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土的书语
某李姓社畜:“不过,这不是好事吗?我觉得,可能是大家经历完灾难过后,很多事都看开了,没有以前那么斤斤计较了,所以戾气也没有那么重了。”
我从秦始皇陵来:“确实是好事!不得不说,灾祸这次真是干了一件好事,就连我这种,平时很少跟人接触的死宅,都明显感觉比以前过得舒坦了。”
“……”
照例享用完网友们对自己的夸赞过后,陆以北心满意足地退出了聊天版块的主版块,点开了教学试点的单独聊天版块,发送了信息。
王不留行:“@所有人 我这边忙完了,怎么说?大家明天约的什么时间碰头呀?[可爱小狗表情]”
聊天版块里一片安静,直到两分钟后,才有人给出了回复。
福禄寿喜财:“下午一点半。”
王不留行:“好的呢!谢谢姐姐,好期待跟大家见面呀!希望到时候不要给大家添麻烦才好。[网站限定灾祸吐舌头表情]”
福禄寿喜财:“嗯……”
句萌站在陆以北的身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文字,然后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冲陆以北翻了翻白眼,“你说话,怎么茶里茶气的?好恶心啊!”
“什么叫茶?明明是甜!”陆以北头也不回地摊了摊手,不服气道,“新学期新气象,大家都要立新人设,我给自己立的人设,就是甜妹,方便跟大家打好关系,有什么问题?”
既然要假扮学员,当然要贯穿到底啊!除了容貌背景之类的东西,性格什么的,也该跟原来不一样才对嘛!
“啧!”句萌啐了一声,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那样,脸上露出一抹坏笑,“那你是不是还得穿上漂亮的小裙子,卷个头发,化个素颜妆,再去跟他们见面呢?我可以帮你准备哦!”
“你实在不满意的话,我还可以联系江蓠,让她从花城赶过来,帮忙操持,我看她平时穿衣打扮,审美还挺在线的。”
视线与句萌对上,看见她脸上那令人不安的笑容,陆以北心跳顿时漏了半拍,弱弱道,“这,这就不必了吧?大家都是学生,穿着打扮得太过头,容易相互攀比,很影响学习的。”
“别害羞嘛!”
你?在逗我?害羞?我有那种玩意儿吗?
陆以北腹诽着,下一刻便随着句萌开始对她上下其手,轻呼出声,“你干什么?别,别……痒!”
当她在句萌的攻势下,扭动成一条活蛆之际,屏幕右下角弹出的私信聊天框,及时拯救她,脱离了深渊。
白马非马:“来了,来了!你师娘睡了,我们可以开始了。[猥琐坏笑]”
马教授,您别发这种令人误会的表情好不好?陆以北想着,跟句萌交换了一下眼神,便凑到了屏幕前,敲击键盘,发送了信息。
王不留行:“在的,在的,马教授您说。”
白马非马:“是这样的,我找到了发现福神铜钱的老乡的联系方式,抽空联系了一下,才发现他前年就已经去世了,但是他的妻子告诉我,发现福神铜钱的地方,村里的老人都知道。”
白马非马:“听她说,当初破拆那座废弃的福神庙,是为了给村里修路,哪知道挖开了废弃福神庙,挪走了破败的福神像,才发现福神像下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铜钱。”
白马非马:“村民们刨开了铜钱,才发现,在铜钱掩盖之下,竟然还有一条地道,为了修路,村民们一开始是打算将地道挖开或者填平,可当他们进入地道中察看的时候,才发现那地道深不见底,挖了几天都没到头,尝试灌水,也像是无底洞一样有进无出。”
白马非马:“据说,那地道里冷得吓人,穿几件棉衣都抵挡不住寒意,四周漆黑得诡异,连油灯都无法照亮,并且地道岔路奇多,像迷宫一样,稍不留神就会迷路,好几个进去过地道的村民,出来以后都生了一场大病……”
白马非马:“村民们处理不了那条地道,只能不了了之,最后修路的时候,也被迫改了道,再后来,除了他们这些参与过开掘地道的村里的老人,稍微年轻些的村民,便彻底忘了地道的存在,连他们这些村里的老人,都忘记了具体位置了,那地道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白马非马:“我怀疑,这肯定是什么怪谈事件!”
