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土的书语
那充满绝望的痛苦山峦,那个被当成世界垃圾处理厂的少女,那个最终必然崩溃的结局……这一切都尚未成为定局。
说不定,那位未来可能被囚禁在混沌空间、被当作“处理系统”核心使用的少女,现在还是个活蹦乱跳、能跑能跳的正常人呢!
如果我能赶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找到那个少女……
如果我能破坏那个所谓的“处理系统”在被构建起来之前,找到“未来幸福生活会”的那个幕后黑手,提前把它扬了……
那不就从根源上,把这种操蛋的“幸福”未来,彻底扼杀在摇篮里了吗?陆以北想。
陆以北一边在脑海中飞速复盘着刚才窥见的“未来”画面,一边紧张地思索着,不知不觉间,双眼剧烈灼痛感竟悄然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种过度使用后的酸涩与疲惫。
就在这时,兔小姐用手肘不轻不重地碰了碰她的胳膊,打断了她的沉思。
“喂,灾祸。”兔小姐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却又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古怪语气。
“姓王那小子身上的,未来幸福生活会的眷属印记已经彻底消散了,感觉不到那股讨人厌的气息了,对面那家伙……可能是觉得没戏唱,暂时退走了。”
“但是。”她话锋一转,拖长了语调,眼眸里突然闪烁起一种看好戏似的、饶有兴趣的光芒,“现在,似乎又冒出来一个新的小问题。”
陆以北甩了甩头,将残余的幻象碎片和沉重思绪暂时压下,看向兔小姐,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什么问题?”
兔小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朝着房间中央扬了扬光洁白皙的下巴,“喏,问题就在那儿,你自己看咯!”
陆以北闻言,满心疑惑地顺着兔小姐所指的方向看去,只看见之前王文钦躺着的地方,那具扭曲破碎、被诡异面具覆盖的躯体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抱膝蜷缩在地上的身影。
那人穿衣衫有些凌乱,甚至称得上褴褛,破碎的衣衫下,露出大片白皙得近乎透明、吹弹可破的肌肤。
鸦羽般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部分侧脸,但依然能看出其清冷精致的轮廓,下颌线条优美,鼻梁秀挺。
周身散发着一股混合着脆弱与疏离的冰冷气质,仿佛月宫仙子不慎坠入凡尘。
陆以北看着这名突然出现的、气质卓绝却衣衫不整的美少女,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大脑足足宕机了两三秒钟。
不是,妹子你谁啊?
王文钦呢?
我那么大一个学员呢?陆以北想。
下一刻,她猛地想起了兔小姐之前的提醒——“成为我的眷属,可能会受到月阴之力深度影响的,身体发生一些变化。”
陆以北当时并未放在心上。
说是‘可能’会受到影响发生变化,那不是还有‘可能’不会变化吗?概率五五开嘛!
再说了,就算真有点变化,比如体温低点、皮肤白点、语气阴柔点……那也比直接丢掉小命要强得多吧?
可是,现在……
陆以北又看了一眼王文钦,抬手扶额,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可咋整啊?
怪谈科普试点教学班上的大活人学员,出来一趟就莫名其妙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张淮南那老头儿知道了,该不会以为是我有什么特殊癖好,故意把他学生搞成这样的吧?这得算重大教学事故了吧?
要不联系一下书记官小姐,让她想办法,改改王文钦的身份资料什么的,先糊弄过去再说?至于王文钦本人……反正现在情况已经这样了,她不接受现实,也得接受了吧?陆以北暗戳戳地想。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带着刚睡醒般的迷糊、又娇柔婉转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鼻音,突然传入了她的耳中。
“嗯……嘤……”
陆以北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地上蜷缩着的少女,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然后缓缓地、有些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眸子,颜色比常人稍浅,像是浸润在清泉中的琉璃,带着初生婴儿般的纯净与迷茫。
或许是刚刚经受巨大痛苦和转变的缘故,眼眶还微微泛着红,更添了几分脆弱易碎的美感。
这双眸子缓缓转动,似乎花了点时间才对焦,然后懵懂地、带着全然的陌生与困惑,投向了站在她面前的陆以北和兔小姐。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杂质,仿佛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有对周遭陌生环境的茫然。
“你们是?”王文钦下意识地开口,才说出三个字,突然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愣了几秒钟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惊呼,“刚才是我在说话?”
