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204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那你给我分析分析!”

“李维一能够活下来这件事情,本来就有古怪,现在他又袭击了别的接受审核的人,那么我们可不可以推断,他是跟屠宰场里的怪谈达成了某种交易呢?”男子道。

“交易?”猫耳少女柳眉微蹙,“可是,屠宰场里的怪谈根本不会把人当人看啊!又怎么会跟他达成交易呢?”

“……”男子沉吟了几秒钟,目光渐深,神色厌恶道,“这也很简单,如果站着不能活,那就跪着,也就是说,李维一只要也不把自己当人看就可以了。”

“你想想,如果你养了一群牲畜,但是里面有一只特别机灵,特别会讨好你,你会怎么做呢?”

会把他们当成宠物……猫耳少女在心中无声地回答道,没有说出声来。

对于“宠物”这个词汇,她有着源自怪谈本体核心深处的抵触。

就在她思索之间,男子的话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还别说,王不留行还真有当主播的天赋。”男子指着手机道。

“她能有什么天赋?”

“特别能说。”

猫耳少女,“……”

另一边,南郊屠宰场大门内侧的空地上,陆以北迈着小碎步,一点点的前行着。

反正规则上说,只要前行够一百步就行了对吧?

也没规定,每一步需要走多远。

步子迈得大了不好,容易扯着蛋。

她一边前行着一边举着手机,语气阴森的介绍她从网上看来的,关于南郊屠宰场的各种传说。

“……以上,就是南郊屠宰场的各种传说了。”

“虽然这些可怕的传说,光是想一想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但是有的时候,我也会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拥有高等智慧的生物不只有人类,他们会不会因为跟人类有一丝的不同,而把人类当成食物呢?”

讲解了一大堆,陆以北看向手机屏幕,突然发现直播间的人数虽然一直在增加,才半个小时的样子,就已经突破了两万。

但是水友们对她的那些怪谈传说似乎并不买账。

刺杀喜洋洋:“怪谈直播?又是一位走在作死前线的女人,啧啧,有的人活着,但她已经死了。”

保卫迦勒底:“南郊屠宰场啊?那地方没什么意思,你要是真那么厉害,你就去幸福小区转转呗?或者卧龙岗也行啊!”

三十六头七十二臂:“刚来,dio大的告诉一下,哪个是怪谈,哪个是主播?”

青丘山狐大王:“啊?这里不是美少女ASMR直播吗?她刚才讲得挺不错的,声音又好听,我都差点儿睡着了。”

青城山下米道长:“拿手机的是主播,正说话的是怪谈。”

陆以北看见弹幕当中,丝毫没有跟着自己探索南郊屠宰场的紧张刺激氛围,挠了挠后脑勺道,“不是,话说这么阴森恐怖的屠宰场,直播探秘,你们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网络老色批048:“既然美女主播都发话了,兄弟们,把害怕打在公屏上!”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害怕”弹幕飞过。

陆以北,“……”

看样子,他们是一点儿都不害怕了。

现在的沙雕网友都怎么回事儿?

心里素质都这么强的吗?

思索之间,陆以北的视线扫过手机屏幕,不以为意地回答了其中一条弹幕的问题。

刺杀喜洋洋:“话说,主播你都不进去那些房子里瞧瞧吗?你不是怪谈直播吗?”

“这……人家害怕嘛!”陆以北坦率道。

三十六头七十二臂:“卧槽!这声音……我好了!”

保卫迦勒底:“害怕?主播,要不要我约几个水友一起过去保护你呀?南郊屠宰场那片儿,我很熟!”

匿名用户:“利益相关匿了。我要提醒一下刚才那位兄弟,今天晚上最好别去南郊屠宰场,那边可能要出大事儿。”

一条匿名弹幕,一石激起千层浪,直播间的弹幕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刺杀喜洋洋:“卧槽!这人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该不会是主播的小号在这儿整节目效果吧?”

保卫迦勒底:“大事?能有多大?我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就没在怕的。”

青城山下米道长:“他说的是真的,我刚才算了一卦,直播间的诸位,包括主播在内,今夜都不宜出门,好好在屋里待着,最好找一条狗一起睡。”

寂寞寡妇等老王:“哈?我家只有一条泰迪,也可以吗?”

匿名用户:“我不是跟你们开玩笑的!据可靠消息,今夜可能有日蚀会的人出现在南郊屠宰场附近。”

保卫迦勒底退出了直播间……

刺杀喜洋洋退出了直播间……

寂寞寡妇等老王退出了直播间……

……

日蚀会?陆以北的瞳孔微缩了一下。

那些家伙来这个地方干什么?

等等,之前加固封印的时候,发现了一处被破坏的地方……

难道说是那些家伙干的?

陆以北思索着,再次将视线转向手机屏幕,想看看那位匿名用户有没有继续透露什么重要信息,却发现直播间内不知道什么时候陷入了死寂。

在那位匿名用户之后,在也没有任何人发送弹幕了,直播间人数也从两万多,锐减到了五百出头。

陆以北,“……”

妈的!干特么的日蚀会,我这儿还没收到几个礼物呢!就被你们吓跑完了!

挡人财路,此仇不共戴天,今天你们要是敢来……

打得过我就给你们好看,打不过这个仇我就记下了!陆以北想。

随着直播间弹幕沉寂和人数锐减,她也没有了直播的兴趣,索性将手机放在了一旁,取下了肩上的吉他包,从里面抽出了两柄祖传菜刀握在了手上。

就在这时,一条弹幕孤零零地在手机屏幕上飘了过去。

青城山下米道长:“好刀!卖吗?”