陆以北,“……”是错觉吗?怎么感觉,马教授有点兴奋呢?
王不留行:“马教授,您别乱怀疑啊!”
白马非马:“我没有乱怀疑,按照那位老乡的妻子的描述,我推测,那条地道,很有可能连接着一座巨大的墓葬,并且还是拥有完善的,防水、防盗系统的墓葬。”
白马非马:“既然是墓葬,这事儿又处处透着诡异,那可不是墓葬的主人在发力吗?对了!那位老乡的妻子还说,村里的神汉,保存着一件当初从地道里带出来的,写了看不懂文字的石像。”
白马非马:“可惜啊!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当初怎么就错过了呢?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找那名神汉,把石像取来研究一下?”
陆以北看完马教授发来的私信,抬手扶额。
什么乱七八糟的神像,您也敢研究啊?还嫌注视您的怪谈不够多?虱子多了不咬人是吧?
腹诽了几句,陆以北看向屏幕,敲击键盘,发送了信息。
王不留行:“看!我陪您去看就是了,不过,得先等我有空的时候……最近不是得给学生们上课吗?嗯,等五一假期的时候好了。”
虽然对所谓的石像兴趣不大,但她实在放心不下马教授。
以马教授对文物,以及古代文字的热情,就算她拒绝马教授的邀请,马教授多半也会自己跑去当地,展开实地研究的。
白马非马:“那就这么说定了![握手]”
王不留行:“[握手]”
第二十六章 地图 【4k】
句萌趴在陆以北身后的椅子靠背上,看完了陆以北跟马教授的交流的全部内容后,好奇地问道,“你还真打算跟马教授去找那什么诡异地道啊?总觉得,会惹上一堆麻烦呢?”
“不然还能怎么办?”陆以北耸了耸肩道,“总不能看着他老人家去送死吧?再说了,我不惹麻烦,麻烦还不是会自己找上门来。”
说话间,她便起了身,然后通过眷属印记,给外套传去了一道念头——变成原皮!
外套:收到!(*^-^*)
伴着吆冥?艺?旗事???俬?韭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外套迅速地化作了宽大的冲锋衣,包裹住了陆以北的身躯。
见状,句萌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陆以北,疑惑道,“都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出去?”
“啊对!”陆以北整理了一下衣服,点了点头,“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还有一尊天灾级会跟我们一起保护那些学员吗?算算时间,她差不多也到沪城了。”
“趁着还有些时间,我打算先去跟那家伙见一面。”
“我也去,我也去!”句萌举起一只小手,来回摇晃。
“你?”陆以北瞥了一眼句萌丢在不远处沙发上的手机,“你还是乖乖在家打游戏吧!最新活动的奖励肝完了吗?就想出去玩儿?”
“更何况,那家伙虽然答应了帮忙,但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在帮我做事,拧巴得很。”"
句萌,“……”
夜色如墨,黄浦江,这仿佛一条被城市灯光浸染的绸缎,沉静地铺展在夜色里。
江畔,两岸的灯火在江面摇曳,碎成无数浮动的光斑,如被揉碎的金屑抛洒在深墨的绸面上,又随水波荡漾不止。.
