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1216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灾祸……灾祸……灾祸……”

“……”

或许是大量消耗了灵能,急需获得补充,又或是别的什么未知因素影响,陆以北突然就听见了,那些“背地里”讨论她的声音。

那一声声低语,像是催眠的睡前故事,听入耳中,让人眼皮渐沉,仿佛随时都会睡去。

昏昏沉沉间,时间的流速,似乎也随之放缓了。

“……”

该死!这些在背地里说我坏话的声音,就能挑一个合适的时间出现?

不知道这会影响我的学习进度吗?

刚才明明差一点就要……等等!

腹诽间,陆以北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刚才那一块,即将在她手心凝聚成形的,染了一抹绿意的石头。

正常情况下,【不破岩】应该是土色,不应有绿意。

是因为在那个瞬间,想到了臭妹妹吗?

那如果,我想到的不是臭妹妹,而是别的……比如说,我自己呢?

思索间,像是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缕曙光那样,陆以北突然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在吟诵咒语的同时,进行灵印观想,取代原本需要构想的咒式象征,她还是能做到的……

“我懂了!我全懂了!”

陆以北轻呼着,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等看清周围的景象后,突然就愣在了那里。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风中隐约有海浪声传来。

远处昏黄的路灯,在绵长的堤坝上排成一线,借着路灯的灯光,可以看见薇薇安醉醺醺的身影。

在她的身边,散落着几十个空酒瓶。

薇薇安歪了歪脑袋,“你懂什么了?”

“我知道该怎么像你说的那样施展咒式了啊!”陆以北道。

“啊?”

睡一觉就懂了?不可能吧?薇薇安的表情逐渐古怪。

她突然有些怀疑,老枪眼是不是把这货的脑子给打坏了。

可谁知道,这家伙会走神那么严重,不仅咒式施放失败,甚至连老枪眼放海的射击,也没躲开呢?

“我说顾茜茜啊,学不会就算了,别勉强,等行动结束过后……”

薇薇安的话还未说完,陆以北便自顾自地吟诵起了咒语。

“嵬峨之山,幽客,玉骨……”

然后,在吟诵咒语的同时,开始观想。

观想神女北。

下一刻,一块土色的岩石,便悄然浮现在了她的手心。

然后“噗嗤”一下,升腾起了一缕青烟,隐约可见热浪扩散,乍看上去,像是刚从火堆里捞出来的石头。

不是,你来真的啊?梦中悟道?薇薇安略微瞪大了眼睛。

她本以为,“顾茜茜”被老枪眼一枪打得昏睡了十几个小时,这次特训注定是要失败了,结果却出乎了她的预料。

虽然那一块【不破岩】凝聚的石头上面,附着的权能之力尚且微弱,但“顾茜茜”确实,初步掌握了这种特殊的权能控制技巧。

“薇薇安老师,我这算不算学会了呢?”

在陆以北的询问声中,薇薇安点了点头,“这……当然算。”

“那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

“对了,现在几点了?”

“晚上十一点四十九,你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老枪眼他们等得不耐烦,先回去了。”薇薇安解释道。

“啊?怎么都十一点过了?抱歉啊薇薇安老师,我得走了,赶时间!”

说完,陆以北转过身去,向着南大街的方向,一路狂奔。

要死,要死!万一迟到了,臭妹妹又要作妖了!陆以北想。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薇薇安欲言又止。

第二百二十三章 我可想死你了!

薇薇安目送着“顾茜茜”远去,反复欲言。

有那么一瞬间,她在“顾茜茜”的身上,看到了很多人的影子。

当“顾茜茜”的背影消失在前方转角,她来不及说出来的那些话,也终于变成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苦笑。

“呵,这家伙……真是活力满满呢!”

像那些曾与她相识相知的人和怪谈一样。

只是……

薇薇安微蹙了一下眉头,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了最后一罐啤酒,“呲”的一下拉开了,凑上前去,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举目眺望。

远处,海滩的尽头,一线排开的白色浪花,在昏黄的路灯灯光照射下,泛起了老照片似的微黄。

只是后来,漫长的时光如同涌上沙滩的浪潮,将大家送到她的身边,又毫不留情地将一切收回,不知不觉间大家就都消失了踪迹。

仅剩下的几个,都是又讨厌又难搞的混账东西!薇薇安半调侃半认真地想着,转头看向远处那一座,整个自由之城都能看见的高楼——自由广场A座,视线仿佛穿透了钢筋混凝土丛林,看见了住在高楼中某个存在。

“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像是要哭了一样……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呗?”`

就在薇薇安思绪控制不住的飞远之际,熟悉的声音,突然钻进了她的耳朵,转过身去,“顾茜茜”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小圆脸,映入眼帘。

薇薇安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顾茜茜,皱眉道,“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赶时间吗?”,

她突然意识到,“顾茜茜”为什么总是让她想起故人了。

跟住在自由广场A座那位,逐渐变成混账东西的【自由】先生不一样。'

某些跟“顾茜茜”有着相似特质的家伙,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很混账,但随着时间推移,又会变得让人喜欢。

“本来是赶时间的……”陆以北挠了挠后脑勺道,“可是跑出去一段距离以后,我算了算时间,再怎么赶都要迟到,就觉得没那么着急了……”,

这一段海堤和南大街,几乎可以算是分布在城南两个不同的方向,以她的速度,赶过去至少得十五分钟,肯定没办法零点准时到达。

“迟到一分钟跟迟到十分钟有什么区别呢?反正都是迟到……就像是早上第一节课已经迟到了,再赶过去,不如接着睡那种感觉,你能懂吧?”_

闻言,薇薇安眼波轻颤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头,小声感慨,“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陆以北歪了歪脑袋。^

没有回答陆以北的问题,薇薇安摇了摇头,轻声问道,“顾茜茜,之前没来得及问你,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是要做什么去?”