“卧槽!还真是?”
说话间,她猛地看向陆以北和兔小姐,质问出声,“是你俩搞?就(陵柳事琉霓、捌捌?的鬼?”
陆以北,“……”
第六十一章 未知的毁灭世界的因素【5k】
“卧槽!还真是?”王文钦脱口而出,话音落下,她的脸色便一阵青白。
当自己的话语声在耳边响起,她才意识到即使是粗口,用现在的嗓子说出来,都带着一股别扭的,毫无威慑力的软糯感。
惊疑不定间,王文钦猛地抬头看向面前的陆以北和兔小姐,仿佛是在撒娇一样,质问出声,“是你俩搞的鬼?你,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王文钦同学,我很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陆以北面无表情道。
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开始甩锅,回过神来的王文钦,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一头冲进了出租屋那破旧狭小的卫生间。
动作轻盈迅捷,就像是受到惊吓逃窜的小白兔一样。
然后,“砰”的一声狠狠关上了门,紧接着便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了清晰的反锁声。
卫生间内。
王文钦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脏狂跳,呼吸急促。
她颤抖地抬起双手,映入眼帘的不再是记忆中那双骨节分明,常年宅家沉迷网络,导致的鼠标和键盘在手肘和指节处留下的,薄薄的茧也消失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十指纤长、肌肤细腻白皙、连指甲都透着健康粉嫩的,一双属于少女的完美的手。
“不,不可能……”
王文钦喃喃自语,声音里的颤抖和绝望让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第一次接触到灵能的世界,第一次获得了力量,梦想中的事情正在一步步靠近,本来应该一步步走上人生巅峰,成为主角,但是,为什么……
会变成这样呢?
王文钦猛地扑到那面布满水渍的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堪称绝色的少女脸庞。
肤色雪白,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眼眸因为惊恐而瞪大,更显得水汪汪的,长发如瀑般披散,衬得脖颈纤细脆弱。
那件破损的衣衫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王文钦倒吸一口凉气,手指颤抖地、一寸寸地抚过自己的脸颊、脖颈、肩膀……触感细腻光滑,完全不是原来的样子。
她扯了扯宽松的衣襟,看向镜子。
平坦的胸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虽然不算特别丰满,但弧度优美、确实存在的……柔软隆起。
她的手指顺着腰线滑下,原本劲瘦的腰肢变得更为纤细柔韧,髋部的曲线也……
“啊——!”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合着极致惊恐、崩溃、绝望和羞愤的惨叫,猛地从卫生间里爆发出来,甚至震得门板都在嗡嗡作响。
紧接着,便是隔着门板都能清晰听到的、带着哭腔的、语无伦次的痛斥和怒骂。
“天杀的!变态啊!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你们是不是心理扭曲?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该死的,快把我变回去,变回去啊!”
“……”
门外,陆以北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抬手使劲揉着太阳穴,试图解释。
“那个,王文钦同学,你听我说,这是为了救你……”
然而她的解释完全被里面崩溃的哭骂声淹没了。
兔小姐双手环在胸前,抱着胳膊,听着卫生间里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激动的控诉,好看的眉头越蹙越紧,眼眸里最后一丝耐心终于消耗殆尽。
“吵死了。”她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下一刻,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只是眸中月华微闪。
卫生间内,正骂到激动处、准备开始用头撞门的王文钦,声音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和表情都凝固了,仿佛一瞬间变成了一尊精致的雕像。只有那双眼睛里,还充满了未能宣泄出去的愤怒、崩溃和难以置信的惊恐。
像是出现了幻觉一样,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现在,马上闭嘴,然后走过去,开门!”
