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1415章

“哦！那不是得给学员们搭建实践场地吗？我这都是最省钱的方案了，连场地都是托当地的朋友，临时找的几处，因怪谈事件报废场地，只需要稍微修缮一下，增添一点氛围感就好。”

“好吧！那酒水呢？”

“教材里涉及了古代祭祀的讲解……”

“倒也说得通，那Diss尼乐园的半年通票是？”吴玉荟点了点头。

“最近怪谈活跃，时常出没于人群中，我需要带学员去人多的地方，实地观察它们，在与人类相处时的各种表现。”于银川解释道。

“那为什么是两张？”吴玉荟皱眉。

“哎！这不是想着给咱们司夜会省钱吗？”于银川长叹一声道，“我每次只带一位学员去，让他们用同一张通票就好。”

“呃，这其实可以帮你批十九……”

“那可太好了！”不等吴玉荟把话说完，于银川便发出了兴奋的声音，“学员们一定会感谢你的书记官小姐！”

“……”

半小时后。

不知是于银川的话语中带有某种神奇的魔力，还是他那高频的信息输出，根本不给人思考的事件，等吴玉荟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头，竟然已经多了一百零六件待处理事件。

这一百零六件待处理事件，有一半是拨款申请，另一小半则是各种证明、通行证、特殊证件的盖章审批，最后还有大约十件，涉及尊敬的守护者大人们，需要他们的灵能气息作为印记。

而这些所有待处理事件，都来自银川！

“还……还有吗？”吴玉荟愣愣地问。

“公事上面基本没有了，私事还有一点……方便的话，帮我订一下[百花少女·十周年黄金纪念版手办]可以吗？我眼馋好久了。”

当于银川的声音，通过报丧苍鸮徽章传来的时候，吴玉荟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好。”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为什么不呢？

只是一款限定手办而已！

相比起数额高达百万的拨款、需要协调三十多个部门的文件审批，以及最麻烦的，联系诸位守护者大人，采集具有他们灵能气息的印记而言，预定限定手办，已经算是最轻松的活儿了。

“哈哈哈，那真是太感谢书记官小姐了！”于银川大笑道，“没想到，麻烦了你这么多，到最后你还愿意满足我小小的私心，你可真是位大好人！”

吴玉荟，“……”

“呃啊——！可恶啊！假期就这么没了。”

思绪从那噩梦般的经历中脱离出来，吴玉荟忍不住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呻.吟，双手狠狠地揉了揉脑袋。

“我当时怎么就被那家伙蒙蔽双眼了呢？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每一项申请，都巧妙地钻了司夜会规章漏洞的！”

“整整一百零六项，一百零六项啊！”

虽然于银川钻司夜会规章漏洞钻得很爽，但只有作为实际操作者的她，才最清楚，把这一切变成现实，有多么困难。

反正，从那天切断了报丧苍鸮徽章与于银川的通讯后，到一小时前，她就没有合过眼。

她中途不是没有想过，把于银川的一系列离谱操作，上报给无字书大人。

可是，当她准备上报的时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好几件，来路不明的灵能物品。

经查证，那些灵能物品，竟然全都跟于银川的申请有关。

那些名义上作为教学器材存在的灵能物品，根据于银川的安排，在她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经过一系列相对隐秘的辗转，最终出现在了她的家里，状态也被标记为了【暂存】。

存放期限：【待定】。

而当她触碰到其中一件灵能物品，察觉到那件灵能物品与自身权能相当契合之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上了于银川的贼船，成为于银川薅司夜会羊毛同党的一员。

虽然相较于司夜会消除怪谈事件影响所需的日常开销，于银川薅走的确实只是“羊毛”，不会对司夜会运作造成实质性影响，但是，他性质恶劣啊！

就像是在游戏里，像NPC领取免费物资时，不管有用没用，都一定要全部领完，直到把背包彻底塞满一样，于银川简直就是，在合理范畴内，把能够争取的所有福利，都以掠夺式的姿态，搞到了手。

顺便，还“贿赂”了一下，主办人员……

“太可怕！”吴玉荟喃喃道，“不愧是那位大人，亲自培养的接班人。”

说话间，她感受到了怀中报丧苍鸮徽章传来的震动。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一种可以称之为“于银川PTSD”的幻觉。

