以北微蹙了一下眉头。_

紧跟着,随着她听清了那一段权能描述,她的意识立刻就受到影响出现了一丝恍惚,眼前出现幻觉了一样,有模糊的画面闪过。

她看见了一道,被囚禁在漆黑空间里的人影。^

那道人影身体被拦腰截断,下半身不知去向,十数根手指粗细的漆黑长钉,穿过他的重要关节,将他死死地钉在了椅子上。

那一张染血的面孔,双眼像是被割去了眼皮一样,瞪得浑圆,凝视着天花板,冰冷的瞳孔里充盈着黑暗和狰狞,嘴唇被一根漆黑的金属丝,像是缝起来了那样,来回穿透。"

骇人的灵能波动从他体内弥漫出来,凝聚成一团团污秽的青色浓雾,在他四周氤氲着。

而在那道人影面前,身穿黑色长风衣,戴着鸭舌帽的男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似乎正在说些什么。

等等?好像是之前出现在海湖社区的神秘男子?

难道他就在剧场的地下空间里?

而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见那道可怕的人影?

陆以北迅速地分析着她从幻象中窥探到的信息,正想要进一步确认,双眼的灼热感,却在这时悄然褪去,眼前的画面也随之消散,戛然而止。

这就……没了?敢不敢让我多看一会儿啊?

简直就像是美羊羊吊着沸羊羊一样,看也不给看完整,摸更是不给摸,搞得人心痒痒的。

不过,这样一来,就不得不去地下一探究竟了吧?

陆以北想着,余光飘向了身旁的兔小姐。

可是,该让谁去,又该怎么去呢?

一分钟前。

【天使玫瑰】剧场地下。

“哒……哒……哒……”

男子的话音落下,黑暗中有敲击声响起。

那敲击声很微弱,但却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循着声音看去,男子的视线,落在了前方人影,干枯腐烂,布满脓疮和皲裂的右手食指之上。

轻轻地敲击着,仿佛是在示意男子,他已经知晓了男子所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