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1471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加之灵能的急速流失,让陆以北眼前一阵发黑,脸色微微发白。

那门残破的炼金炮,就像是个饿了千百年的贪婪恶鬼,爆发出恐怖的吸力,疯狂地吞吸着她的灵能,仅仅只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她体内磅礴的灵能竟已被抽走了近半。

很快,随着海量高品质灵能的疯狂涌入,残破的红夷,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惊人变化。

只见那原本千疮百孔、布满裂纹与蚀痕的暗沉炮管之上,陡然腾起一层炽热而明亮的灵焰。

火焰并非肆意燃烧,反而如同拥有生命智慧的锻造之手,精准地包裹住每一处破损,蠕动着、凝聚着,化作半虚半实的暗金色结构,迅速填补着缺失的部位,让炮管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完整形态。

紧接着,那液态般的火焰灵光并未停歇,而是如同奔流的熔金,顺着炮身内部那些早已黯淡、断裂的灵能回路飞速流淌、蔓延。

所过之处,那些复杂无比的纹路被逐一重新点亮、勾勒、修复,焕发出远超从前的璀璨光芒。

无数细小的符文在光流中诞生、闪烁,彼此勾连,构成一个逐渐完整、严密且强大的能量循环体系。

破损的炮身在这灵能火焰的洗礼下,仿佛经历着一场神迹般的重塑,表面的锈迹与污秽剥落消散,露出底下深邃而威严的金属质感,一股沉睡已久的磅礴力量开始在其中缓缓苏醒。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怪谈知识科普教学课堂上。

“……所以,同学们,按照这种思维来看,几乎可以认为,这个世界上,所有肉眼可见的、意识可以想象的事物,其背后都潜藏着对应的权能。”

讲台上,王大壮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讲解着有关咒式的基础理论。

“我们只需要通过特定的、蕴含力量的词汇进行精确排列组合,便能构筑通道,激发或引导这些权能显化于世,这就是咒式。”

顿了顿,他环视了一圈台下的学生们,低声吟诵起一段咒式。

“荒芜之野,刍藁,遗骨,煽点火种之风……”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一缕赤红而活跃的火苗,“噗”的一声,自他指尖凭空浮现,安静地燃烧,跳动的火光照亮了他近处的讲义。

他轻轻一摆手,火苗又如同被吹灭的烛火般悄无声息地消散。

“同学们,看到了吗?”王大壮继续讲解道,“刚才我施展的咒式,所描述的是,荒野之上,大风吹拂下,磷火点燃了干草,这便是教材上有的红焰闪。”

他说话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窗外,远处的天空似乎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抹不同寻常的苍白光泽,但很快就消失了踪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讲台下。

王文钦的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视线刻意避开讲台,在教室后方漫无目的地游移——扫过窗外过分明亮的云、天花板的裂缝、前排同学卫衣帽子上起球的毛絮。

笔尖突然停住。

她的目光定格在斜前方。

程云昭的背脊绷得很直,像一尊被强行固定住的石膏像。

她的右手正死死攥着左臂,指甲深深陷进衣服布料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一滴汗珠顺着她的发梢滑落,砸在摊开的笔记本页面上,墨蓝色的字迹立刻晕开一小片模糊的灰影。

王文钦微微蹙眉。

紧跟着,就在王大壮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的瞬间。

程云昭的头顶,空气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瞬,一抹转瞬即逝的、病态般的苍白虚影掠过她的发丝,快得几乎像是日光灯管接触不良的闪烁。

但下一秒,那幻影就消失了。

只剩下程云昭更加低垂的头,和一段苍白得异常的后颈,皮肤底下青紫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她不舒服吗?王文钦的笔彻底停了下来。

程云昭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听不见讲课声,只有无数嘶哑的尖叫和哭泣在耳道里轰鸣,音量还在不断拔高,几乎要凿穿她的颅骨。

眼前的课本字迹开始蠕动、变形,扭曲成一张张只有嘴巴的惨白面孔,开合着,对她无声地大笑。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胃里深处钻出来,顺着血管急速蔓延,抽干她最后一点力气。