但很快，她便察觉到，那并不是幻觉。

如同触电了一般，吴玉荟抽搐着坐直了身子，指尖触碰怀中的报丧苍鸮徽章，注入了一缕灵能，然后她便听到了，那噩梦般的声音。

“在吗？书记官小姐？我已经安全抵达沪城了，明天就要开始给学员们上第一堂课了，在那之前，我还有一点小事儿，想麻烦你！”

吴玉荟，“……”

第十四章 第一课！

“什么叫，教学期间，无论学员怎么举报，司夜会这边都要当作不知道啊？”

“于银川，你想对他们做什么？你可别乱来！”

听完于银川提出的请求，吴玉荟瞪大了眼睛，只觉得一阵头大。

虽然她的工作范畴，仅限于审批于银川授课期间提起的所有申请，无权干涉于银川的教学内容，但如果学员的安全出了问题，她这边的麻烦，恐怕会比解决一百零六件待处理事件，还要严重得多。

为了开展第一期怪谈科普教学试点，司夜会与几所开设教学试点的高校，找到了2634名适龄灵能潜质者的监护人，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进行游说，才勉强取得了其中一部分监护人的信任……

即便如此，最终也只有取得了很小一部分监护人的信任，让103名适龄灵能潜质者，参与到了各高校的试点教学之中。

各高校所在城市的司夜会，也安排了干员轮值，暗中对学员们的安全进行保护。

而剩余的两千五百余名适龄灵能潜质者和他们的监护人，则大都持有观望，或怀疑的态度。

毕竟，怪谈的存在，直到三个多月前，新长老团事件爆发前，都还处于保密状态……想让别人相信，都很难。

现在，在几千双眼睛的注视下，第一期怪谈知识科普教学的结果，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在这个怪谈暴露在大众视野中的局势之下，司夜会今后的工作是否能够顺利开展。

如果震旦大学的教学试点学员，因为于银川的骚操作，遭遇了什么危险，不仅一百多位司夜会干员，过去三个多月的努力成果，会付诸东流，后续的各种麻烦，更是数之不尽。"

吴玉荟能够想到的，最严重的后果，就是司夜会彻底丧失大家的信任。

“就是字面意思啊！”

坐在开往机场的车上，通过报丧苍鸮徽章，听见吴玉荟吵吵闹闹的话语声，陆以北面无表情地歪了歪脑袋。~

“我知道，司夜会既然敢让他们接触怪谈的相关知识，就肯定会派人暗中保护，但我的意思，不是不保护他们，而是不要他们察觉到，有人在保护他们。”

学习怪谈相关的知识，难免会接触到大量怪谈的名字，怎么可能没有司夜会安排的人手保护？.

那些学员本来就灵能潜质不俗，容易成为怪谈狩猎的目标，再在授课期间高频次地提及怪谈的名字，简直就像是鲜美可口的食物，自己跳到餐桌上，扭动腰肢，邀请怪谈前来进食一样。

虽然食物自己“动起来”多少有点诡异，但在饥饿感的驱使下，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若是没有人保护，那些学员，只怕一天就能遭遇数次怪谈，乃至更多怪谈事件。

至于，最终会遭遇多少次怪谈事件，则取决于他们，在哪一次怪谈事件中，没能活下来。^

但是。

这就跟陆以北的“教学理念”相悖了。,

就拿那位，在怪谈悬赏网站聊天版块，话最多的王文钦同学举例，如果他通过他的阴阳眼，刚看见了怪谈，就马上向保护他的司夜会干员，寻求帮助……那还“教学”个屁哟！

“书记官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遭遇怪谈事件，立刻向司夜会举报这种事情，就跟遇到不法分子，立刻报警一样，谁不会啊？还用教吗？”陆以北皱眉道。^

“新长老团事件，导致了大量的生命逝去，以至于人类和怪谈的比例，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失衡，也就是说，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灵能潜质者，遭遇怪谈事件的概率，会比以往高很多。”

“那么，在怪谈事件再度激增的情况下，司夜会有限的人手，忙得过来吗？这所谓的教学试点，难道不是为了让他们掌握，从遭遇怪谈事件，到司夜会干员赶来，这期间的应急处理方式吗？”