“啊?”陆以北迟疑了一下,略显敷衍地回答道,“算是……去跟心上人约会吧?”"

心上人?安妮么?确实听说过,于银川对安妮有意思的传闻?薇薇安想着,语重心长道,“那就赶紧去吧!顾茜茜,别总是觉得时间还有很多,晚一点早一点没什么区别……”

很多人,哪怕只是晚了一分钟,一秒钟,就错过了,再也见不到了。薇薇安在心中感慨,然后眼眉低垂,无声叹息。

下一刻,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顾茜茜”依旧像是一座雕像一样,站在她的面前,一动不动。

“不是,你怎么还不走?你没听懂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我话都说到那种份儿上了……这家伙,难道是情感迟钝那种类型?薇薇安想。

“懂啊!”陆以北面无表情道。

在那辆驶向达瓦根扎的旅行大巴上,她就是小睡了一下,不过十几分钟,就再也见不到她的老爹了。

在烹饪人间烟火,从那些遗失物中提取原料的时候,她也不止一次,窥见了失主,因为耽搁了几分钟,便与父母、亲人,或是心爱之人,永远分别的记忆。

可是……

“我回来是为了那东西的,东西还没拿到,我走什么走?”陆以北说着,便朝薇薇安伸出了手。

“干什么?”

“不老药呀!久美子小姐应该交给你了吧?”陆以北一本正经道,“你该不会想打感情牌,把我骗走,然后自己贪墨掉吧?”

我还想着,跟臭妹妹见了面,问问她这劳什子不老药,是做什么用的呢!陆以北想。

“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眼儿一样,薇薇安一时语塞,憋了半晌,才黑着脸从怀中掏出了那只造型别致的陶罐,拍在了陆以北的手中。

“现在满意了吧?”

“很满意!”陆以北点了点头。

“满意了,那就赶紧滚蛋!别逼我揍你!”薇薇安咬牙切齿道。

陆以北看了看怒意渐生的薇薇安,又看了看她手中被捏得变形的啤酒罐,迅速地得出了一个结论——此地不宜久留。

于是,赶在薇薇安爆发之前,她毫不犹豫地转了身,然后一骑绝尘。

薇薇安站定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迅速远去,再一次消失在了视线里,又等待了片刻,确定她这一次不会再折返回来后,脸上的怒意迅速消退,然后“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来。

“顾茜茜”,和那些跟“顾茜茜”一样的家伙,虽然从相识到永别,一直都很让人火大,但或许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在记忆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挺好的。”薇薇安耸了耸肩,收回视线,然后举起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夜色渐浓,随着几整刺骨的冷风吹来,天空下起了小雨,夹杂着如盐的雪粒,无声无息。

南大街笼罩色彩绚丽、错落有致的霓虹灯光里,行人如织。

十字路口,正对着鸢尾花酒店的快餐店里,句萌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手捧着一杯热饮,透过起雾的落地玻璃,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眉宇间逐渐有了几分不耐烦的情绪。

片刻后,似乎是耐心终于被消磨了干净,她拿起了桌上的手机,拨通了江蓠的电话。

旋即,快餐店的角落里,便有手机铃声响起。

另一边的江蓠,正透过窗户,观察着频繁进出鸢尾花酒店的厢式货车,暗暗计算以【鹈鹕女士】的身份,前去交货前剩余的,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突然被电话铃声打断了思绪,不禁微蹙了一下眉头。

接通电话,将手机贴在脸上,句萌幽怨的话语声,便传进了耳朵里。

“喂!都已经十二点十分了,你说,那家伙到底还来不来啊?要是她不来了,我们难道要一直在这儿干等着?”

沉吟了两秒钟,江蓠语气笃定道,“她会来的,甚至已经藏在附近某个地方,暗中观察了。”

如果指使冒牌于银川前来接头的家伙,确实是陆以北的话……江蓠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陆以北那家伙,她还不了解吗?

就算挑明了要约她见面的人是句萌,甚至是提前跟句萌联系过,她在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也要先暗中观察,排除有诈的可能,才会现身。

“可是,都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了。”句萌道,“你待会儿,不是还要去送什么货吗?真的不会耽搁?”

“……”江蓠沉默了一下子,叹了口气道,“那就最后再等……”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听见电话里,传来了句萌诧异的声音,“来了,来了!等等,你要等的人是顾茜茜?”

闻言,江蓠愣了一下,抬头朝着句萌所在的方位看了一眼,然后回过神来,嘴角露出了一抹温和的浅笑。

跟句萌见面,都要提前伪装一番吗?

担心“灾祸”的行踪泄露,再被追杀?

很好,这很陆以北!

“叮铃——!”

将快餐店大门推开的瞬间,头顶的铃铛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陆以北驻足门前,环顾四周,很顺利便找到了,坐在显眼位置上,全副武装的句萌,目光逐渐柔和。

厚厚的浅粉色羽绒服、红色格子的针织围巾、纯白毛绒耳罩。

白皙细腻的脸蛋,被热饮的蒸汽一熏,粉扑扑的。

缩在座位上,仿佛一只毛色鲜艳的团雀。

有点可爱。

陆以北快步走上前去,一屁股就坐在句萌对面的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