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土的书语
老东西，装得跟真的一样！谁信啊？
我敢肯定，五个数之内，你一定会忍不住说出来！
五、四、三……
陆以北才刚刚默数了三个数，耳畔便响起了张淮南打断的话语。
“且慢！”张淮南道，“事关虚空，不确定因素太多，为了避免你胡乱尝试，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老夫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二的。”
“不听，不听。”陆以北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张淮南的提议。
这才刚到憋不住的阶段，还能到求着咱听的环节呢！
短暂地沉吟了两秒钟，陆以北眸中闪过一抹狡黠，然后做出一副心情沉重的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哎——！您是不知道，我最近愁得慌，没那么多时间听您讲这些，暂时用不上的秘辛。”
“你愁什么？”张淮南道。
正常来讲，不都是你让别人发愁吗？
“您是不知道，为了给学员们上好课，我花了多少心思。”见张淮南落入了自己的“圈套”，陆以北继续道，“当然，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可是，之前在跟新长老团连番高强度交手的时候，我不仅身体留下了一些短时间无法痊愈的伤势，就连灵台净业都出现了不少裂痕和暗伤。”
“不瞒您说，在授课之余，我还得花不少时间在这两件事情上面，哎，身体的健康倒是其次，关键是得赶紧修复灵台净业，不然我还有何颜面去见老祖宗呢？嘤嘤嘤！”
“前辈，您与老祖宗情谊深厚，您也不想看到他老人家，因为灵台净业损坏，而心痛神伤吧？”
见状，王大壮侧侧身子，压低嗓音对句萌道，“她的演技最近好像有精进了不少？我都差点儿当真了。”
“我也发现了。”句萌耸了耸肩，“可能是因为完全掌控了魔女种权能的关系吧？”
有魔女种权能的九种负面情绪能量加持，陆以北这家伙，简直就是喜怒哀乐，想来就来。
虽然是个面瘫怪，但谁说表达情绪，只能通过表情呢？
有时候，一个眼神，三两句言语，就足够了。
另一边，司夜会总部。
听完陆以北声泪俱下、感人肺腑的发言，张淮南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子。
想知道有关虚空景象的消息，还试图从老夫这里讨要，用于修复灵台净业的材料……
好一个既要又要！
反过来把算盘打到老夫头上来了是吧？“你节哀。”张淮南收回思绪，淡淡道，“灵台净业是为了对抗新长老团损坏的，此举拯救了无数人和怪谈，乃是大义，老夫相信，师兄是不会怪罪你的。”
“既然你有那么多事情要忙，老夫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说完，不等陆以北反应过来，他便切断了两枚报丧苍鸮徽章间的联系。
小孩子鬼点子太多，千万不能惯着，不然早晚学坏！
耳边的话语声戛然而止，感应到报丧苍鸮徽章间的联系断开，陆以北盯着手心里的报丧苍鸮徽章，一脸懵逼。
啥玩意儿啊？咋回事儿啊？这不对吧？
按照剧本，老头儿不是应该勉强答应给我一点修复灵台净业的材料，然后细细给讲解一番虚空景象的信息吗？
这结果，怎么跟我想得不一样呢？
就在陆以北暗自怀疑，是不是刚才的“表演”有什么瑕疵，不小心露出了马脚的时候，怀中的手机突地震动了一下。
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虚无发来的信息。
虚无：“姐姐让我晚些时候给你发一份文件。”
陆以北看完信息，眸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键入文字询问：“什么文件？”
虚无：“这我哪里知道？说是黑帝前辈交代的，不让我偷看。”
陆以北，“……”
片刻前，司夜会总部。
见张淮南切断报丧苍鸮徽章间的联系，无字书疑惑道，“您真不打算告诉灾祸了？”
“不是不告诉她，晚些时候告诉她而已。”张淮南摆摆手道。