下一刻,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抗,然而她才刚生出想要反抗的念头,一股不祥的预感——反抗就会死,便浮现在了她的心头。
如此尖锐锋利,如此真实清晰,就好像是有一把由死亡阴影凝聚而成的刀刃,架在了她的脖颈之上,只要她稍有异动,就能将她碎尸万段。
于是,在死亡的威胁之下,王文钦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僵硬地、一步一步地、自己伸手拧开了刚才反锁的门把手,机械地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在陆以北略显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王文钦保持着那副眼眶通红、双目噙着泪水、表情崩溃却又身体僵硬的诡异模样,一步一步地、极其顺从地……从卫生间里自己走了出来,重新站到了兔小姐面前。
兔小姐这才满意地微微颔首,用看吵闹宠物的眼神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很好!安静点,只用听我们说就好了。”
她向来厌恶包括灾祸在内的,所有聒噪吵闹的生物。
碍于实力不如灾祸,当灾祸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的时候,她只能忍着,但王文钦不一样……
我收拾不了灾祸,还收拾不了你王文钦吗?
刚刚签订的眷属印记,可不是摆设!
片刻后,出租屋狭小的客厅里。
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不敢再反抗的王文钦,像是一只被强行按了静音键的、精致却了无生气的人偶,僵硬地坐在一张旧木椅上,等待着陆以北和兔小姐的“问话”。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
陆以北隐去了自己伏青蒟的身份后,把她和兔小姐救助王文钦的过程,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一遍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王文钦道,“所以,你放心好了,我们不是什么好人……”
王文钦,“???”
“呃,不好意思,平时吓唬那些小怪谈说顺嘴了。”陆以北顿了顿,改口道,“总之,我们不是故意把你变成这样的,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如果不让你跟兔小姐签订眷属契约,你必死无疑。”
“迫不得已之下,我们才……出现现在这种情况,纯属意外。”
王文钦听罢,面色稍霁,定了定神道,“所以,你们是伏同学联系于银川老师后,请来救助我的,呃天灾?你刚才好像是这样说的吧?没想到,于银川老师还挺厉害。”
她对怪谈的认知并不多,自然也对天灾级怪谈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听完陆以北的一番解释,只是勉强理解了,天灾大概就是怪谈之中,最强大的那部分存在。
“可以这样理解没错。”陆以北点了点头。
闻言王文钦皱了皱眉,弱弱问道,“那为什么不是你跟我签订眷属契约,而是……”
话说到一半,她偷看了一眼兔小姐,然后缩了缩脑袋。
或许是先前眷属印记强行控制行为的经历,让她感到恐惧的缘故,她总觉得陆以北要比兔小姐和善且好相处得多。
“嘁!”面对王文钦的“有色眼镜”兔小姐不悦地啐了一声,冷声道,“你如果成为灾祸这家伙的眷属,身体发生的变化,可能比现在还要剧烈得多,懂?”
被月阴之力影响,身体发生变化,至少还能算得上是人,成为灾祸的眷属,被灾祸所持有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权能影响,还能不能维持人形,就很难说了。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当初毫无灵能波动的杜思仙,也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在听到“灾祸”这个名号时,王文钦那双琉璃眸子瞬间瞪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灾祸?那个传闻中战胜莉莉姆大人,拯救世界的怪谈?
她竟然长这样?
于老师……竟然能请动这种存在来救我?!
短暂的震惊过后,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超乎想象的状况。
很快,一个极其狗血且逻辑自洽的“真相”迅速在她脑海中成型,并自动播放起带画面的小剧场。
于银川老师……表面上是震旦大学温文尔雅、知识渊博的司夜会讲师,背地里其实是隐藏身份的都市龙王,不对,是深藏不露的灵能大佬?
而这位看起来有点跳脱、但实力恐怖的“灾祸”阁下,以及旁边这位清冷强大、兔耳特征的女士都是于老师麾下的……强大追随者?又或者红颜知己?
我以为我卷入怪谈事件,气??山另罒?玖?气??师苦苦挣扎求生已经是主角待遇了……
结果搞了半天,只是个触发剧情的工具人NPC?
上一篇:恐怖美综:开局召唤八尺夫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