陆以北急速飞掠在江畔的高楼大厦之间,灵觉悄无声息地展开。
于是,夜晚空荡无人的街头巷尾,顿时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或强或弱的灵能波动,从不同的怪谈体内扩散。
视线里,扭曲的黑影成群结队徘徊在高空,宛如飞鸟、身穿着“饿死了”蓝色制服的枯瘦身影,骑乘着骸骨战马疾驰、成排的路灯垂下粘稠的血肉,末端坠着硕大的眼球转动,泛起昏黄光芒……_
灵觉覆盖下,夜幕中的沪城,仿佛一瞬间坠入了另一个世界。
耸立的东方明珠塔上,无数身躯黢黑状若电缆的怪谈,好像是寄生在树木上的蛀虫那样,扭动身躯,蜿蜒爬行,贪婪地吞噬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信号”,时而争斗厮杀,血如雨下。^
塔顶,身姿妖娆的金发女子,沐浴着晚风静立,宛如嫁衣般的洁白长裙,在风中轻轻舞动,圣洁的皎白微光自她的身躯之上泛起,微光所至,便划下了无形的禁区,没有任何怪谈胆敢踏足。
远远看去,宛如一轮明月自天际坠落,悬浮在高塔顶端。^
陆以北穿越半座城市而来,视线捕捉到女子的身影,远远地便挥动着双手,轻呼出声,“兔兔,在这里,在这里!”
兔小姐循声望去,看见陆以北那副仿佛见了老朋友一样的热情模样,满脸嫌弃地小声嘀咕道,“啧!搞得我跟你关系很好一样。”*
“……”
我就算是答应了灾祸暗中保护教学试点的学员,也只是履行当时在亚列尔公司废墟之下,向灾祸许下的承诺而已。
等事情结束之后,再有机会对灾祸下手,我可就不会留情了。兔小姐想,时至今日,她就对灾祸深恶痛绝。
而就在她思索之际,陆以北的身影,便飞掠到了她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上下摇晃。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得有三个多月了吧?跟束鄂那家伙,相处得还好吗?”
说话间,【魔女种·黑夜之女莉莉姆】权能发动!
权能激发的诅咒之力,从纤细修长的手指蔓延而出,渗入兔小姐的身体。
猩红、幽蓝、漆黑、暗绿、苍白……凌乱的线条,在白皙的肌肤下蜿蜒爬行,迅速勾勒出了复杂的恶毒图腾,死死地锁住了兔小姐的手臂。
感觉到一阵阵麻痹刺痛,顺着手臂,逐渐蔓延至大半个身子,兔小姐瞪大了眼睛,“你干嘛?”
“别介意,一点小小的诅咒而已。”陆以北直言不讳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可不得防着你一点吗?万一你不守信用,突然对我出手怎么办?”
兔小姐时时刻刻想着找灾祸复仇,陆以北又何尝不想找机会弄死兔小姐呢?
但不是现在。
兔小姐还欠她一次,以权能起誓的报恩呢!
在兔小姐完成报恩之前,就把兔小姐弄死,岂不是血亏?
货真价实的仇人,当然要压榨完最后一点可利用价值,再解决掉,才算是完美的复仇嘛!
“你……”兔小姐欲言又止,胸口一阵剧烈起伏,半晌才按捺下心中的怒意,咬牙切齿道,“我既然依照约定来了,就一定会信守承诺,说吧,想让我怎么做。”
“别说得像是要让你上刀山下火海一样,好吧?”陆以北白了兔小姐一眼,“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严格说起来,这次找你过来帮忙,对你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我没听错吧?从灾祸这里获得好处?你怕不是在逗我?兔小姐完全不相信陆以北的说辞,只是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陆以北,
眼神仿佛在说,“少?废话!你觉得我会信你?”
“那你可真的误会我了。”像是看出了兔小姐心中所想那样,陆以北撇了撇嘴,面无表情道,“这一次,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去做,绝对会有不小的收获。”
顿了顿,不等兔小姐质疑,她便继续解释道,“第一件事,那些学员的灵能潜质都不低,其中某些,说不定比我当初还要略强,这样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必然引来大量怪谈觊觎。”
“之前为了方便教学,我已经把司夜会安排的安保支开了,所以需要充足的力量,保护学员们的安全,至于用什么样的手段保护他们,那就无所谓了!”