陆以北并没有注意到弹幕,拿起手机就揣进了兜里,抬头看向了那些隐没在黑暗中的建筑物。

既然日蚀会的人可能会出现,那必须赶紧通知其他接受审核的人才行,嗯,至少得让那个姑娘知道,不管她是江蓠还是喵喵酱。

更何况,真的有危险,混在人群当中,出了事儿能打的先上,我也比较安全嘛,对吧?

陆以北想着,目光微微一凝,握紧了菜刀,循着记忆中那名少女离去的方向走去。

第二十章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5K】

“沙——沙——!”

重物拖动的声响在黑暗种回荡,夹杂着些许粘稠液体低落的声音。

李维一神情冷漠的拽着尸体的脚踝,拖行在空荡荡地走廊上,很快就来到了一个黑黝黝地洞口前。

那是一个类似于老式建筑中常见的垃圾通道的洞口,但是洞口要大上不少,完全可以容纳一头数百公斤的生猪滑落。

他驻足在洞口前,脑海中又闪过了那晚被铁钩拖进南郊屠宰场深处的经历,心跳控制不住地一阵加速,呼吸也显得有些紊乱。

那晚,李维一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关在了一个笼子里。

那是一个钢筋焊接的铁笼,有点像狗市里关大型犬的铁笼,一个成年人被囚禁在里面,甚至连转身都做不到。

笼子的外罩着黑布,笼子里黑漆漆地一片,空气中弥漫着难以形容的恶臭和霉菌滋生的气息。

他愣了几秒钟之后,便开始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强忍着肩头贯穿伤的疼痛,用力地拍打笼子的钢筋。

然后。

伴随着笼子的震颤,搭在笼子外部的防水布滑落了。

他看见了一个宽阔的空间里,放置着数不清的笼子,像是俄罗斯方块似的堆叠在一起。

不知从何处照射而来的幽光,照射在那些笼子上,勾勒出笼子里畸形的身影。

李维一看着眼前的景象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越来越快的心跳冲撞着耳膜,砰砰作响。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了身后传来一句声音尖细的低语,像是有人在故意捏着嗓子说话似的。

“你也来啦?”

李维一瞳孔收缩了一下子,猛地转身向后看去,便看见了那个跟他一样,被囚禁在铁笼中的人。

那是一个身体极度肥胖的人,被剃光了毛发,分不清男女,在微弱的光芒照射下,那一声白花花的肉堆叠在一起,像是被吹涨的气球,几乎塞满整个铁笼,泛着油光。

如果不是它还生着一张人类的脸,李维一根本不敢相信那是人类。

注视着那个怪人,李维一咽了咽口水,强压住恐惧询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话音刚落下,相邻的笼子里很快传来了一阵响动,一张张肥胖过度的脸,像是幽灵似的,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浮现。

他们的精神明显不太正常,一双双凸起的眼睛痴傻呆滞,面部肌肉像是不受控制似的,表情异常丰富,或哭或笑,或兴奋好奇,或厌恶警惕。

他们的口中都说着相同的话语,不断地重复着,无数个声音汇聚在一起,仿佛要把人逼疯似的。

“你也来啦?”

“你也来啦?”

“……”

传说是真的!

南郊屠宰场内,真的有怪谈在饲养人类!

我现在也变成他们中的一员了!

李维一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脑子里思绪杂乱,下意识地后退,然而他才挪动了一下身子,后背就撞上了冰冷的钢筋。

“你也来啦?”

尖细诡异的低语在耳边响起,浑浊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后劲上,他猛地回头,脸差一点就贴上了那张肥胖油腻的怪脸。

“啊啊——!你,你别过来!”

他大叫着,跌坐在地上。

惊恐和剧烈地活动,让他的伤势进一步加重,汩汩地往外冒血,很快意识就变得模糊起来,整个人像是灵魂离体了一般,变得轻飘飘的。

恍惚间,他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有许多两三层楼那么高的巨大身影在黑暗中缓缓移动着,很慢很慢,它们做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动作,挥舞着苍白的大手,摇晃着毛烘烘的巨大无比的脑袋。

那些奇丑无比的脑袋,轮廓像是人类,却有着更多的猪的特征……

然后,他就被一只苍白的大手给抓走,穿过幽暗的空间,被重重地扔在了餐桌之上。

腥臭的肉块,冰冷巨大的长桌,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石制器皿。

四个身体畸形,面目狰狞的怪谈围坐,以诡异的姿势动作,分肉拆骨,抢而分食。

一桌的杯盘狼藉,断臂残肢,肉块内脏,成堆的眼球被腌制在黑色的粘液里,起起伏伏。

“咯吱——咯吱——!”

咀嚼筋肉骨骼的声音,传达着纯粹而充满恶意的食欲,仿佛它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永无止境的进食和生长。

自于生物原始本能的巨大恐惧折磨着李维一的神经,就在他几乎要陷入疯狂的时候,四个怪谈停止了进食,将一个石盆推到了他的面前。

盆子里盛满了腐败的血肉,混合着难以描述的粘稠物体。

李维一愣愣地看向那些怪谈,它们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脸上挂着古怪的笑意。

那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那些怪谈的意图,它们想要看着自己吃下那一盆恶心的东西,以此为乐。

就像是人类给宠物投喂食物时那样……

“咚——!”

李维一将李大强的尸体从垂直地空洞扔了进去,下落了许久,才隐隐约约地传来一声闷响。

“按照约定,我给你们把第一个贡品送到了。”

他冲着黑漆漆地洞口说了一句,下一刻,他肩头地伤口就隐隐作痛起来,紧跟着洞口中便响起了一声嚎叫。