紧跟着,她的意识就开始模糊、涣散。

耳边尖锐的嘶鸣和低语扭曲、变形,逐渐被另一种声音取代——是雨声,哗啦啦的雨声,猛烈地敲打着青瓦和窗棂。

眼前的教室景象如同被打湿的画卷,色彩溶解、流淌,重新拼凑出另一个夜晚。

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带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昏暗的雨夜,院子上空,一个浑身被漆黑衣物包裹的身影悬停着,仿佛融入了浓重的夜色,只有偶尔划过的惨白电光,勾勒出他的轮廓。

低沉的吟唱声从他所在的方向传来,每一个音节都让周围的空气剧烈震颤,引动诡异的流光在雨幕中穿梭、盘旋。

“你根本不知道,你所追寻的力量意味着什么!你所做的事情,只会带来毁灭!”

“我们就算是死,也不会把沟通虚空的方法告诉你的!”

“哼!你有本事就把我们都杀了!”

“……”

家中几位长辈嘶吼着,催动权能,试图冲上去,却被无形的力量轻易弹开、碾碎,像被狂风折断的树枝。

然后,所有声音消失了。

一道极致璀璨却令人窒息的光芒从黑衣人手中压下,填满整个视野。

死亡的冰冷攫住她小小的身体,无法动弹。

光芒即将吞没她的前一刻,一道温暖的身影猛地扑来,将她紧紧护在身下。

是她的母亲。

母亲没有回头,用尽全力撑开一柄巨大的伞。

暗沉金属伞骨,致密编织的奇异伞面边缘缀满急速亮起的咒文,撑开的瞬间如同小小的穹顶笼罩而下。

“嗡——!”

伞面与光流撞击,爆发出刺目光芒,灵能回路剧烈震颤。

“嗤咔——!”

刺耳的碎裂声。

坚韧的伞面如同被点燃的纸,瞬间汽化,灵能回路接连炸成粉末。

仅仅一息,巨大的伞面彻底消失,只剩扭曲的金属伞骨支在母亲手中。

伞没了。

母亲最后回过头,嘴唇动了动。

“躲起来,然后……活下去。”

刺目的光吞没一切。

最后,扭曲的伞骨坠落,砸入泥水。

烟尘缓缓沉降。

陆以北站在空荡的废墟中央,肩头稳稳扛着那门暗沉、线条冷硬的巨炮。炮身比她整个人还大出一圈,金属表面偶尔流过一丝微光。

【东家,感觉如何?】红夷的声音直接在她脑中响起。

陆以北偏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肩上的庞然大物,咂了下嘴。

“还行,现在感觉能手搓个高达试试。”

她没说谎。刚才修复时强行灌进来的不只是炮的结构,还有一大堆《公输营造法式》里的锻造手艺和灵能回路篆刻技巧,此刻像本能一样烙在脑子里。

虽然零碎,并没有涵盖《公输营造法式》的全部内容,但她掌握的那一部分,却已经像是练过千百遍。

【哦?】红夷的语调扬起几分,【那东家怎么板着脸?】

我什么时候不是板着脸的?等以后你就懂了!陆以北没有回答红夷,她视线左右扫了一圈。

原本堆满爆炸残骸和碎石的废墟,此刻干净得像被舔过,只剩地上一层薄灰。

她沉默了两秒,面无表情地开口。

“本来打算把这些鬼东西都挖回去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实实在在的肉痛。

“现在全没了,感觉丢了几个百万一样,我心痛啊!”

她粗略估算了一下,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她就损失了可能可以用来制造上千枚炼金脏弹的原料。

这让人如何能不心痛呢?

以及。

陆以北微蹙了一下眉头,抬手摸了一下眉心。

那里是神话种怪谈本体核心与【王权】权能栖身之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她当着那群被“人皇宝藏”气息吸引而来的灵能力者和怪谈的面,公然宣布宝藏已落入她手之后,这两股力量,就一直有点……不太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很难说清。

这种诡异的感觉,从今天清晨醒来就开始隐约缠绕,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清晰可辨。