“也就是说,你可以尽情的狩猎,试图袭击学员们的怪谈……”
说话间,陆以北凑到兔小姐身前,几乎脸贴着脸地近距离打量了几秒钟,微眯起双眼道,“在自由之城的时候,你刚获得天灾级的力量,就经历了一番恶战,想必受了不轻的伤吧?”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段时间,你花了大量的时间去帮束鄂恢复,还没来得及给自己疗伤吧?这样下去,权能搞不好就要倒退回A级了,到时候可再没有自由之城那样的契机,让你重回天灾了。”
“司夜会组织的试点教学声势不小,许多灵能力者和怪谈都听到了风声,在这种前提下,还有胆量打那些学员注意的家伙,灵能波动等级肯定不低,正合适用来疗伤不是吗?”
听完陆以北一连串的发言,兔小姐眉头微蹙。
她承认,她心动了。
正如陆以北猜想的那样,在新长老团宴会推行期间,束鄂几乎与净化仪式的仪轨融为一体,就算最后拼命抢救了出来,一身权能也崩坏殆尽。
从自由之城归来后,兔小姐便一直在尝试帮束鄂恢复,可努力了三个多月,试遍了各种方法,也只是勉强保住了束鄂的性命,束鄂的神志依旧时而昏迷时而清醒。
而为了帮束鄂恢复,她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心力,自然就顾不上自己了。
事实上,她的伤势一点都不比束鄂轻,在【自由】那份恐怖的力量面前,她的怪谈本体核心一度破碎,即使后来成功脱险,从濒死状态脱离,体内的权能也持续紊乱,时刻徘徊在崩溃的边缘。
笼罩在身体四周,自体内散逸而出的“月光”,和那一袭由权能具象化而生的,无法隐藏起来的华丽白裙,就是权能暴走的证明。
若非有天灾级的权能支撑,她早就消散了。
间接打着司夜会的名号,光明正大地狩猎高等级灵能力者和怪谈的机会可不多。
通过狩猎所获的怪谈本体核心,和源生之灵,正适合用来恢复伤势。
只是。
灾祸会这么好心?
倒不如说,像灾祸这种顶尖天灾,跑来劳什试点教学当讲师,本来就很让人奇怪了。兔小姐想。
紧跟着,听完了陆以北接下来的话语,她豁然开朗。
“第二件事情,震旦大学藏着宝藏这件事情,你或许也听说过?我这里有一份资料,上面记载着过去近百年间,寻宝者目击宝藏次数最多的几处地方,你在保护学员之余,帮我去踩踩点。”
原来是为了传说中的人皇宝藏吗?兔小姐冷笑了一下,“你就不怕我找到了宝藏,不告诉你,偷偷拿走吗?”
“无所谓咯!”陆以北面无表情道,“虽然我不觉得,你能拿到,黑帝尝试数次都无法取得的宝藏,但如果你真找到了,只能说明,那宝藏本该是你的。”
你的就是我的,我再从你那里拿就好了!陆以北暗戳戳地想。
一方面,在她看来,从兔小姐手中抢夺宝藏,比起直接在震旦大学中寻找,说不定还要简单一些。
毕竟,探索、解密、寻宝这一类的事情,她并不在行,但坑蒙拐骗抢,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熟练了。
另一方面,能先让兔小姐帮忙试试水,也是件好事儿。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那件传说中与人皇有关的宝藏,还是有不小概率伴随着某种诅咒,还是小心些为妙。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兔小姐冷哼一声道,“就算宝藏真被我找到了,你大概也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我的身后,捅我一刀吧?”
“这你就误会我了。”陆以北一本正经道,“我必须澄清一下,第一时间,我肯定不会出现的。”
但是第二时间就说不好了……
诅咒这种东西,又不是即时生效的咒式,总得暗中观察一些时日,确定没有问题,再动手吧?陆以北想。
闻言兔小姐不置可否地冷笑了一下,话锋一转道,“事情交代完了吗?交代完了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
虽然答应了帮灾祸保护试点教学的学员,但她一刻也不想跟灾祸在一起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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