“懂了。”无字书点了点头，“延迟满足，对吧？”
“哈哈！”张淮南不置可否地笑了两声，话锋一转道，“晚些时候，还要麻烦你让你的那位好朋友，转告一下。”
说话间，他抬起手来，指了指无字书办公桌上的手机。
是说的虚无吗？无字书意识到张淮南意图所指，微蹙了一下眉头，“您确定可以让他也知道？”
“有何不可？”张淮南平静道，“我看他在灾祸与【自由】一战时，也出力不少，不像是有什么邪念之辈，若是知道得多一些，关键时候，兴许还能再和灾祸并肩作战一次呢！”
“哦？您是这样想的？”无字书诧异道，“那另外一位沈小姐，您怎么不试图笼络一番呢？”
“找不到。”张淮南摇了摇头，无声地叹了口气道，“【自由】落败后的这三个多月时间里，我不是没有尝试过接触那位沈姑娘，却完全寻不到她的踪迹。”
“我甚至为此多次起卦，可卦象结果，却相当诡异。”
“诡异？”无字书不解，“如何诡异？”
“离为火、坎为水……镜花水月、梦幻泡影。”张淮南面色凝重道，“从卦象来看，那位沈姑娘就像是看得见，却不真实地存在一样，难以捕捉，简单来讲就是，她可能根本不在此世之间了。”
无字书，“……”
深夜。
陆以北在意识空间里，专心致志地观摩了一番代练妹手搓超级加强版祸水，分毫不差地记下了各种要点后，在教职工宿舍的床上，悠悠转醒了过来。
略微检查了一下身体，确定她在意识空间观摩学习期间，臭妹妹依旧沉迷游戏，没有趁机在她身体里留下点奇怪的东西后，她念头一转，打开了进入神国雏形的通道。
手搓加强版祸水的实操练习，还是得在神国雏形里进行，比较保险。
虽然经过两次认真地观摩学习，她的脑子告诉她，她已经掌握了完整的炼制技巧，可以开始尝试用加强版祸水制作炼金核弹了，但是她的单手加一条炼金义肢，却不太相信。
“哎！这玩意儿，又不像是普通的炼金脏弹，找个没人没怪谈的荒郊野岭，就能开练，就算不小心炸掉了，也不会有太大麻烦。”
没办法，腐化神灵之血+祸水+高等级烈性炼金材料残渣+直指权能的恶念……这种逆天的组合，不炸还好，一炸就是“王炸”。
爆炸后产生的强烈侵蚀与污染，稍微泄漏出去一点，就跟核电站泄漏，造成周边生物变异一样，一个不小心就会催生出大量奇奇怪怪的畸变种怪谈来。
到时候，来一趟沪城，教书没教好、人皇宝藏没寻到、沟通虚空的方法没掌握，还搞了“丧尸”爆发事件，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陆以北余光瞥了一眼句萌房间所在的方向，撇了撇嘴。
早晨，在见过她手中初步炼制的加强版祸水后，句萌三令五申地警告过她，不准再在家里“玩屎”，否则就跟她翻脸……
“所以，还是去神国雏形里弄吧！就算出现点意外，也能及月-漪~首*发#时通过对神国雏形的掌控，将污染顷刻间抹除干净。”
陆以北自言自语了一句，刚准备迈步穿过通道，进入神国雏形之中，怀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她的眉头顿时拧成了一团。
虚无：“[虚空资料（1）.7z]”
陆以北，“……”
老头儿果然还是嘴硬心软嘛！这不就告诉我了吗？
只是。
这后面显示的，下载次数“1”是什么鬼哟？
王不留行：“王八蛋！你偷看了吧？[斜眼看表情]”
虚无：“[别过脸吹口哨表情]看了，但只看了一点点。”
王不留行：“六百六十六。”
第四十三章 “红夷”
虚无：“虽然但是……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姐姐和黑帝前辈，其实是想让我看，才让我把这份文件转交给你的。”
王不留行：“不要给自己的违规行为，找借口啊混蛋！你这种话跟‘女孩子穿这么好看，走在街上，就是引诱我搭讪’这之类的人渣发言有什么区别？”
虚无：“[黄豆流汗表情]才不是借口！你想想看，姐姐把这份文件交给我的时候，特意强调了很多遍，千万不要偷看，但又把文件起了这样一个让人好奇的文件名，这不就是想让我偷看吗？”
一定是这样没错！
虚无：“否则姐姐随便起一个《高数学习资料》、《新闻联播合集》、《动物世界大全》之类的名字，谁会有那么强烈的兴趣？”
虚无：“再退一步讲，真不想让我知道文件的内容，姐姐在发送文件前，以权能给文件进行加密一次，不就好了？”