而在她刚刚成功收服红夷,窥见了伏见喜和天启皇帝的身影之后,这种感觉更是陡然鲜明了几分。

硬要形容的话。

怪谈本体核心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一样。

比利时雨点鸽

(Belgian Smerle)起源于 19 世纪的比利时,是现代赛鸽的基础品种之一。其标志性特征为灰色羽毛上均匀分布的黑色斑点,体型中等,胸肌发达,翼展可达 1 米。比利时雨点鸽以速度和耐力著称,曾在两次世界大战中担任通信任务,如今仍是国际信鸽比赛的主力军。

该鸽种原产于比利时,包含竞翔荷麦鸽、安特卫普系、烈日系等十余个主要品系。其中竞翔荷麦鸽通过多品种杂交形成,奠定了现代信鸽的竞翔基础;洛马雷系曾创下国际赛事连冠记录,贝宁考克斯系以高归巢率著称。这些品系间存在复杂杂交关系,如韩森系参与改良美国赛鸽,司墨尔鸽以持久快速飞行闻名。部分品系已参与我国优良竞翔鸽的杂交培育,成为中远程赛事的重要种源。

(本来计划着今天继续日更的,但是一大早起来就胸痛,一度以为得了什么肺病,去医院检查了大半天,检查出来疑似胃病……嗯,耽误了不少时间,今日可能写不完了,先鸽一个放在这里。)

第七十章 再次出现 【4k】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现已更名和倩如的王文钦几乎是立刻就弹了起来,三两步就挤到了程云昭的桌前。

“程同学,你没事儿吧?”她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你脸色太难看了,从刚才起就一直不对劲。”

程云昭的思绪还深陷在十多年前那个血腥的雨夜里,直到王文钦的声音清晰地穿透迷雾,她才猛地回过神,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我……”她抬起苍白的脸,目光有些涣散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女,眉头微微蹙起,似乎花了点力气才聚焦,“谢谢关心,我没事,还能坚持。”

“坚持?这怎么能靠坚持呢!”王文钦立刻摇头,语气坚决,“身体不舒服就得去看,小毛病拖成大问题就晚了!”

她这话说得又快又急,一半是真担心,另一半则是……

她的余光偷偷瞥向讲台方向。

“于银川”正在慢条斯理地翻看教案。

现在教室里学生这么多倒还好,万一待会儿下课了,他突然来一句,“和倩如同学留一下,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那不完蛋了吗?

痞帅教师、美少女学生、偏僻老教学楼、放课后授业……这关键词组合起来,怎么看都是要触发糟糕剧情的节奏吧?王文钦想。

所以,陪生病的同学去校医院,正是绝佳的开溜借口!

这新来的,怎么对我这么关心?程云昭抬起苍白的脸,目光在“和倩如”脸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皱,“谢谢,我……”

她对这位插班生莫名的热心接触,带着一丝抵触,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对方的“好意”。

程云昭的“我还好”刚说出口,尾音还悬在半空,她的感知却猛地捕捉到了从身旁这位过分热心的新同学身上散发出的,浓稠到几乎凝成实质的“不幸”气息。

刹那间,眼前的走廊景象扭曲、波动,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

她恍惚看见“和倩如”的身形在视野中骤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如同活物般汹涌奔腾,化作吞没一切的黑色潮汐,扑面而来。

潮汐之中,无数纷杂的低语轰然响起,交织重叠。

一个孩童尖细而充满排斥的声音尖叫着,“怪物!我妈妈说那家伙就是怪物!大家离他远一点,不然会倒大霉的!”

紧接着,一个成年男性压抑着怒意的嗓音呵斥,“文钦!你就不能乖乖待在家里吗?我工作已经够忙了,你能不能少给我添点乱?”

下一秒,一个女人的声音又急又喜地插入,“哎哟,我的好儿子,这次多亏了你,咱家才能大赚一笔!明天再加把劲,多接几份委托,照这个进度,下个月就能把贷款全还清了!”

……

各种声音如同冰冷的毒刺,从黑暗深处不断射出。

随着这些声音的回荡,“和倩如”的身影重新在那黑暗潮汐中艰难地浮现出来。

然而,就在她显现的同一刻,几道完全由浓郁黑暗凝聚而成、没有具体面貌的人形黑影,便猛地扑到了她的身边,用扭曲的肢体死死拉扯住,凶狠地撕扯,仿佛要将她彻底分尸解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