他可是做好了打算，要将他双眼刚恢复视力那段时间，一次次从怪谈目击事件中，成功苟活的经验，倾囊相授来着。

通常来讲，遭遇怪谈事件之后，只要自己不作死，都不会死得很惨。

毕竟，不是所有怪谈，都跟兔小姐那个老六一样恶毒阴险。

“好像有那么一点……”听着于银川的解释，吴玉荟若有所思地喃喃道，然后猛地回过神来，脑袋像是拨浪鼓一样死命摇晃，“不行！绝对不行！”

该死，差点儿又被于银川绕进去！

万一出了事儿，怎么办？

“书记官小姐……”

“嗯？”

“你也不想无字书大人，知道你薅司夜会羊毛的事情吧？”

“？？？”

吴玉荟身子一僵，面颊控制不住地一阵抽搐。

来了，该来了的还是来了！

早些时候，发现那些灵能物品莫名其妙“暂存”到了自己家里的时候，她就猜到，早晚有一天，那些灵能物品的存在，会成为于银川要挟她的把柄。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竟下落得如此之快。

“可，可是，无视学员们向司夜会提交的举报这种事情，哪里是我一个小小书记官能够做得了决定的？”吴玉荟支支吾吾道。

“要不，嗯，要不我先问问无字书大人的意见呢？”

如果无字书同意的话，就算于银川要把那些学员吊起来抽，她都没意见。

“不必了，我已经问过了。”陆以北耸了耸肩道，“不仅问过无字书前辈，还问过了黑帝前辈。”

“那两位大人怎么说？”

“怎么说？当然是严词拒绝啦！”陆以北撇撇嘴道。

老头儿负责严词，无字书前辈负责拒绝。

光是想想，那两个家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对自己一顿输出，陆以北就觉得头大。

完全就不给人自由发挥的空间嘛！

明明都给学员们精心准备好大礼包了，结果却送不出去，那怎么能行？

所以。

“所以，得先斩后奏了！”陆以北眼神认真道，“就咱俩，偷偷摸摸地搞，以你的权限和能力，编造一点信息，支开暗中保护他们的司夜会干员，应该很容易吧？”

“编造？可是……”

“不然，我就把你薅司夜会羊毛的事情，报上去。”陆以北打断道，“放心啦！学员们的安全，我能够保证的。”

整整三尊天灾级战力，暗中保护，如果还是让学员们遭遇不测的话……

那只能说他们命该如此！

就算更多司夜会干员，对他们进行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也一样没用吧？陆以北暗戳戳地想。

吴玉荟，“……”

握着报丧苍鸮徽章，双手与身体一起微微颤抖，半晌过后，吴玉荟才麻木地说出了一个“好”字。

邻桌的同事察觉到她面色难看，向她投来询问的目光，她却像是没看见一样，面无表情地起身，沉默着离开了办公室，飘向卫生间。

然后。

“咔嗒——！”

将卫生间隔间的门反锁起来过后，近乎崩溃的吴玉荟书记官小姐，才终于爆发出了一阵宛如尖叫鸡的叫喊声。

“啊啊啊——！烦死了！我之前，为什么要接下这份工作啊！呜呜呜，我错了真的错了，我就该早点儿辞职，回老家……”

“……”

^—

“搞定！”陆以北拍了拍手，发出了愉悦的声音。

说话间，他收起了报丧苍鸮徽章，然后顺势从怀中取出了一只通讯用微型纸蝉仙，指尖注入了一缕灵能，向早已准备就绪的，外出公干的花城怪谈们，传去了语音。

“喂喂喂！大家能听见吗？可以开始行动了，就按照之前杜思仙交代给大家的计划行事就好。”

“记住，只需要让他们跟你们，产生间接的联系就好，千万不要被他们提前发现了你们的存在。”

所谓的间接联系，大概就是各种都市怪谈传说中，经常会出现的“关键物品”。

可以是一双脏兮兮的绣花鞋、可以是一段难辨真假的诡异传闻、也可以是一件来路不明的破旧古董，还可以是人偶兔子装的怪人，发来的，文字意义不明的宣传单……

真实的怪谈事件，大多数时候，都是从这种，容易被人忽视的小细节开始的，然后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