看见虚无的回复，陆以北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键入文字询问：“无字书前辈以权能进行的加密，竟如此厉害？”
现在的虚无都还无法破解无字书前辈的加密么？
在她看来，虽然虚无在与【自由】一战中进阶天灾后，大部分权能之力，都用在了压制自命运轨迹中剥离出来的负面信息之上，实力相比起黑帝、无字书这样的老牌天灾，确实要逊色一筹。
但如果不是正面，而仅仅只是应对以权能进行的加密，应该不在话下才对。
虚无：“那倒不是，只是我如果碰了姐姐以权能加密的文件，她必然会不高兴……我不想做让她不高兴的事情。”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恋爱脑呢？陆以北扶额。
王不留行：“行吧！就当是无字书前辈和张淮南那老头儿故意引导你看的吧！那你看过文件之后，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
虚无对文件的分析、总结能力，一向值得信赖，并且所持权能不同，看待事物的视角，也会有所差异……
陆以北觉得，在开始研究这份文件前，听听虚无从网络怪谈的视角发现的东西，或许有助于她更好更全面的了解文件中的内容。
虚无：“有！我发现，在三百多年前，上一次毁灭世界的因素降临时，就有人尝试过沟通虚空，从虚空中借取力量，阻止毁灭世界的因素制造毁灭。”
王不留行：“哦？那家伙成功了？”
上一代毁灭世界的因素，很明显没有成功毁灭世界，这不就从侧面说明，虚无所说的那家伙，尝试成功了吗？陆以北想。
虚无：“失败了，不仅失败了，还害死了不少人。”
虚无：“[天启丙寅五月初六日巳时，天色皎洁，忽有声如吼，从东北方渐至京城西南角，灰气涌起，屋宇震荡。
须臾，大震一声，天崩地塌，昏黑如夜，万室平沉。东自顺城门大街，北至刑部街，长三、四里，周围十三里，尽为齑粉。
屋数万间，人二万余，王恭厂一带糜烂尤甚。僵尸重叠，秽气熏天，瓦砾腾空而下，无所辨别街道门户。
这些是黑帝前辈给的资料中，有关当时情形的文献记载。”
天启大爆炸？陆以北看着屏幕上的内容，愣了一下子。
王不留行：“这不对啊！之前我家领导也跟我提起过这次事件，按照她的说法，这次事件是由灵能物品失控造成的。”
在陆以北的记忆中，江蓠说过，她在司夜会总部参观时，曾见识过一件外形类似于火绳枪的天灾级灵能物品。
据负责保管和介绍那件灵能物品的司夜会干员称，天启年间王恭厂大爆炸便跟那件灵能物品有着微妙的联系，疑似有人在不知道那件灵能物品的具体效果的情况下，进行了一场非常鲁莽的尝试。
等等！尝试？
陆以北微眯了一下眼睛。
或许是那位负责介绍的司夜会干员有所隐瞒，又或者是那位司夜会干员，根本就不知道真实情况？
毕竟，老头儿也说过，事关虚空，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而领导当时去司夜会总部参观的时候，实力尚且不足，不告诉她真相也很正常不是吗？陆以北想。
下一刻，虚无发来的信息，便印证了她的猜想。
虚无：“灵能物品？那就没错了！按照黑帝前辈给的资料来看，尝试沟通虚空借取力量的前辈，正是一位制造灵能物品的好手。”
虚无：“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那位前辈姓伏。”
王不留行：“伏？伏青蒟的伏？”
虚无：“我想是的，具体情况，你还是先自己看看那份文件里的记载吧？”
王不留行：“嗯！我知道了，我这就看看。”
陆以北回复完虚无，点开了[虚空资料（1）.7z]。
短暂解压后，一份长达两百页，配有大量文字和图像的文件，便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循着虚无所说，翻找了一阵，很快陆以北便找到了相关的内容。
那是一份关于一位名为伏青的“工匠”的工作日常记录，从字里行间的描述来看，似乎出自伏见喜手下，一位学徒之手……
天启四年一月初三，天大寒。
吾师伏见喜，奉天子诏，命赴京师。
师知天子好工木，殊不异之，遂星夜趋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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